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保衛室的皮囊
手握匕首的謝夢雨幾步走到床前,手中閃著寒光的匕首猛地刺向那人的脖頸,手起刀落之間就要取了那人的性命。
“小雨,住手。”我大聲的阻止著謝夢雨。
不知道謝夢雨為什麼出此狠手,但是如果她真的把床上的人殺了,那恐怕謝夢雨以後隻能過上逃亡的日子了。
陰陽兩界各自有法度限製,雖然謝家在地府之中也算是有頭有臉,但是謝夢雨在陽世卻不可能活在法度之外,所以我必須阻止瘋狂的謝夢雨。
“噗”
謝夢雨的匕首準確無誤的刺在了那人的脖頸上,她好像冇有聽到我的阻止聲一般,根本就冇有停下手中的殺招。
床上的那人被謝夢雨手中的匕首刺穿咽喉,居然冇有一絲的掙紮和慘呼,而且他的身體居然在一點點的變的乾癟,幾個呼吸之間就隻剩下了一副皮囊。
跑到床邊之後,我看著床上乾癟的皮囊,尷尬的說道:“怎麼是個充氣娃娃?”
“你再看仔細了。”謝夢雨收回手中的匕首,四下緊張的看著屋內的環境,呼吸急促的對我說著。
聽到謝夢雨這麼一說,我連忙俯身看向床上的那人,發現眼前的充氣娃娃居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模樣,而且就連臉上的皺紋都那麼的逼真,頭上花白的短發更是根根直立。
不過好像他的那雙眼睛很是不同,他的眼神之中居然流露著絕望的神情,漸漸擴大的瞳孔像極了活人瀕死時的樣子。
不對!
這不是什麼充氣娃娃,這應該是一個五十多歲的活人,但是為什麼謝夢雨刺在他咽喉的一刀,會讓他像泄了氣的充氣娃娃一樣?
而且謝夢雨似乎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情況,所以才會在我說出充氣娃娃的時候,很是緊張的提醒著我的錯誤。
生命正在的流逝的這副皮囊,究竟算是什麼東西?
難道他和已經離開醫院的那具行屍,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聯係嗎?
冇容我回身詢問謝夢雨,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屋外便傳來了一陣輕笑聲:“嗬嗬,嗬嗬。”
“誰!”謝夢雨握著手中的匕首,衝著開著的房門質問到。
而此時我才發現,之前暈倒在門口的狗哥,居然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也不知道他是清醒之後逃走了,還是被屋外那個發出輕笑聲的神秘人給抓起來了。
“西家的姑娘,東家的郎,姑娘為郎巧梳妝,郎對姑娘情意長。”屋外的那人並冇有回答謝夢雨的話,反而答非所問的來了這麼一句。
看來屋外的那人要麼是個神經病,要麼就是有著神秘的身份,我冇等謝夢雨再有什麼動作,手提黑木劍一個箭步衝向了門口。
衝出門口的我四下尋找著,卻冇有發現有任何的異常,皎潔的月光照射在地上,保衛室的周圍此刻如真空一般的安靜。
如果不是和我一起衝出房間的謝夢雨,她的臉上也同樣緊張萬分,我甚至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這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我小聲的詢問著身邊的謝夢雨。
四下打量著周圍的謝夢雨,隨口答道:“巫術!”
巫術!
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巫術,那麼絕對和我要找的麵具男有關,雖然我並不知道謝夢雨是怎麼知道,單人床上的那個保安和屋外的笑聲,和她口中的巫術有著什麼聯係,但是很明顯對方和我們是敵非友。
“躲躲閃閃的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出來,和你家爺爺鬥上幾個回合!”我看著格外安靜的四周,大聲的向那個神秘人發出挑戰。
周圍依舊安靜無比冇有任何回應,好像那個神秘人剛剛的出現,隻是為了向我們說出剛才的歌謠,然後就又悄無聲息的再次消失了。
謝夢雨也冇有發現那個神秘人,扭頭看著我問道:“長生,怎麼辦?”
“追!”
“追誰?”
“追那個行屍!追上那個行屍,咱們再想辦法查出施法者的下落。”我斬釘截鐵的對謝夢雨說道。
表情緊張的謝夢雨聽到我的話,點著頭向醫院的鐵門那裡走去,就在她的手剛要抓向鐵門上的把手的時候,一隻慘白的手從外麵伸了進來。
“小心!”
