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馬麵的老朋友
從轎子裡走出來的我,看著麵前霸氣十足的門樓,感歎著地府的地皮當真是便宜,不然馬大帥也不用把自己家的門樓,修的和古代打仗安營紮寨的勁頭一樣了。
此時門口站著一隊身著鎧甲的兵卒,看臉就知道都是馬大帥手下的陰兵,長長的馬臉上麵無表情,如果不是他們的眼睛透著一絲明亮,我還真以為這都是些紙人變得呢。
“張大人,恭候多時啦!”粗獷的聲音從陰兵的身後傳來,身穿大紅鬥篷的馬頭人身男,從門樓裡熱情的向我走來。
候在我身旁的馬九,連忙陪著笑臉說道:“大人,這就是我們家大帥。”
“啊!原來是馬大帥啊!久仰久仰!”我學著電視裡的橋段,雙手抱拳的和對方客氣著。
冇想到馬麵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他冇有像電視劇裡的角色那樣,也客氣的和我彼此寒暄打招呼,而是雙臂一展抱我抱進了懷裡。
一股牲口身上的味道撲麵而來,濃烈的異味讓我簡直窒息,我連忙屏住呼吸站穩身形,唯恐被馬麵身上濃烈的體味熏倒。
你說馬麵這個家夥也真不講究,你這麼熱情的上來就和我擁抱,難道一點都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畢竟我和你並不是很熟,至於像多年不見的兄弟那樣嗎?
趁著扭頭的機會,我偷眼看了一下身旁的謝夢雨,正看到謝夢雨緊皺著眉頭,一副如臨大敵緊張無比的樣子。
對呀!
馬麵這麼熱情的擁抱我也就算了,要是也同樣熱情的擁抱謝夢雨,恐怕謝夢雨會和他拚命的吧!
擔心脾氣暴躁的謝夢雨和馬麵拚命,我連忙假裝熱情的說道:“馬大帥,一直久仰你的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兄弟我很想聽聽你的傳奇故事,不知道能夠一邊品茶,一邊討教呢?”
“喝什麼茶!本帥為兄弟備好了酒宴,咱們兄弟把酒言歡才對!”聽到我對他的吹捧馬麵很是開心,他單臂搭在我的肩膀上,便摟著我向大帥府內走去。
一旁的謝夢雨看到馬麵摟著我向大帥府走,這才如釋重負一般的跟了上來,也不知道是被剛才的一幕嚇得,還是彆的什麼原因,謝夢雨的臉色很是難看,不過這種場合下,我倒是不方便詢問她。
跟著熱情不已的馬麵,我們穿過大帥府的花園和練武場,很快就來到了他府上的宴客廳。
廳內擺放著一張十人大桌,桌上擺滿了各色佳肴,陣陣的菜香彌漫在房間裡,讓人有種垂涎若滴的想法。
冇有什麼客套,我和馬麵坐在席上不鹹不淡的聊著天,無非就是相互仰慕的客套話,總之就是消除之前的誤會,以後兄弟之間要多親多近的意思。
酒桌之上有兩種尷尬,一種是好酒之人遇到不喝酒的,一種就是兩個人都各懷心事的。
我和馬麵都是好酒之人,本來這種尷尬的場麵,不需要我們再多說什麼,隻要端起桌上的酒碗大口喝酒便可,但是偏偏我們兩個都各懷心事,所以激情過後就陷入了尷尬的局麵。
馬麵看了一眼桌上的謝夢雨,問道:“謝家姑娘,你現在跟著張大人做事嗎?”
還冇等我做出反應,謝夢雨微笑著回道:“是的,大帥。”
謝夢雨的回答讓我很是意外,冇想到那麼高傲的一個女孩兒,居然在彆人麵前承認是我的跟班,這倒是讓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錯!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謝家姑娘跟隨張副將做事,恐怕也是你們家祖宗謝必安的意思吧!”馬麵喝著酒笑著問到。
謝必安?白無常!
難道謝夢雨跟著我做事,還是白無常授意的嗎?
懷著好奇的心情,我也看向了桌上的謝夢雨,等待著她的回答。
“我家祖宗並冇有授意,我也是覺得張副將為人耿直,心地善良,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作惡之輩,所以才甘心追隨的。”謝夢雨看著馬麵很是認真地回道。
謝夢雨的這番話不僅誇了我,暗地裡卻也諷刺了其他的陰帥,言外之意不就是說,因為彆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所以謝夢雨才不會心甘情願的追隨唄。
我覺得她這話還是在怨恨馬麵縱容範家,在謝家逐漸冇落的時候,趁人之危的想要欺負她一個女流之輩。
坐在我一旁的馬麵,聽完謝夢雨的話之後,眉頭緊鎖一臉的溫怒,可能是因為我在場的緣故,倒是冇有衝出言不遜的謝夢雨發飆,不過卻也不再搭理對麵坐著的謝夢雨。
自討冇趣的馬麵,扭臉微笑著對我說道:“張大人,今天還有馬某的一位老朋友,想要和你親近一番,不知道張大人可願賞臉,和他喝上幾碗?”
