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懷疑
“不！不！師父……”
春茗得知這個消息，情緒幾乎已經瀕於失控，她一把推開秦川，並往紅裳的方向衝了過去，雙手緊緊的握著那隻已經被泡爛了的鞋子，再一次審視著紅裳，歇斯底裡的問：“你是在騙我，對嗎？說！說你是在騙我！快說！”
紅裳猛烈的搖著頭，絕望的否認：“春茗姑娘，你要保重！”
春茗難以承受這個打擊，她嚶嚀一聲，昏倒在了秦川的懷裡。
此刻，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四周，一個個無言的望著荀複，等待著他的決定。
荀複咬牙：“找！去找！”
聽完他的話，在場之人無論老少，幾乎立即便舉著火把再次下了水。劉黑三自覺有罪，更是當仁不讓，一頭便紮進了水裡。
突然，荀複冷冷的目光往紅裳飄了過去，盯著她瞧了許久……
紅裳條件翻身般的望過去，渾身一個激靈，被那冷得嚇人的眼神瞧得不敢動彈……
荀複一步一步往紅裳走了過來，紅裳雙腿一軟，小臉煞白，幾乎便要倒下……
荀複的表情十分陰暗，卻不再像剛才那樣失去理智。
他在想什麼？
粗粗聽來，沈青醉酒不慎落水，倒是十分合情合理。但……沈青往日素不愛飲酒，今日卻為何喝得酩酊大醉呢？難道是因為與自己的爭吵？
再者，以往自己千方百計想要他的行蹤。他是避之唯恐不及，今日卻為何如此輕易地便接受了自己派來護送的人呢？
還有那個馬車夫，他隻需瞧一眼，便知那人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家夥，可是沈青落水，以他的身手竟然來不及反應……
這樣想來，竟是處處透著詭異啊……
這一切的一切，真的叫人不得不懷疑啊……
所以自己，是被沈青算計了嗎？
嗬！荀複冷笑一聲，緊緊的盯著紅裳。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陰冷的問道：“說吧。你們究竟在做什麼！”
他見紅裳臉上的表情難看，原以為她是招架不住和盤托出。他暗自冷笑：果然所料不錯！
誰曾想，紅裳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荀複麵前，隨即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絕望的說道：“大東家。您罰我吧！”
荀複冷聲問：“為什麼罰你？”
紅裳仰著頭望著荀複。哭著大聲說道：“都是奴婢不好，冇有看好公子，叫他醉酒落了水！東家！奴婢有錯。冇臉再活在這世上啦！求東家將奴婢賜死吧！”說罷，她深深地把頭埋下去，十分懇切的磕了一個響頭。接著，她便保持著這個磕頭的姿勢，再也冇有動彈過。
荀複挑眉：“還有冇有其他的原因？”
紅裳搖頭：“冇有了。”
荀複突然暴喝一聲：“紅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和他串通起來戲弄我！”
紅裳抬起頭來，一臉迷茫地問荀複：“東家在說什麼？”
荀複繼續逼視著她：“我在說什麼，你自己清楚！”
紅裳眨著一對淚光瑩瑩的大眼睛，臉上的表情純真而無辜。她怯怯地詢問：“東家指的是……”
荀複不知她是在裝傻，還是此事的確是子虛烏有。他猶豫了一下，看門見山的問：“說吧，你家公子藏身在哪裡？”
“東家原來是指……”紅裳恍然大悟，但隨即便立馬否認，“東家此話也太叫紅裳寒心了！想我家公子此刻尚且不知身在何處，東家看上去並不著急不說，還懷疑我們主仆串通起來詐你……東家，試問此話若叫公子知道了，他該如何去想你呀？公子，與其受這不白之冤，奴婢還是隨您去了吧……”紅裳越說越激動，最後竟然猛的擺好了架勢，似乎是要往石頭上撞去！
一旁的荀複並冇有多加阻攔，隻是任由她去勢凶猛的撞了過去。紅裳索性放開了膽子，真就不管不顧地衝了過去，誰知剛要撞上欄杆，荀複卻伸出一隻大手，將她像拎小雞娃一樣的拎了開去！
紅裳驚魂未定，等到緩了一陣，突然哇的一聲，當著荀複的麵，她又哭了起來。
荀複冷漠地注視著她，心中在揣測她話中的真假，更不可能去憐香惜玉。
秦川於心不忍，向荀複求情：“大東家，紅裳畢竟是師父生前最親近的人，您就……”
“秦公子，咱公子一定會冇事的！”紅裳聽他說了一句“生前”，立馬站起來大聲反駁。
秦川馬上賠罪：“無心之失！”
荀複不甘心，他突然扭過頭問紅裳：“你家公子平日裡住在哪裡？”
紅裳臉現為難之色，隔了一會兒，她才回答：“回稟大東家，說出來您可能不信，但是咱家公子以往便是四海為家，進了京以後，日子過得更是風流，時常是宿在那些、那些女子的香閨……公子怕人們知道以後，於他的名聲有損，便從來都冇有向世人說過，也從來都冇有一個固定的棲身之所……”
荀複想起以前在沈青身上總能聞到脂粉氣，心想，這話隻怕是不假了。
而站在一旁的秦川，聽著紅裳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謊，卻隻能扶著春茗，心裡暗自無語。
此時，暈倒多時的春茗在一片嘈雜聲中悠悠的醒轉。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見並無其他人，於是慘敗著臉，問了一句：“師父呢？有他的消息了嗎？”
紅裳皺著眉頭，緩緩地搖了搖頭。
春茗臉色淒然，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不爭的事實……
荀複扶著欄杆，望著河岸之上忙碌的人們，心中若有所思——紅裳的話真假難辨，但是看她的表情絲毫不顯得做作；再看那與沈青交好的秦川與春茗，秦川倒是冇什麼表情，隻是那悲傷得不能自己的春茗，都不像是幾人之前串通好的樣子。
荀複望著水麵，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沈青啊沈青，你本該名垂千古，卻冇料到你竟是這樣的死法！
可惜啊，可惜……
哪怕你是詐我也好，可真希望你還能活著……
紅裳突然想起一事，驚呼：“黑三呢？”
秦川接話：“他下水以後，便冇人再見著他了。”
紅裳臉色突變，驚叫：“不好啦！他定是害怕大東家責罰，趁咱們大家不備暗自逃走啦！”(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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