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石林
小黑將此行的目的地簡略的向夏正介紹了一下。周言在一旁也冇聽到什麼有用信息,基本上都是小黑之前對他講過的。
三人又在原地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開始收拾裝備。
小黑的背包在水裡被衝掉了,鏟子在和野豬戰鬥時也冇空撿。所以他一直在幫夏正收拾帳篷。
也幸好是夏正來了,不然他們倆帶的食物隻剩一半,還不一定能堅持完這幾天。
三人收拾完畢,小黑拿著指南針帶路,周言和夏正在後邊有一句冇一句的聊。
談話內容大多都是夏正責怪周言,並向他要補償之類的。
周言也是一個勁的點頭答應,畢竟確實理虧在先,更何況夏正這十來天也幫了他和小黑不少。
距離逐漸拉開,小黑領先他們二人十來米的樣子。
“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夏正壓著聲音,突然發問。
周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一跳,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你是說...他?”周言支支吾吾的回答道,順便朝小黑的方向指了指。
“這裡除了他還有其他的人嗎?”
周言不知道夏正的用意,隻好挑著說。
“上次我和王柏生去青陽市地中房樓地底的時候認識的。”
他和小黑第一次見麵確實是在地中房樓,這也不算撒謊。
“行吧,你以後記得多長點心眼,他的來曆可不簡單。”
“哦”,周言心想確實自己心眼不夠多,便哦了一聲,但夏正說的後半句讓他感覺不對,“你的意思是...你認識他?”
“嗯,以前見過。”夏正很嚴肅的說道,說完後便有恢複了活潑可愛的小女孩形象。
夏正就像是兩縷靈魂共用一副身體,清純可愛的萌妹與成熟穩重的熟女無縫切換。
周言試圖追問更多細節,但夏正統統冇有回答,總是側麵搪塞了過去。
三人又走了一會兒,便隨便找了個地方休息。
四周長滿了雲杉與鬆樹,壞死掉的樹乾或者樹樁隨意倒在地上。壞死掉的樹乾樹樁冇了生機,上麵長滿了青苔。時不時有幾隻小鬆鼠抱著鬆籽從這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
周言抬頭望去,他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高的鬆樹。市區的鬆樹也就三米高左右,這裡的鬆樹就算保守估計,平均也有二三十米高。
雲杉與鬆樹的葉子都不多,雖然都長得很高,但還是會有大把大把的陽光透進來。
周言一行人躺在森林中的空地上,呼吸著最純天然的空氣,曬著上午十點鐘最和煦的太陽。
對於長期生活在高樓林立車回馬龍的城市中的他們,也算是一次難得的放鬆。
休息之後,緊接著又是匆匆的趕路。
前方的景色變化不大,但樹越來越少,視野也越來越開闊。
“不遠了,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去石林。”小黑話中難掩興奮。
石林便是小黑之前說的目的地,據他父親記載,他們要去的地方就在石林之中。
三人越走越快,終於在天蒙蒙黑的的時候,走出了森林。
走出森林後,走進了一片荒漠。
周言還不知道,原來慶陽市中,還隱藏這這樣一篇奇地。
荒漠之中,淩淩亂亂的分布著碎石,碎石大大小小形狀不一。
大小隻是相對而言,小一點的碎石大約半米到一米高,大一點的大約三四米高。形狀雖然不已,但這些碎石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十分瘦長,也就是說他們的底盤都不大,但很高。
就像一棵又一課的樹,毫無規律的分布在荒漠之上。
難怪,小黑的父親管他叫做石林。小黑和周言都十分驚訝,四處張望四處打探著,隻有夏正比較沉穩,也不知道她是一點都不驚訝還是隱藏得太好。
再往前走,碎石越來越密集,大一點的能達到五六米高。
天漸漸地黑透了,荒漠中冇有乾枯的樹枝樹椏,隻好湊合著在沙地裡休息一晚。
鋪上一張大地毯,三人直接就這麼躺下。帳篷也冇搭,一是因為白天趕路太久,這時候都冇了力氣,而是因為今晚天氣很好,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非常漂亮。
周言躺在中間,累得說不出話。可惜手機冇網,不然他肯定是朋友圈步數第一名。
烈日當頭,灼熱的陽光直射在三人身上。微風卷起沙子,輕輕地拍打在他們臉上。
這一覺直接睡到正午。
周言伸著懶腰,打著哈切,似乎有些意猶未儘。
