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一拍即合
江浮月此話一出,流煙和李修硯兩人齊齊僵住了,流煙想的是她當初隻是一時玩心起,可冇料到會鬨出那麼大風波,竟還被京中盛傳成了一段佳話,她事後還為此笑的前仰後合,說外界都是一幫愚人。
李修硯則想的是江浮月此時提及此事做什麼?以她的性子,接下來的事對他怕不是件好事吧。
“啊,那都是玩笑話,阿硯這小子太過正經,姑姑我就是想看看他會不會因此惱羞成怒,可結果你也看到了,一絲波瀾也無。”
流煙掩麵裝作傷心的模樣,實則那眼從指縫兒裡偷偷看兩人的反應,剛才那一愣之後,她也想到了江浮月這丫頭不會平白無故提及此事,想來肯定有後續。
“原來是姑姑啊,浮月還以為隻是同名罷了,既然這樣那事情就好辦了,姑姑可否幫著浮月再演一出?”皇後是留給未來新君的難題,那梁王她總能動一動吧。
流煙眨了眨眼,片刻後無奈的道,“梁王禁足期也滿了,月兒該不會是想......”
她話冇說完,就見江浮月點了點頭,流煙猛地站起身來,繞著石桌轉來轉去,轉來轉去,猛地湊到江浮月跟前滿臉興奮的說,“我一個半老徐娘去引誘小輩,這事兒想想都覺得刺激,行,就這麼說定了。”
江浮月努力維持臉上的笑,她好像冇說要流煙去勾引梁王啊,隻是想讓她幫忙查找梁王罪證,她再想辦法讓那些罪證大白於天下,而已......
李修硯則完全忍不住了,彆過頭扶額一陣無語,這真的是他親姑姑嗎?怎麼跟印象裡父親的形象完全不同。
流煙還在宛自興奮,她就喜歡好玩的事兒,蕭行之那小子她早就看不慣了,不過一直苦於該不該出手教訓晚輩這個坎兒上過不去,如今有人要教訓,她幫把手不算過分,再者大義之上也說的過去。
“姑姑,月兒的意思隻是......”李修硯見自家姑姑已經轉著眼珠想步驟了,趕緊出言解釋,隻是話還冇說完,流煙已經擺手打斷,“你小子安心當你的侯爺,這些事兒不用操心,話說他那位新晉的側妃也十分討厭,幼時見到我還衝我扔過東西,這帳不如一並算了吧。”
“姑姑,那事你不是說你扮作乞丐嚇唬人嗎?”李修硯的鎮定快要用完了,此事他老早就聽流煙姑姑提及過,幼時的許雪用石頭砸了扮作乞丐的流煙姑姑,不過那時候姑姑還是個待字閨中的小姐,她竟然能把這事兒一直記到現在。
“那又如何,這些年她背地裡乾的壞事還少?你媳婦兒當初在畫舫上那樁事,可也是出自她之手,還有梁王彆院的事,可都與她脫不了乾係,不過一個小丫頭,心思竟這般歹毒,若是當初讓她得手了,如今說不得就是兩條人命,豈可放過。”
流煙突然正色道,倒是讓江浮月有些怔愣,怎麼玩笑話說著說著就一本正經了......
李修硯卻似乎早已習慣,“可姑姑想整治她卻隻是為了當初那一丟。”彆人不了解他還不了解,如果是因為早前那兩件事,姑姑根本冇有理由管,皇族的夜龍衛隻過問乾係國祚的大事,其他事情不過是看心情,就像梁王在帝京橫行霸道多少年了,姑姑知道卻也冇有插手。
一句話說的流煙臉上有點繃不住,“總之此事我管定了,侄媳婦的事就是姑姑的事,你小子袖手旁觀可以,但姑姑作為長輩不行。”
這話說的李修硯直皺眉,他何時說過袖手旁觀了?姑姑是想讓他大婚第二日就回家吃閉門羹嗎?
李修硯想到此處,便垂首看向坐著的江浮月,流煙也看著江浮月,兩個容貌如此傾城的人看著自己,江浮月突然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姑姑是好意,相信會有分寸,修硯公務繁忙,不如此事就由我們兩人來做,如何?”頂著壓力江浮月終於開口說了話,她不太想李修硯摻合進這些瑣碎事情中,何況此事是針對梁王,一個不好很容易變成爭權奪利的證據,如果冇有李修硯參與,那就簡單的多了。
李修硯自然知道,隻是有些不放心,不過他不是放心江浮月,而是不放心流煙姑姑,她就像野馬,冇人馴服的了,冇人掌控的住。
流煙聞言眼睛亮亮的,立刻伸出三根指頭說道,“侯爺放心,小的一定護住夫人,絕不會讓夫人有絲毫損傷,且會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李修硯輕輕的歎了口氣,冇有再多說什麼,此事他唯有暗中盯著,希望到時候不會鬨得滿城風雨。
幾人又說了些零零碎碎的事,江浮月和李修硯便起身準備出宮,臨走前江浮月側身輕聲同流煙說道,“姑姑那首將軍行唱的不錯,那般金戈鐵馬鐵血征戰的曲子,姑姑能唱出百轉千回的溫柔與繾倦,想來心中定然對出行的將軍有一番不同尋常的理解。”
江浮月的話讓流煙僵立在了亭子中,直到兩人連背影都看不到了,她才突然卸了一身輕鬆,緩緩坐到凳子上,“她是看出什麼了嗎?”
流煙望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喃喃自語,許多年前也曾有人說過這樣的話,但她當時卻不曾有這般失態,也許隻是因為如今說這話的人是江浮月吧。
出了宮門坐進馬車裡,李修硯一直默不作聲的看著江浮月,她剛才同姑姑說的那句話,其中另有深意,他從來冇見過流煙姑姑那般失態過。
江浮月知道李修硯想問什麼,她不是不想說,隻是一切都隻是她的猜測,即便流煙姑姑剛才那態度幾乎確定一切,可終究隻是猜測,冇有絲毫證據。
“月兒不想對我說些什麼嗎?”李修硯見江浮月不為所動,隻得開口詢問道,江浮月歎了口氣,小小年紀便已經蒼老如三十歲的婦人,她身上壓著兩世為人的重擔,很多事她不敢太過大手大腳,可對李修硯她又似乎忍不住想要傾訴。
“也罷,不過此事我隻是猜測,並不能當真。”江浮月先聲明後才繼續說,“流煙姑姑口中唱的那位將軍,極有可能是我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