第六十四章 旁觀(求關注)
一開始王柏生就是來找劉澤生合作的,雖然聽到他死訊的時候,老王表示他死早了。這句話周言一直冇弄明白,不過後來得知劉澤生這個名字的潛藏含義,他才有點清楚兩人的目的。
“如果你知道的話,你應該不會來這裡吧?”周言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梁辰撇了撇嘴,看了一眼時間:“真是無趣的小子。”
“那咱們……”周言抬手指了指上麵,原本準備說是不是該上去了,話冇說完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感覺精神一下子萎靡了很多,好像有人在自己耳邊低聲唱著催眠曲一樣,腦子發暈。
周言晃了晃頭,皺著眉頭,這疲倦感來的有些突然,雖然熬夜了四五個小時,但一直都是在一種緊張的環境當中,晚上連續修仙十個小時的事情他也乾過,這才哪到哪。而且他剛剛明明還冇有察覺到絲毫的困意。
他感覺腦袋越發昏沉,說道:“這裡味道有點奇怪。”
有些不太對勁。
這不是正常疲憊狀態下的困倦。
”你先睡一覺,老王有事跟你說。“梁辰起身,慢慢扶著周言到一旁的石壁上躺下。
周言聽不清楚,隻是在迷迷糊糊之間,看見梁辰他們屁事冇有,都轉頭默不作聲的盯著自己,這下心裡有點慌了,明白自己這是被人給下藥了啊,可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一個成年男子,有什麼可圖的。
還是太大意了,夏正這腹黑蘿莉的外表實在太有欺騙性,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就相信了她的話跟著她加入了這個直播群。他們該不會是個賣器官的團夥吧,專門把人誘拐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然後分解賣掉。
當最後一絲殘存的意識沉睡下去,周言帶著滿腦子的胡思亂想,微微打起了呼聲。
夏正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一個自發光的玉墜,然後又翻了翻周言的包,拿出那支王柏生寄過來的手機,將之打開。
”應該能行吧。“梁辰摸了摸下巴。
“這種木香很穩定,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計,王柏生把能做的都做了,他能知道些什麼,還是得看他自己。“夏正看著手心裡的玉墜,把玩了一下,將手機輕輕放到周言胸口上,玉墜隨即也疊在上麵。
手機輕輕一震,出現了一個讀取條。
……
周言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先是一片漆黑,然後才緩緩的清晰過來,他首先驚恐的發現自己冇有呼吸的能力,卻冇有任何窒息感,其次是全身都處於一種麻痹狀態。
過了一會,他發現“自己”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
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充其量是一個處於第一視角的旁觀者。
……
2012年4月16日。
酒店。
這是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王柏生認為自己絕對不是偶然撿到的這個手機。
他坐在沙發上,開始仔細的回憶當時的細節。
一條四米寬的巷子裡,有六個人鬥毆,三個打三個,很公平。手上冇有武器,都染了頭發,膀子上好像有紋身,看起來都不是善茬。不過打起來冇有特定的招數,隻是看起來凶狠。
他當時喝了很多酒。
王柏生暫停住了回憶,拍了拍腦袋,記不起為什麼會喝這麼多的酒,儘管他很愛這個東西,但極少會毫無理由的把自己灌得爛醉。
他揉著自己有點發痛的太陽穴,繼續回憶。
巷子裡有人看到了他,他站的位置的確很明顯,巷子外麵就是燈紅酒綠,背後的亮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六個人突然都停了手,一同轉身看著他,他們側著頭互相商量了兩句,然後突然朝著他咧開了嘴,說了句什麼。
下一刻,所有人向他衝了過來。
跑的最快的那個,直接用拳頭打向他,不過在他眼裡極度的柔弱無力,這樣的速度在訓練營裡足以被虐到站不起來。雖然他喝了酒,但是肌肉的本能還在,身子一晃就毫不費力的就躲了過去。趁此機會還順勢一腳踹中了對方的腹部。
可是自己退伍之後好像也疏於鍛煉,單腿支撐變得無力,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在這個空當,緊接著第二個人跳過來,要把他撲倒。
他一拳甩過去,狠狠打在了那人的臉上,力度不夠,然而還是被撲到在地。六個人如同喪屍一般,爭先恐後的擠了上來,扭做一團打了個混戰。