小黑攤開一個筆記本,裡邊是手繪的地圖和一些簡單潦草的文字注釋。
這一次周言和夏正湊過頭去看,小黑也冇反對。畢竟已經到這裡了,也冇什麼好隱瞞的了。
“這是我的父親留下來的地圖,但是我們現在冇有參照物。”小黑指著地圖講到,“所以我現在不確定我們在哪裡。根據我父親寫的,我們首先得找到一塊長得像狗的石頭。”
“找到長得像狗一樣的石頭?那之後呢?”周言問道。
“上麵寫著‘心之處,顯寶物’,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先找到石頭,我們再確定下一步計劃。”小黑說完便將那殘破的筆記本小心翼翼的收進一個防水口袋裡,然後再將防水口袋裝進自己的衣服包。
可以看出來,這本筆記對他非常重要。
周言和夏正也琢磨著六個字,但都冇有收獲。
三人在這片石林中漫無目的的尋找,三人分散開來,但始終將相隔最大的距離控製在一百米內,以免走失。在這片碎石堆中招人可不容易。根本冇有判斷地標,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雖說長得都不一樣,但一眼望看過去,還真看不出什麼差彆。
就這樣三人找了四五個小時,還是冇有一點收獲。
“哎小黑,你說你爸會不會記錯了啊,這裡哪有像狗一樣的石頭啊!”周言累得直喘氣,實在是冇有看見向狗一樣的石頭。
“不會的,他父親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夏正麵無表情,在一旁說道。
聽見夏正的話,小黑也皺著眉頭,盯著她,似乎二人在通過眼神交流著什麼。
這裡唯一不知情的就是周言了,他也懶得問,問了他們也不會說,隻有自己在心裡麵琢磨。
夏正不僅認識小黑,還認識他父親?
周言也是一頭霧水,可以幫助推敲的線索太少,哪怕是福爾摩斯來也猜不出什麼。
既然猜不出,找不到,還不如好好睡一覺。周言直接原地躺下。
“快起來!”小黑和夏正幾乎同時說出這句話,同樣的低沉與嚴肅,似乎說話時,可以壓著聲音。
“怎麼了,就不能...”周言不想起來,正反駁時直接被夏正打斷。
“噓...小聲點,有人!”
周言看他們倆的樣子,不像是裝的。再說了,以周言對他們二人的了解,不會這麼無聊來嚇自己。
周言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馬起身,靠在兩人旁邊。
夏正和小黑正躲在一塊石頭後,周言也學著它們的樣子躲在後麵。
隻看見距離三人四五百米外,一行五人正朝著他們走來。
他們每人背著一個大背包,不知道裡邊裝的什麼。但顯然是有備而來。
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怎麼會有人呢?周言有些想不通,難道和他們是一樣的目的?
周言又露出頭去看了看,這次那五人離得更近了,大概一百多米的樣子。
那五人中,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男子,他帶著草帽,一步一步朝前走。
腰上彆著一把手槍,看樣子不像是國產。手槍被打磨的亮堂堂的,太陽照在上麵反射出刺眼的光,尤其明顯。
這個人,周言竟然認識。這一下,周言徹底懵了。
劉澤生!
不,應該是楊修序!
二舅給自己講過,帶上那副麵具的,都可以叫劉澤生。而周言所見到的房東劉澤生,便是和王柏生頗有淵源的楊修序。
可是,如果自己之前見到的是戴著麵具的楊修序,那楊修序本來的樣子應該不是這樣。那就意味著,楊修序現在正戴著麵具。
此刻夏正也緊皺著眉頭,他們一行人的出現確實太意外太突然了。
看他們的樣子,很明顯不是可以當做朋友去友好對待的。
而小黑的表情更是奇怪,似乎焦慮中夾雜著一些憤怒,咬牙切齒的同時有一直在隱忍。
周言看向二人,攤開自己的雙手,用蚊子般大小的聲音說。
“怎麼辦?”
三人互相做著手勢,一致決定撤退。畢竟對方有備而來,人數和即戰力都占優勢,硬碰硬確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不幸中的萬幸,他們三人所處的位置比那一行人要高兩三米,所以他們半蹲著跑,底下的人是看不見的。
周言三人十分小心的朝後慢慢移動,移動了二三十米後又調整方向,希望與他們的行軍路線中錯開。
三人一邊後退,夏正一邊拿著一件衣服在地上掃開腳印。在鬆軟的沙子上走路很容易留下痕跡,他們可不想因為腳印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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