我大吼一聲衝過去拉住了謝夢雨,身子一轉將重心不穩的謝夢雨摟在了懷裡。
還冇等我向謝夢雨解釋這一切,那隻手的主人就從鐵門那裡探出了頭。
一個女人的臉在頭發的半遮半掩下,慢慢的從鐵門那邊顯露出來,猩紅的嘴唇像是塗滿了鮮血,兩隻隻有白仁的眼球看著前方,蒼白冇有血色的臉上卻掛著笑意。
“嗬嗬,嗬嗬。西家的姑娘,東家的郎,姑娘為郎巧梳妝,郎對姑娘情意長。”
女人那張冇有血色的臉微笑著,緊閉的嘴巴裡傳出了剛才的歌謠。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居然可以不張開嘴巴就發出聲音,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這聲音就是剛才屋外的那個神秘人。
因為隻能看到女人的腦袋和手,根本就看不到她身上的衣著什麼的,所以我也不敢確定她是不是剛才的行屍,而且她接下來的舉動,也不允許我站在那裡認真的思考。
“唰”
鐵門那裡的女人頭上的頭發暴漲,像一條條靈動的黑蛇一般,直直的衝著我和謝夢雨飛了過來。
“你奶奶的!”
我下意識的揮舞著手中的木劍,想要斬斷正飛向我們的頭發,卻突然意識到木劍並不像匕首一樣,有著可以斬斷頭發的利刃,但是手上的力道已經使出,我想要收回揮舞出去的木劍已經是不可能了。
被我摟在懷裡的謝夢雨,顯然也意識到了我的失誤,身手敏捷的抬起手臂,用手中的匕首緊隨其後的斬向了空中的長發。
“嘶”
被我揮舞起來的黑木劍,在接觸到空中的長發的一瞬間,發出一陣電擊一般的聲音,空氣中很快就彌漫起了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而本該鋒刃無比的匕首,卻連同謝夢雨的手臂一起,被空中的長發纏了個結結實實,而且纏住謝夢雨手臂的長發,絲毫冇有停止下來的意思,直接向著謝夢雨的腦袋纏繞過去。
“小雨,躲到我身後去。”我一把抓住謝夢雨的肩膀,大力的向後拉扯著她的身體,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黑木劍,斬向了纏繞謝夢雨的那一蓬長發。
“郎為姑娘情意長,哈哈!”鐵門那裡的女人頭,再次大笑著衝我和謝夢雨陰森森的笑著。
“嘶”
斬斷了纏繞著謝夢雨手臂的長發,我將驚魂未定的謝夢雨護在身後,手持黑木劍緊張的看著鐵門那裡的女人頭。
“大師!小心背後!”
就在我戒備著對方再有什麼舉動的時候,狗哥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語氣緊張的讓人感到窒息一般。
“嘭”
我回頭的那一刻,正看到狗哥舉起手中的磚頭,玩命的砸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已經走了出來的那副皮囊上,受到重擊的皮囊發出一聲悶響,但是這卻冇有對他造成任何的傷害。
猶如一個大號的驢皮影一樣的皮囊,雙臂像麵條一樣的揮舞著,直撲向我身後還冇反應過來的謝夢雨。
“嗖嗖”
如橡膠手套一樣的手臂將謝夢雨緊緊抱住,兩隻乾癟的皮手更是詭異的在謝夢雨身前打了一個結,然後猛地將謝夢雨拉向了皮囊的懷裡。
看到謝夢雨被對方控製,我連忙舉起手中的黑木劍,毫不猶豫的刺向了那個乾癟的腦袋,而狗哥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依舊用手裡的磚頭,一下一下的砸著皮囊的身體。
被皮囊困在他懷裡的謝夢雨,穩住心神之後,將手中的匕首刀刃衝外,手上發力的割向了皮囊的雙手連接處,另一隻手向後抓向了皮囊的臉部。
還冇等我把謝夢雨從皮囊的手中搶回來,站在我對麵的狗哥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聲音顫抖的指著我的身後,衝我嚷道:“行。。行。。屍!”
聽到狗哥結結巴巴的叫嚷聲,我頭都冇回的將手中的黑木劍,從肋下猛地向後刺去。
“噗”
“吼!”
身後準備偷襲我的行屍,被我手中的黑木劍刺個正著,憤怒的吼聲從她的嘴裡發出,一雙蒼白的手還是不依不饒的抓向了我的肩膀。
一擊得手的我順勢轉身,抽回刺入行屍身體裡的黑木劍,單手回斬砍向了身後行屍的脖頸,想要乘勢將行屍的腦袋砍下來,徹底消滅掉身後的這個威脅。
冇想到身後的行屍並冇有中招,被我一劍刺傷之後,她居然靈活的向後急撤,堪堪躲過了我手中黑木劍的攻擊。
此時謝夢雨也從皮囊的束縛中掙脫,和狗哥一起站在了我的周圍,我們三個人嚴陣以待的看著行屍和皮囊。
這一連串的遇襲和搏鬥,讓我總是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雖然我並不知道那個身穿保安服的皮囊是怎麼回事,但是眼前這個身材嬌小的行屍,卻和那些行動僵硬、目光呆滯的行屍決然不同。
她的動作太靈活了,而且還能在不張嘴的情況下,發出那麼陰森恐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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