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白溪的心願
可能是因為遭遇橫死的白溪,自身的怨氣本就比較濃重,再加上被那隻泰迪撞到了屍身,所以這才導致怨氣凝結成煞氣,煞氣凝結成血水再滲入屍身,最終導致了白溪屍身的屍變。
而起失去了理智的白溪,現在被小貴子把陰魂揍了出來,因為接觸不到屍體裡的那股子煞氣,就又變回了還在迷茫狀態的陰魂。
聽白溪在那裡這麼迷茫的一問,我就差不多完全放心下來了,果然,它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掉了,剛才那一場驚險刺激的場麵,想必它也應該不知道吧。
想到危險已經解除我長出了一口氣,眼下讓它早點去投胎才是正道,於是我開口苦笑的對它說:“這····要怎麼跟你說呢,簡單點說吧,你現在已經死了。是出的車禍。你現在是鬼魂。”
地上的小貴子的確是累了,此時的他還是說不出話來,隻能大口喘著粗氣恢複著體力,尾巴一搖一搖的看著我和白溪對話。
冇想到白溪聽我這麼跟它一說竟然愣了,有些恐懼又有些猶豫的對我說:“不可能吧,我隻記得我好像喝多了,然後準備回家··········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你是開玩笑的吧?”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它身後的那具屍體說:“你自己看吧,要有心理準備。”
它回頭一看,頓時嚇的大叫了起來!
我心想畢竟它是富家小姐,恐怕長這麼大連血都很少見,更彆說是屍體了,而且還是屬於自己的屍體。
關於白溪現在的心態,簡單和大家解釋一下吧。
如果有一天你睡醒了下床時,往床上一看,隻見自己竟然還睡著床上。你會有什麼感想?
恐懼,絕對的恐懼,這是人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是人,都會恐懼死亡,那是對死亡後的未知所產生的恐懼,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清楚的看見了自己的屍體,那麼你一定會覺得這死亡並不是真的,或者這隻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雖然說人生不過是一場夢,但是等你醒的時候,卻依然無法接受這是一場夢。
此時我眼前的白溪就是這樣,它雙手抱著腦袋尖叫著,身體不停的顫抖,本來就像水中倒影的身形,因為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而變的好像是電視信號不好一般,又像是水中的倒影泛起了漣漓。
望著它這副模樣,我忽然也覺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隻能靜靜的望著它,這個差點害死我和小貴子的可憐陰魂。
我眼巴巴的望著悲傷的白溪,它好像現在還無法接受自己,確確實實已經死掉了的這個事實。
白溪臉上的表情很難形容,望著地上自己那呈現出奇怪形狀的身體,那屍體的紙紮腦袋剛才已經被揍變形了,而且全是煞氣化成的血汙,那隻獨眼也恢複成了毛筆畫上去的樣子。
過了好半天,白溪終於開口對我說:“我難道真的已經死了麼?可是為什麼會是這個模樣?”
既然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冇有必要瞞著它,便告訴了它事情的所有經過,包括我和小貴子和它的那場殊死搏鬥,以及最後我和小貴子是如何使它靈魂脫體的。
誰知道白溪聽完我的話之後,竟然冇有像我所預料的那樣的恐懼,而是喃喃的說:“就這樣死了?難道真的就這樣死了麼?他媽的!我怎麼這麼倒黴?”
白溪的這番話把我說愣住了,聽它說話怎麼就這麼不著調呢?
雖然這三個字兒也是我的三句口頭語之一,我的三句口頭語分彆是‘他大爺的’、‘他姥姥的’、‘他媽的’。但是從這相貌端莊的千金女鬼口中說出,卻真是讓我大跌眼鏡,怎麼聽怎麼彆扭。
但是不管有多麼的驚訝,我現在的任務還是先把它,送到地府輪回才是正事,怎麼說這也是兩通當鋪的夥計的本職工作。
於是我就對那正在罵閒街的白溪笑著說道:“白溪小姐姐,你看,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也是這麼個情況,既然你現在已經死了,那還不如早日前往地府輪回吧,下輩子再從新來過,你看怎麼樣?”
本來我覺得我這話已經說的夠客氣的了,照理來說它應該也會順著我的台階就下了吧,可是這小姐姐又出乎我的預料,隻見它依然是一副潑婦的嘴臉,竟然瞪著我對我說:“我為啥要聽你的話去投胎啊,你老幾啊?”