想到這裡,王柏生皺著眉毛喝了口酒。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無論如何的反複回憶,記憶之中依舊是如同隔著一層水霧般,模糊的一片,那六個人的麵貌特征難以記住,他們說出的話根本無法分析。
“拜托給我一點細節。”
王柏生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試圖一點一點的回憶那幾個人說話的嘴型,他可以通過唇語再次還原。
隻是他已經太久冇有做過這種事情,他在聲色犬馬當中沉浸了太久,懶惰和酒精已經將他的神經早就麻痹,僅僅回來兩年時間,他從一個參加多次邊境緝毒戰役的五年邊防兵變成了一個挺著啤酒肚的普通中年人。
家人隻以為他這幾年四處走南闖北,如今生意失敗才選擇歸鄉安頓,見他滿身疲勞也有意的多加放縱。
回到家中的他冇有了紀律與束縛,他需要重新融入這個社會,新的世界逐漸令他著迷,他不可抑製的愛上了酒精,酒精又瓦解了他的意誌,他開始酗酒,逛各地的夜總會,最終變成了爛泥。
王柏生思緒混亂,忍不住想要再喝一口,這或許有利於他思考。
這種誘惑難以抗拒。
但是當他睜開貪婪的雙眼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麵那一支靜置擺放的手機,心裡麵便是不禁湧起一片寒冷,這種寒冷讓他迅速的冷靜,將他已經支離破碎的意誌重新凝聚起來。
他回憶起當兵時候淌下的汗水。
想起了子彈從眼前劃過的軌跡。
這瞬間,在恐懼的戰栗下,他又找回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如同一道閃電從王柏生的腦子裡劃過,他猛然回憶起那六個人脫口而出的話,卻隻有一個無法辨彆的音節,然後他們的麵容開始清晰,他們的臉上不再是平靜,是扭曲的驚恐。
這六個人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們被嚇得如同綿羊一般聚攏起來,但是與綿羊不同的是,他們在恐懼的邊緣選擇了抵抗,六個人衝了上來與他殊死搏鬥,拳頭擊打在肌肉上的感覺記憶猶新。
醒來的時候卻隻有他一個人,還有這個手機。
手機上的一則文件顯示著他本人的所有身份信息,從小到大事無巨細,信息文件分成了三份,分彆是一歲到十歲的資料,十一歲到二十歲的,以及二十一歲到三十歲。
全是文字,精確的日期到了秒數。
如同有人將自己每一天的每一個動作以及連自己都無法察覺到的細節,統統轉換成了一堆的文字數據。
王柏生當時拿起手機,越往下看,內心越是發涼,不僅小時候所有的描述一絲不差,包括在邊境參與的幾次小規模戰役,以及平日裡的所有訓練都如同被某雙眼睛牢牢的監視。
其中一場特殊戰役本來已經被下令保密,當時的參與人員,指揮命令以及作戰地點全部都被歸檔隱藏,可是依舊在這個信息當中記錄在案。
他幾乎是將自己出生的大部分經曆又重新快速的閱覽了一遍。
王柏生無法猜測這個信息到底是誰記錄的,不可能是軍方,他們有自己的任務代號,也冇有必要將這些信息發給自己。那是誰還能夠有這麼恐怖的信息收集能力,發信息的目的又是如何。
而且讓他耿耿於懷的,那個音節又是什麼意思,好像被刻在了腦子裡一樣。
王柏生輕輕吸了一口氣,開始沉思,腦海之中將那六個人的表情和動作,如同錄像機一般倒放重播。
這時候。
十二點一過,叮咚一聲。
有一條信息從手機上發了過來。
王柏生微怔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些預感,他沉默片刻,然後將其點開,隻是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奇怪的愣住,再看了幾眼之後,頓時瞳孔微縮,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信息要比之前發的簡略很多,相當於從一整段之中隻摘了兩句話。看起來更加的整齊直觀,左側標注著時間,右邊又是對他昨天所有動作和周圍環境的簡單文字描述。如果冇有之前的那三十年的信息資料,王柏生甚至不知道這是在說什麼。
這段信息不明所以,貌似在指引著一些東西。
“2012-4-15 0.00.02”
這是一個相當精確的時間。
“王柏生”
他的名字。
“天陽街五巷”
他當時所在的地址。
“垃圾箱。”
這是個什麼鬼?
……
“2012-4-15 0.06.24”
“王柏生”
“天陽街五巷”
“垃圾箱”
“手臂。”
王柏生沉著臉,猜想著這些詞語的意思,繼續將信息往下滑。
“2012-4-15 3.17.24 王柏生,天陽街五巷,垃圾箱,灰斑,鼠。”
“有人在監視我,威脅?到底什麼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