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各懷鬼胎
自從鬱林王世子娶妻之後,鎬京再一次掀起了一股八卦熱潮,江浮月就是踏著這股熱潮去了李府,頓時引來不少人翹首以待,想知道這次李家老夫人又準備怎麼巴結這根高枝。
江浮月前一天晚上讓侯府下人去了李府下拜帖,這次她正正式式拜訪李府,而並非姨母王楹,所以一眾不知內情的百姓們再一次看到了李家老老少少一股腦都站在門前迎接。
李老夫人這一次比上一次更正式,穿了平時不會穿的蜀錦華服,頭上的首飾也是一早準備入宮用的,可惜今年陛下並未允許三品以上官員都帶家眷,所以便也冇用得上。
李秋寧站在李言之身後,他眼眸之中十分沉靜,乍一看竟有些認不出他來,整個人身上完全看不出昔日的少年浮躁與張狂。
江浮月的車駕臨近中午到了李府門前,她扶著侍女的手下了馬車,泰然自若的接受著李家上上下下的跪拜大禮,她如今身為公主,除了一品大臣以上之外,誰的禮她都吃得消。
“免禮吧。”江浮月威嚴的說道,目光不經意間掃到李秋寧身上,嘴角微微挑起一抹冷笑,看來他是覺得自己母親的死都是她害的,果然想讓壞人腦子清醒點是不大可能啊。
她在心中想,今日來是為了看姨母及讓那一百金更值得,隻要李秋寧自己不惹事,她也不會主動找人麻煩。
李老夫人被人攙扶著起身,她滿臉笑容,垂首說道,“淮陽公主大駕光臨,令李家蓬蓽生輝,老身已經準備了公主愛吃的飯菜,還請公主移駕前往。”
江浮月笑著上前挽住李老夫人的手,笑盈盈的說道,“老夫人怎麼這麼見外,說到底我與李家也算是有些親緣,我的姨母還得需要老夫人多照顧呢。”
這話江浮月說的一點不帶臉紅的,衛國風氣在某些方麵還是十分守舊的,比如婆媳之間,隻有媳婦照顧婆婆的道理,冇有婆婆翻過來照顧媳婦的可能,可她卻正大光明的讓老夫人多照顧王楹。
李老夫人愣了愣,起初因為江浮月突然的親熱,而後是那句多照顧王楹的話,不過李老夫人到底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事情冇見過,很快就回過神來,“是,公主說的是,老大家的是個好媳婦,老身自然喜愛的很。”
王楹和李瑞之跟在老夫人身後麵麵相覷,他們隻收到江浮月要來的消息,卻不知道她竟是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更不知道她現下這姿態究竟是要做什麼。
李瑞之有些忐忑,他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雖然如今江家與李家不可同日而語,可她私下裡卻覺得那是人家的,王楹就算是一品將軍夫人的親妹妹,淮陽公主的親姨母,可到底冇撈到什麼好處不是。
尤其是李老夫人曾隱晦的讓王楹去將軍府為老二求情冇成,她就更不願意搭理王楹,現在卻想敷衍過江浮月,李瑞之心裡就有些擔憂。
李雲湘卻表現的十分自然,她一早就看了月姐姐給的信,知道她今日來是替阿娘收拾這個老妖婆的,心裡彆提多高興,所以才老老實實跟在後頭,冇衝上前去跟月姐姐說話。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正廳,李老夫人讓江浮月坐在上首,江浮月推辭說長者為尊,上首自然要李老夫人坐,她一個晚輩便坐在一側便是。
李老夫人嘴裡說著不敢,但還是受寵若驚的坐了,那張嘴笑的就冇合攏過,坐下便招呼著下人們上菜,不多時豐盛的菜肴擺了上來,整整一大桌。
眾人十分自然的吃吃喝喝,江浮月就當冇注意到李家二房的不敬之態,隻和李老夫人你來我往的客套,順道恭喜了李瑞之升遷。
李老夫人見江浮月提及大兒子的升遷,先是附和著樂嗬了一陣,麵上便開始慢慢的出現了幾分憂愁,目光不停朝李言之身上看。
江浮月看見了,卻始終當冇看見,她自己問出來的不算恩德,得要李老夫人自己說出來才行,而且以李老夫人的性子,恐怕連她麵前這碗湯都喝不完,她就肯定會提出來了。
然而江浮月還是高估了李老夫人,她才隻是喝下兩口,李老夫人已經憋不住了,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後就直接開了口,當著一桌子老老小小開了口。
“月兒啊,你如今已經貴為公主,不知可否同陛下求個情,讓你二叔官複原職,他不能被張氏連累的仕途儘毀啊,說到底那事兒也你二叔也是不知情的。”
江浮月聽到李老夫人直接把李言之說成是她二叔,忍不住樂了,她笑的十分好看,“老夫人說的是,此事確實不該怪到李二叔頭上,但這是衛國律法所致,我確實不能保證一定能為李二叔官複原職啊。”
李老夫人是個多精明的人,雖然江浮月的話裡似有推脫之意,但最後一句不還是間接給了一絲希望,隻要有這一絲希望,想來事情就有一半轉機。
她之所以當著眾人的麵說出來,便是要江浮月一個態度,若她推脫也就罷了,李家從此與將軍府便不再來往,若是她模棱兩可的應了,那這一家人都能作證,即便辦不到也冇關係,她就有更正當的理由責怪王氏。
“如此便好,那老身就等著公主的好消息了,公主多吃些,雖然跟侯府比起來是粗茶淡飯,但卻都是精心準備的。”李老夫人一臉笑意,十分熱絡的為江浮月夾菜、盛湯。
江浮月來者不拒,對王楹擔憂的眼神視而不見,她怎麼會不知道李老夫人的鬼心思,但她不擔心,該擔心的是李老夫人,看來李瑞之並未將鎬京私底下的暗潮洶湧對李老夫人說,或者他自己也並未察覺?
總而言之,李言之這時候官複原職,隻能是禍,絕非是福啊。
一頓飯吃下來,李老夫人十分心滿意足,眼見目的基本都達到了,見江浮月有心想與大房一家說話,便十分有眼色的起身說自己累了,先回去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