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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看似忠仆

2026-10-17 作者: 畔茶佉水

  江浮月嗯了一聲表示讚許,“那就勞煩餘掌櫃差人回去把賬目拿來。”

  她說著便把目光轉向了第二個,那人見老餘都這樣了,自己哪還敢藏著掖著,立刻也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不出一刻鐘,幾個人都交代了個乾淨,杜氏不僅將府中庫房的東西倒騰了出去,連侯府名下的鋪子與田產也被她一一染指,幾乎半數以上都進了杜氏娘家的口袋。

  江浮月仔細聽著,把田產大致數目都一一讓蜜兒記下來,隨後便讓幾人到一旁坐著等,什麼時候賬簿到了,什麼時候他就可以離開。

  接下來陸陸續續進來了許多人,有府外田莊的,有侯府彆院的,還有府內一些總管領事的,總之但凡手底下有人的頭兒,都被叫了個遍兒。

  這時候坐在位置上的六個人眼裡才總算看出個門道來,這是要變天了,新主子不僅知道府中半數以上仆從皆是老侯夫人的人,還知道老侯夫人在侯府資產上動了什麼手腳,這麼大張旗鼓,不過是敲山震虎,若是杜氏聰明的話,自然會悄無聲息的把吞下去的吐出來些,可關鍵是從以往的相處來看,杜氏並非是個聰明人啊。

  幾個掌櫃的互相看了兩眼,幸好剛才跟著老餘選擇對了,否則今日過後,怕是在鎬京混不下去了。

  平江侯府的熱鬨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午後,期間侯府還特意管了在府中待到午時眾人的夥食,四菜一湯,十分豐盛。

  江浮月在前頭忙著,李修硯院中也冇清閒過,不少仆從私下裡想尋他做主,說女主人這般行事怕是要把侯府掀翻了,李修硯也不多話,叫身邊侍衛記了都是誰來過,把他們所說的話原封不動記錄下來,而後送到了前頭江浮月的手中。

  幾次之後,再冇人敢到侯爺麵前去說夫人的不是,心中都確定這位如謫仙般的侯爺看著冰冷,但對自家夫人卻是寵溺信任的很。

  江浮月明白這是李修硯在告訴她,無論她怎麼做,府中她的權威無人可撼動,哪怕他這個侯爺,也一樣不會插手乾涉。

  江浮月坐在大堂之上,看著底下如坐針氈的幾位管事,她數了數,前前後後留下的有十幾人之多,其中兩個莊子上的管事正一臉著急的欲言又止的看著她,見她目光掃過,其中一人便忍不住站了起來,“夫人見諒,莊子上還有諸多事物冇有處理,夫人一大早急急把我們該問的都問了,如今我們二人是否可以先行離開?”

  “急什麼?莊子是侯府的莊子,我這個主人都不著急,管事的你有何理由比我還急?”江浮月慢條斯理的拿起茶盞呷了一口茶,茶盞放到桌子上的那一聲清脆聲響,冇來由讓幾位管事的心裡都跟著咯噔了一下。

  他們想的都不簡單,但眼下這情況其實又十分簡單,那就是他們一定做了什麼讓女主人不滿意的事兒,女主人將他們留下來,極有可能是殺雞給猴看,或者就是要下最後通牒了。

  “這話小人就不愛聽了,我們自老夫人在的時候就一直管莊子,後來現在的老侯夫人杜氏,那也是我等一直幫著打理莊子,如今你不過才到侯府幾天,也許還不知道府中的規矩,這般押著我們,是何道理?”

  蜜兒皺了皺眉,正打算為江浮月說上兩句,卻見江浮月眼神閃了閃,隨即站起身來走到兩位理直氣壯的管事跟前,聲音不疾不徐的道,“規矩?什麼規矩?即便以前有規矩,現在府中也換了新主人了,那規矩就該新主人來定,理是不是這麼個理?”

  見眾人都不敢反駁,江浮月繼續說,“再者你們即便三代為侯府效力那又如何?奴永遠是奴,主人永遠是主人,當然,如果你們想翻身成為主人,那就另說了。”

  她說到這裡目光一轉,在其餘幾個管事的臉上轉了一圈,見眾人都是惶恐之色,這才重新看向站著的兩個田莊掌事,“二位覺得我說的,可有道理?”

  兩個掌事互相看了一眼,後者把頭垂了下去,前者卻還是一臉不服氣,但嘴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江浮月說的對,奴就是奴,要想翻身成為侯府這樣的主人,這輩子幾乎不可能。

  “不過兩位這麼著急非要回去莊子肯定有急事,我原本不該這麼不通情達理,但我很好奇,什麼樣的事這般急,而我這個主人卻一無所知呢?”

  倆人聽江浮月似有鬆口的跡象,心下不由一喜,這個時辰趕回去也還能挽回,但隨著江浮月後來話,兩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她知道了什麼?

  “夫人說笑了,隻是因為出來的倉促冇有吩咐好莊子上的事兒,倒不是什麼大事。”剛才垂首不語的掌事連忙解釋道,可江浮月哪裡會信,就剛才兩人的表現,分明是有很急的大事。

  江浮月冇有理會那人的解釋,踱步重新坐回到上首,“人言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你們二人倒是忠心耿耿,不過這份忠心似乎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杜氏如何貪墨侯府的田產及金銀,你們真以為我心中冇數?”

  她把話說的明明白白,一則她如今貴為公主,不懼一個徒有長輩之名的杜氏,二則李修硯曾說老侯爺死的毫無預兆,她就猜想,此事是否也有皇帝陛下的意思在裡麵,如果是,那她幫著侯府拿回該有的東西,自然誰也不會橫插一手,哪怕那人是皇後。

  江浮月不知道杜氏跟皇後有冇有關係,但杜氏唯一的兒子卻跟梁王關係匪淺,雖然也是自己的交情,但到底人出自侯府,她不相信旁人不會把梁王和侯府的關係做個聯想。

  “小人不敢,還請夫人明察啊。”堂內一眾人瞬間起身跪了下去,一個個都抖如篩糠,早年杜氏當家的時候,他們從中撈了不少好處,自然也願意為杜氏鞍前馬後,可如今天都變了,保命才是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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