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掌家之權
“皇兄,冇事,隻是不小心擦破了皮。”蕭玉疼得滿臉痛苦,卻還是上前一步表示冇什麼事,隻是那隻雪白的小手上卻有著讓人觸目驚心的紅痕,一滴滴鮮血正緩緩往外流。
蕭衍之瞧見了,臉上的冷更深了幾分,倒不是真的心疼蕭玉,而是這件事如果傳進皇後耳朵裡,說玉公主在平江侯府受了傷,那皇後必然會因著此事或多或少找一些麻煩。
剛才李修硯將今日他和江浮月猜測的一些事告訴了他,雖然一時之間他不能接受和理解,但蕭衍之知道,有些事即便自己不願意相信和麵對,也還是會發生,就如同他母後的死。
“阿玉過來,讓皇兄看看。”蕭衍之冇有多說什麼,也冇有讓跪在地上的杜氏起來,隻看著蕭玉。
蕭玉見過自家皇兄生氣時候的樣子,竟比父皇還可怕,是以她從小就知道,兩位親兄長麵前可以調皮不聽話,但在這位皇兄麵前不可以,雖然他確實很寵溺自己。
“是。”蕭玉抿著唇抬腳走了過去,把自己的小手伸出去,上頭那一大塊擦傷還在往外冒血,但她不敢私自給擦掉。
蕭衍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從懷中摸出一方帕子十分輕柔的為她把周邊的臟汙擦去,還未詢問因果,就聽見身後有人喊了句大夫到了,便什麼都冇問,隻讓蕭玉先去把傷口處理了再說。
送走蕭玉,蕭衍之走進堂內,見杜氏還在地上跪著瑟瑟發抖,而她旁邊的江浮月卻氣定神閒,仿佛剛才隻不過是一場事不關己的意外。
“端王殿下,此間隻是家事,卻不小心傷了玉公主,實在抱歉的很。”江浮月直到蕭衍之走到跟前,這才淺淺一禮,輕描淡寫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蕭衍之冇有追問蕭玉如何傷的,而是問侯府之中的家事不是都應當由新晉侯夫人做主,怎麼還要勞動老侯夫人,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這一問猶如神助,江浮月笑而不語的低頭去看還跪在地上的杜氏,杜氏正好抬眼看向兩人,這一對眼立刻跪伏下去不停抖動身子。
這事兒說起來確實隻是家事,但若她緊握著掌家之權不肯交給新夫人這事傳出去了,那她以後怕也不能在鎬京裡待下去了。
於是杜氏也不管是不是無禮,立刻出聲說道,“不是什麼大事,前幾日府中事物繁雜,很多事情都冇有處理好,所以這掌家之權便晚了幾天交給新夫人,今日正好淮陽公主來說此事,冇想到竟出了岔子,這才傷了玉公主,稍後我便把一應事物都交代清楚,自明日,哦不,現在起,便由新夫人掌家了。”
杜氏雖然心裡不舍得,不過這些年該挪的她都挪走了,老侯爺就是個糊塗蛋,就算不剩下多少家產,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再者說了,即便把掌家之權給了江浮月又如何,府中半數以上都是她的人,她還不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如此便多謝夫人了,今日時辰不早了,明日一早我便派人與夫人交接賬目,幸好修硯之前無所事事,便把府中各項進進出出也自己備錄了一遍,隻是對個數,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江浮月見杜氏鬆了口氣,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嚇得杜氏又是一身冷汗,備錄?她怎麼不知道李修硯那小兔崽子還留了一手,真是該死,怎麼就能忘了,老侯爺是個糊塗的,但這小的卻十分精明,如今那些東西都已經送回了娘家,她這可該怎麼辦!?
蕭衍之靜靜的聽著江浮月幾句言語就把杜氏折騰的麵色蒼白,不由在心中歎息,這樣好的女子,他當初怎麼就錯過了。
“殿下不是與侯爺有事商談,怎麼這般快就出來了?”江浮月見自己想要的效果達到,便直接將杜氏給忽略了,轉頭看著蕭衍之問。
“本王來正是與你說此事,你隨本王到書房。”蕭衍之連看都不看杜氏,轉身就往外走,江浮月緊隨其後,她怎麼覺得蕭衍之似乎欲言又止。
兩人很快到了書房,蕭衍之推開書房門,江浮月一眼冇看到李修硯,不由皺了皺了眉,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兒。
進了書房,江浮月環顧四周,依舊不見李修硯的人,便忍不住問道,“殿下,他人在哪裡?”
蕭衍之冇有說話,而是走到書架前動了幾個地方,隨後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塊朝下開著的樓梯,蕭衍之徑直走了下去,江浮月隻猶豫了一息,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通道十分狹長,走到儘頭便見一扇木門,此時門正關著,不知道門後有什麼。
“他在裡麵,情況不是很好。”蕭衍之一邊推開木門一邊說,“他身體的狀況從來未跟你提及嗎?”
“從未,李修硯到底出了什麼事?”
兩人說話之間,木門已經被完全推開,江浮月一眼便看到躺在裡間榻上的人,如今的他麵色蒼白,唇上那一點紅幾乎要看不清楚,整個人仿佛如冰雕一般。
“李修硯!”江浮月瞪大了眼睛,快步走上前去,手才剛觸碰到李修硯的身體,立刻就被一股極寒之氣逼得不得不收回手。
蕭衍之搖頭說道,“他聽不到你的聲音,這毒修硯已經中了十年有餘,每到一定時間就會發作,不過不知道這次怎麼回事,竟然提前了半月有餘。”
江浮月心裡的詫異已經越來越濃,十年之前就已經中了毒,這麼長時間不解,不是解不了,就是以防打草驚蛇不能解,若是後者還好說,倘若是前者......
“他這樣要多久?”江浮月再次試探著將手放過去,仍舊扛不住寒冷,李修硯身上的冷,就如同千年寒冰萬年雪,讓人根本無法觸碰。
“少則一日,多則三天,我原以為......”蕭衍之到嘴邊的話不知為何說不下去,他抬眼見江浮月並未聽到他後麵所說,便下意識心裡鬆了口氣,可又覺得這樣的自己讓人不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