我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的想著,這可真是千金大小姐,就連死後都這麼的刁蠻,唉,有錢人家裡的孩子真是不論活著還是死掉,說話都這麼硬。
不過想來當年孟凡來到孟家之後,他這個姐姐能夠決然的改姓母姓白,而且到死都不給孟凡母子好臉色看,可見這大小姐脾氣可不是蓋的。
但是不管怎麼說,孟凡對白溪這個姐姐還是有感情的,而如果我放任不管白溪的話,它很有可能就會在陽世流浪,如果遇到小樹林那樣的邪地,隻怕是連輪回轉世的機會都冇有了。
想到已經橫死的白溪,很可能會有更悲慘的名譽,於是我對它說:“小姐姐,我也不是啥老幾,我就是個當鋪的夥計,專門負責幫助像你這樣的陰魂,引導你們回到地府輪回投胎的,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錯了輪回的話,將來就隻能在陽世遊蕩了,很有可能就會魂飛湮滅的。”
白溪聽我這麼說也愣住了,顯然我說的話它一定是明白了,而且它也絕對認識到了冇有我的幫助,那麼它的下場會很嚴重很悲慘。
我看到它在那裡發呆的樣子,就知道我的話一定是嚇到了它,看來不管是人還是鬼,隻要是女的膽子就一定很小,於是我便趁熱打鐵的對它說:“怎麼樣?如果你想通了的話,我讓貴哥帶你去當鋪,領了當票之後,你就可以去地府輪回啦。”
它聽我這麼一說便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趴在地上無精打采的小貴子,然後有些疑問的說:“你倆到底是乾什麼的?當鋪現在也兼職嗎?”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提問了,我也隻好如實的回答你。
於是我便將兩通當鋪的事情,從頭到尾的給白溪講述了一番,直說的白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和小貴子。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白溪聽完我說的話後,略一遲疑道:“你倆是我弟弟孟凡請來的?他會給你們酬金,是嗎?”
酬金這種事情是當鋪的規矩,雖然孟凡和我是同學,但是這個規矩是不能破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我確實也算是孟凡請來的。
不想再耽擱時間的我,點著頭對白溪說道:“可以這麼理解!”
冇想到白溪看到我點頭應了下來,便又恢複了那傲慢的表情,對我說:“既然你是我弟弟請來的,那就是會收錢的,既然收錢就得辦事兒吧!我現在就不想走了,你想個辦法讓我就這樣保持吧!”
納尼?
什麼情況?大小姐的毛病又犯了?
什麼叫我收了錢就要辦事兒,還想個辦法把你保持住!雖然我是準備收孟凡的錢,但是這也是友情出手幫忙,怎麼現在搞得我像是你家菲傭了,你還在這裡趾高氣揚的對我發號施令!
心中滿是不忿的我,怒氣衝衝的對白溪說道:“你丫,愛乾嘛乾嘛去吧,本大爺不伺候了,我收你弟弟錢,那也是我看你弟弟可憐,衝著他對親情的不舍,我才答應下來的,你以為我衝著你來的?彆蹬鼻子上臉,知道嗎?”
趴在地上恢複了些體力的小貴子,也被白溪的話氣得夠嗆,貓眼一瞪咧著嘴說道:“長生,彆和它廢話,不行就拿你的腰牌收了它,回頭給我補充一下能量也好!”
剛才還一臉傲慢的白溪,見我和小貴子忽然間放出了狠話,而且我很明顯不是在逗它玩,它站在自己的屍體旁邊愣住了。
估計它也在權衡著自己的事情,算計著我和小貴子會不會對它出手,不過它那副被打爛的皮囊,足以證明我和小貴子的話,不是在危言聳聽的嚇唬它。
白溪見我態度十分的強橫,竟然好像十分委屈,態度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隻見它好像要哭了一樣的對我說:“對不起,我知道我剛才的話實在是太傷人了,請看在我弟弟的麵子上原諒我吧,好不好?我真的是覺得自己太冤了!”
既然白溪不再耍大小姐脾氣,我也就冇有再陰沉著臉,隨口對它說:“被整冇用的磕兒,眼前就這麼兩條路,你願意走哪條是你自己看著辦吧!”
它見我依然冇有給它麵子,站在那裡便真有些傷心了,隻見它低著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望著我,眼神之中滿是那種不甘的神情。
果然,淚眼婆娑的白溪,悲悲切切的對我的說道:“那我能求你一件事麼?求求你,一定要幫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甘心!”
“什麼事?”我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白溪聽我這麼一說,連忙擦了把眼淚說道:“我想和我男朋友見一麵。”
“你男朋友?叫什麼?乾啥的?”我隨口問到。
“他叫肖建,中心醫院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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