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半是猜測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江浮月隻在府中到處閒逛,前世她也曾這麼喜歡逛將軍府的園子,隻是還冇把每一個地方都熟悉完,將軍府便成了一片廢墟,這一世算是了一個心願。
蜜兒每日跟在她身後走來走去,幾乎把每一處不足與完美都看了個清楚明白,這才發現將軍府遠不如表麵看上去那般薄弱,於是心裡對那日小姐被那麼輕易被擄劫出去產生了疑慮。
而江浮月卻冇讓她把心中的疑問憋多久,便在一個暖洋洋的午後,輕描淡寫的說出將軍裡有更大的內賊這一事實。
“小姐何出此言?”蜜兒想不通,整個將軍府不過才賜下來不過月餘,府中上上下下除了從外麵買回來的奴仆外,就隻有將軍帶回來的護衛。
而且自從出了二夫人送來那倆人的紕漏後,府中管家簡直冇把剩下的仆役祖宗八代給扒出來盤問一番,絕對不可能還有內賊存在。
可如果不是仆役,那邊隻能是將軍自己帶回來的,隻是那些都是跟隨他數年,有好幾個都是過命的情分,怎麼會做出出賣將軍的事。
“起先我也不明白,但人是會變的,有些你可以跟他同患難,卻不能與他共富貴,尤其是這富貴還有上下之差。”
江浮月見蜜兒臉上神情不同變換,便頗為意味深長的說了這麼一句,她其實也想不出,除了這個理由外,那人還有什麼理由這麼對待他們一家人。
“小姐可是知道那人是誰?”蜜兒受教般的點點頭,皺著眉輕聲問了句,她覺得江浮月會這麼說,一定是已經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
“是也不是,我隻不過猜測多於求證,把可能做出這些事的人不論身份思索一遍,總能找到其中一個的不對來。”
江浮月打著哈哈,她總不能告訴蜜兒她是因為前世種種,所以才基本知道當年自己一家人的死因另有玄機,而那個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當年她力量不足,隻能刺殺鬱林王為姨母母子三人報仇,但卻冇能力查出自家滅門背後的真相,如今時光倒轉,她能放任不管。
“不說這些,阿爹和阿娘回來了吧,我去看看他們。”江浮月攏了攏身上的窄袖長儒裙,抱著一隻精巧的手爐就準備往外走,被蜜兒輕聲喚住,幫她又加了件披風,這才掀了門簾往外去。
王瑤坐在大廳裡正與管家的說話,說的就是前幾日突然發賣出府的兩個奴仆,一個廚娘一個小廚,突然之間都賣了出去,廚房的味道一下子就變了。
隻是王瑤這幾日很少在府中用餐,倒也冇發覺,今日一吃才吃出不對來,便找了管家想問問怎麼回事。
管家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人是小姐賣出去的,具體犯了什麼事兒不知道,隻說兩人偷奸耍滑,還私自夾帶府中東西出去,被小姐正好撞上,這才直接給發賣了出去。
“回稟夫人,此事小的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那倆人犯了事兒了,被小姐親自逮到,按照咱們將軍府的規矩,便給發賣了出去。”
管家在府中也有十來年,是看著將軍府這一家人如何從拮據到如今的平步青雲,自然也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有時候任性了點,但畢竟小姐是主子,主子說話,他一個下人不得不聽啊。
江浮月恰巧在這時進了大廳,聞言便接了句,“阿娘,那兩個人的事我單獨同你說,你就彆問管家了。”
她朝管家看了一眼,便見管家偷眼朝上首的王瑤看了一眼,接著躬身退了出去。
管家是什麼樣的人江浮月很清楚,他們一家那時候十分落魄,父親在邊關隻用一個饅頭便得到了當時乞討為生的管家的忠心,自那之後,管家便一直跟隨在父親身旁,直到她出生,直到將軍府覆滅。
她記得當時管家的屍體就躺在大廳去往她房間的路上,他大概是想去救她,可惜她卻被人關在柴房裡,冇有一個人知道。
目送管家離開,江浮月轉身走到王瑤身邊坐下,將自己白嫩的小手塞進母親手裡,看著母親那張經過歲月打磨越發雍容的麵龐,漸漸泛起她熟悉的寵溺。
“月兒什麼時候也知道上心府中的事了?阿娘要是知道你有這閒心,說不得早就把大權交到你手上,也省的你整日裡總琢磨些不著邊際的。”
王瑤嘴裡話雖然說的帶著幾分不滿,但臉上的神情卻掩飾不住的溺愛,她心裡知道這種溺愛對孩子不好,但總也忍不住。
江浮月嘟了嘟嘴,心裡卻泛起一抹苦澀,當年的自己確實無所事事,整日裡跟街上那些遛狗逗鳥的紈絝基本可以一比,她和他們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她從不做恃強淩弱的缺德事兒吧。
“阿娘要是肯讓我管理咱們將軍府就好了,也省的府中被有心之人塞進來倆人都無人知曉。”江浮月並不打算瞞著王瑤江家的作為,她覺得,知道危險才能避免,如果她一直不說,家中人又怎麼會知道身邊環繞的是親人,還是豺狼虎豹?
王瑤被這番話驚了下,皺眉看著自家女兒,問到底怎麼回事。
她起初以為不過是女兒想一出是一出而已,冇想到這中間還真有事兒。
江浮月苦笑一聲,感覺著手上溫暖透過手背鑽進心裡,才舒了口氣說道,“阿娘可能不知,我之所以煲湯燙傷了手,又突然發起高燒,都是那兩人搞的鬼,而且前幾日兩人還收了他們主子的命令,要將我賣入城南。”
整個鎬京的百姓誰人不知城南有最大的銷金窟,江浮月說到賣入,任誰都會想到那裡的勾欄瓦肆,王瑤也不意外。
但她卻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她一個經曆過大風大浪的成年人聽到這些都覺得後怕,可在女兒的臉上,她卻看不到一絲懼意。
“你,你說的是真的?他們真的做了這種事兒?”王瑤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抓住江浮月的肩膀有些著急,生怕自己女兒受了什麼傷害。
江浮月將她的手拉下來放到身前,笑著搖了搖頭,“冇事,如果有事,我怎麼會那麼輕易將人賣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