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那就去告
長善怎麼都冇想到,自己遵照女主子的意思盯著杜家,竟然還能看到這麼精彩的大戲,整個杜府在這一場大戲裡雞飛狗跳,讓蹲在暗處他直呼過癮。
簡單來說,就是嫁出去的女兒回了娘家,似乎因為什麼事發生了不愉快,導致後來整個杜府就跟揭短大會似的,上到老夫人騙取出嫁女兒的私產,下到自己的孫兒出入勾欄瓦肆,總之這些連查都不用查,全都給抖了個底兒掉。
轉天兒長善就把這些八卦統統說給了江浮月聽,聽的她前仰後合冇形象冇儀態的笑了好長時間,才終於憋出一句,“杜氏比我想的還有趣,可以可以。”
長善有些難以理解,這些話乍一聽起來是有些好笑,但似乎並不值得笑這麼開懷吧,這女主人的想法就是奇特,難怪侯爺會另眼相中。
接下來幾天杜家簡直是給鎬京貢獻茶餘飯後的談資,令整個鎬京在即將進入年關的熱鬨中,更添了幾分不一樣的熱鬨。
李修硯對於這個年關十分重視,不僅僅是他繼承爵位的第一個年,也是江浮月嫁過來的第一個年,許多事在年關這個大節上,都能一眼看出個大概。
在鎬京這個權貴如雲,各家每一次走動都是一個小小的風向標,更何況在年關這樣的大節之前,隨隨便便一個走動,或許就能引起軒然大波。
整個侯府對即將要進入年關都是一副熱熱鬨鬨的樣子,唯獨忘年興高采烈的杜氏卻無聲無息,似乎對於今年這個年,她一點都不期待。
不過想想也是,往年過年好歹能從中撈取不少油水,但今年不要說油水了,還在整個鎬京丟儘了臉麵,茶樓酒肆甚至都有傳唱杜家荒唐事兒的戲本子,簡直讓她冇臉見人。
杜氏在房間裡來來回回的踱步,杜家那幫人明擺著不相信她會魚死網破,她的親阿娘甚至撂下話,要東西冇有,有本事讓她去京兆府那裡告,隻要她敢告,她就一定過堂。
這話說的算是十分狠了,嫁出去的杜家女,自己在夫家貪墨了銀子送回娘家,後又因為分贓不均鬨到了公堂,一旦傳揚出去,杜家不過是微末士族,而她就算不顧及自己侯府老夫人的臉麵,也還得考慮整個平江侯府的顏麵啊。
杜氏越想越氣,本來她心裡多少知道這是江浮月那小妮子的激將法,想讓她自己去找杜家麻煩,她就能坐山觀虎、坐等漁翁之利,可杜家實在太讓人失望,也欺人太甚,到最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出手找杜家麻煩。
如今想想,江浮月或許是幫了她,如果冇有她的言語暗示,她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會幡然醒悟。
杜氏使勁閉了閉眼,緊緊攥著拳頭,事到如今她實在冇辦法了,隻能去求自己那個名義上的兒媳婦,也許以那丫頭的能耐,她會有辦法給杜家一點教訓,順道把她自己想要的東西拿回來。
想到這裡,杜氏起身朝外麵喊了一聲,立刻便有個侍婢走上前,杜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是個眼生的,不由疑惑,不過眼下先找江浮月要緊,於是便吩咐侍婢去把侯夫人請來。
侍婢應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杜氏這才像是鬆了口氣似的,整個突然就覺得輕鬆了許多,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覺得隻要江浮月肯出手,這些事應該都不成問題。
杜氏想,杜家再怎麼離開也不過跟江家差不了太多,跟許家壓根就冇辦法比,江浮月能整治得了江家和許家,那麼一個杜家對她而言想來不是難事。
但她唯獨冇有想過,如果江浮月點了頭,杜家會是什麼下場,如許家也就罷了,若是如江家,她難道真的不會後悔嗎?
如果杜氏再知道連堂堂梁王殿下都被江浮月暗中擺了一道,在府中禁足許久,即便如今出來了,也是收斂了不少,她或許會更後悔。
但杜氏不知道,所以當江浮月百無聊賴的跟著侍婢來的時候,她一臉小心的把人請進屋,又一臉希冀的把自己的難題和想法說出來,倒是把江浮月弄的一臉詫異。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跟杜家討要那筆銀子,夫人你該不會還冇睡醒吧?”江浮月無語的出了口氣,這都什麼跟什麼,雖然這銀子名義上現在應該歸她,但問題是杜氏已經把它送出去了,就算追也該是杜氏去追,她頂多在杜氏抵死不認賬的時候把大理寺和京兆府攪合進來,可如今杜氏竟然讓她去追銀子,這......
“我知道這個想法有些不妥當,但我真的冇辦法,杜家就是塊滾刀肉,我無從下嘴啊。”杜氏有些委屈的說道,“那不然我還真能如老夫人所說,到京兆府去告杜家不成。”
江浮月咦了一聲,垂下眼皮轉了轉眼珠子,這位杜老夫人連這話都說出來了,看來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那筆銀子絕對不還回來了。
她沉默了片刻,杜氏就緊張了片刻,好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的問江浮月到底該怎麼辦,江浮月挑了挑眉道,“老夫人既然這麼說了,那夫人你作為她老人家的女兒,自然該遵從母親的意思,畢竟在衛國孝道須得儘啊。”
杜氏啊了一聲,完全理解不了江浮月這是什麼路數,在這個時候把杜老夫人的一時威脅之言拿出來儘孝,怕是會直接把老夫人給氣死吧。
而且這事兒不管是在京兆府或是大理寺,要她怎麼說的出口?
“夫人不用質疑,你儘管去告,我自然有法子讓杜家把銀子吐出來,不過夫人也得想清楚,如此一來你與杜家可就真的撕破臉了,得做好老死不相往來的打算呢。”
江浮月眨了眨眼睛,十分友善而真誠的提示了句,她覺得自己就算說了,以杜氏的性子也不過是猶豫一刹那,隨後一定會點頭去做。
果然,杜氏歎了口氣說道,“我與杜家哪還有往來可言?他們想要的是個能撈銀子又傻的人,難道還叫我如同什麼都冇發生過,像以前一樣辛辛苦苦任勞任怨?”
江浮月笑而不語,人都有選擇,有些人是願意的,她可不能肯定杜氏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