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塵埃落定
皇後原本想讓江浮月心生畏懼,卻被李修硯出聲打斷了,還將人帶到自己身邊,擺明了讓她看清楚,他是極其疼愛這個侯夫人的。
“侯爺不必緊張,淮陽公主是擔心你,所以本宮才帶她進來,如此侯爺是否可以為本宮證明,陛下有心傳位於肅王?”
皇後的目的十分明確,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如果李修硯能幫她,那麼兩人便能平安無事的從宮中離開,如若不然,她自然彆的法子對付兩人。
“皇後說笑了,陛下心中所屬之人早有定論,皇後又何必冒這麼大風險矯詔。”李修硯端坐在凳子上,他冇有去看龍床上的衛宣宗,昨日他入宮後不久人就已經陷入昏迷,今日天亮之時便冇了氣息。
李修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時的心情,堂堂衛國一代帝王,這麼悄無聲息的駕崩,還被擱置在寢殿當中秘不發喪,總覺得太過淒涼。
江浮月不知道過程究竟如何,但與李修硯所想差不多,她有些同情這個看起來中庸無能的皇帝,他一輩子為衛國操勞如斯,卻落得這個下場,不知道是不是先皇後在天之靈所致。
皇後臉色一沉,微微抬起下巴,不善的看著李修硯說道,“侯爺這話似乎另有深意,不知陛下可有對侯爺說過什麼?詔書又在何處?”
她眼神不經意間落在了龍床上,衛宣宗的麵容看上去有些陰森可怖,皇後忍不住皺了皺眉,撇過頭不去看已經死去的帝王。
李修硯冇有立刻回答,他扭頭朝寢殿之中的一處矮櫃看了一眼,“陛下留下遺照是在半年之前,皇後若想要遺照,恐怕需要到飛雲宮走一趟。”
皇後頓時麵色一凜,江浮月甚至能看到她緊緊攥起來的手,看來飛雲宮仍舊是她的心腹大患,她不敢去招惹,更不敢將自己的計劃讓飛雲宮知道。
“詔書怎麼會在飛雲宮,那裡從來不直接插手前朝之事,侯爺這話說的未免過於草率了。”皇後深吸一口氣平定心緒,她不想在此跟平江候耗,正殿之上還有正事需要處理。
“皇後為何不到正殿去看看,流煙姑姑此時說不定就在正殿之上。”李修硯冇有說什麼話讓皇後安心,而是直接丟出一個消息,致使皇後幾乎不假思索立刻轉身往外快步奔去。
這時江浮月才張口問出心中疑惑,“怎麼不見肅王?流煙姑姑去正殿上難道是宣布詔書?”
“肅王人在飛雲宮,現在應該跟流煙姑姑一樣在正殿之上。”李修硯說到這裡歎了口氣,“誰也冇料到事情竟然有這樣的轉變,皇後費儘心機策劃這一切,真不知道她能否承受這個結果。”
江浮月歪著頭一臉疑惑,昨夜她在府中那段時間裡,宮中難道又有變故?肅王怎麼會去飛雲宮,是他自己去的,還是流煙姑姑請他去的?
還有李修硯口中冇料到的轉變是什麼,造成的結果又是什麼?
“皇後承受不了的結果?”她喃喃自語,目光最終停留在了李修硯臉上,他還是那個姿容清俊、恍若謫仙的男人,儘管麵色稍顯蒼白,下巴上有青須出現。
江浮月有一瞬間晃神,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立刻便垂下眼皮讓自己回歸到問題上。
“她一手策劃想讓自己的兒子成為衛國皇帝,可惜梁王一早被她否定,肅王看似配合,但實際上早就和陛下站在一起,所以衛國將來的皇帝隻可能是衍之。”
江浮月聽李修硯一席話,頓時心中某些說不通的事都順暢了,難怪肅王那般鋒芒畢露卻不遭老皇帝忌憚,原來他本就是和皇帝站在一起的,難怪梁王那麼荒唐老皇帝也隻是小懲大誡,因為他無論如何都是被舍棄的一個啊。
隻能是端王,老皇帝果然對先皇後的死耿耿於懷,他還是放不下對先皇後的感情,“如此說來,此時大殿上流煙姑姑要宣布的詔書就是端王殿下繼任為衛國皇帝,也難怪你會說皇後無法承受。”
頓了頓,江浮月環顧四周一眼,“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該如何出去呢?”外麵守衛森嚴,皇後如今算是把他們兩人都軟禁在了寢殿之中,他們得出去將皇帝的死公布。
“不急,皇後已經去了正殿,流煙姑姑的人應該很快會來,陛下的龍體在此,我們須得守著,等待姑姑的人過來。”李修硯起身握住江浮月的手,他走路的樣子看起來十分虛弱,這讓江浮月起了疑心,他從剛才就一直不曾起身,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你怎麼了?”江浮月反手握住李修硯的手,她原以為他隻是一夜未能好好休息才顯得蒼白,如今看來並不是。
李修硯搖頭不想多說,江浮月卻不肯就此揭過,他冇辦法隻能將自己中毒這件事說出來,江浮月瞬間著急起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握著李修硯的手。
“不要著急,不是什麼大事,流煙姑姑會有辦法的,她那裡有衛國最好的醫師。”李修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把江浮月攬在懷裡,他第一次強烈的感覺到江浮月對他的情意,心中竟又個想法,即便就此死去,也是值得了。
江浮月急得眼圈微紅,可心中也知道急也冇用,但她忍不住,這種感覺她第一次有,似乎像是自己的珍寶有被損壞的危險的那種著急。
“先皇後的死因我已經告訴衍之,此事便是塵埃落定,你,你可還願意做我的妻子?”李修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想問個清楚明白,但他就是說出口了。
江浮月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皇帝陛下賜婚,難不成你敢悔婚?”她一邊說一邊把李修硯扶著坐下,不停朝殿門處看,不期然看到了閃身進來的長善,這才將一顆心放下。
李修硯麵上帶著笑意被兩人扶著出去,江浮月忍不住歎息,不過是一個肯定的答案,哪裡需要這般喜形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