老朋友?誰?牛頭?
我的天,不知道說出去有冇有人信,我居然會和一匹馬、一頭牛喝酒,而且還互相吹捧著稱兄道弟。
既然都已經這麼奇葩的和馬麵混在一起了,我又豈會在乎再多一頭牛呢,當下我笑著說道:“我也想認識一下牛大帥,還望。。”
“張大人,你誤會了,牛哥帶兵值守軍中,並冇有回來。”馬麵聽我說起牛頭,連忙笑著擺手解釋到。
不是牛頭?
還會有誰?
不是都說牛頭馬麵是朋友嗎?
就在我前思後想猜不出,馬麵的這位老朋友是誰的時候,屋外傳來了一個男人渾厚的聲音。
“張大人,不知範某是否有資格,和大人同桌共飲把酒言歡啊?”
隨著渾厚的聲音從屋外傳來,一個身穿黑袍頭戴黑尖帽的黑臉男人,微笑的露著白牙走了進來。
我看著這個身穿黑袍,頭頂黑尖帽上寫著“天下太平”的男人,立刻就明白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黑無常範無救嗎?
認出對方就是傳說中的黑無常,我立馬下意識的站起了身,脫口說道:“你是黑無常?”
看到我如此的驚訝,範無救會心的一笑,雙手抱拳對我說道:“張大人,正是範某,不知道,範某可否和大人飲上幾碗?”
“坐,坐吧。”我尷尬的說到。
怎麼說呢?
雖然我現在已經是崔判官的副將了,但是麵對這個傳說中的勾魂使者黑無常,居然還是從內心裡有種敬畏感。
也許這和我從小看電視和小說,對裡麵出現的黑白無常很是恐懼有關,不過我覺得這並不是我一個人這樣,我想所有的人都應該有這個梗,畢竟關於黑白無常的故事,在民間流傳是最為廣泛的。
好奇總是勝過恐懼,看著範無救坐在我的身旁,我不由得仔細打量著神奇的黑無常,特彆是他頭上戴著的那頂尖帽。
不過親眼見到黑無常,我反而不覺得他有什麼可怕了,範無救本人並冇有傳說中的那麼恐怖,雖然臉黑的像是摸了鍋底灰一樣,但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卻很是英俊,本該如雜草一般紛亂的頭發,也被他打理的很是有藝術氣息,我甚至懷疑黑無常是不是喜歡上了搖滾,有點追隨披頭士的那種情調。
發現我一直在盯著他看,範無救端起桌上的酒碗,說道:“初次和張大人相識,範某先敬大人一碗。”
你能想到嗎?
傳說中的黑無常向我敬酒,而且是那種討好巴結的敬酒,這算不算人生的巔峰之作?
不管你是多麼有錢的老板,也不管你是什麼職務的高官,我敢說,你所經曆過的任何大場麵,都冇有我現在正經曆的場麵大,因為這個端起酒碗向我敬酒的男人,是你永遠都不敢直視的存在。
強壓著內心的激動,我端起麵前的酒碗,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黑無常大哥,今天能認識你,也算是我張長生的榮幸啊!”
“咳咳咳”
“大人,咱們一會兒還要去判官府,你不能再喝了!”
一陣輕咳,謝夢雨在一旁打斷了我的話,皺著眉頭一臉不悅的對我說著。
心情有些激動的我,詫異的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謝夢雨,而正一臉得意的黑無常和馬麵,卻是臉色難看的瞪向了謝夢雨。
剛才還熱鬨非凡激情四射的場麵,現在卻因為謝夢雨的一番話,屋裡的氣氛突然顯得很是尷尬。
臉色黝黑的範無救,端著手中的酒碗,看著謝夢雨說道:“丫頭,你這是不給你家祖宗麵子嗎?”
“我家大人有事在身,喝醉酒耽誤了事,你能擔當得起嗎?”謝夢雨毫不畏懼的對範無救說到。
不愧是謝家的後人,陽世謝家現任的家主,就是比我這個當鋪的小夥計有膽色,居然能夠見到黑無常的時候,一點都冇有膽怯的表現,而且和黑無常頂起嘴來,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
不過黑無常是誰?他可是地府四大陰帥之一,和謝夢雨的老祖宗謝必安平起平坐的勾魂使者,又怎麼可能在一個小輩麵前失了麵子。
隻見黑無常範無救臉色一沉,對謝夢雨斥責道:“謝家的丫頭,論輩分你也該喊我一聲祖宗,你這般無禮,當真是不怕我對你使用家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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