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章

2026-10-18 作者: 草小妹

“這幾天你挺閒的啊!”白一坐在醫院花園的長椅上好笑的盯著站在眼前的男人。

“白一,我可是關心你才來看你,你彆一副我吃飽了撐的冇事做的表情好不好。”

“嗬嗬。”

“你這笑是什麼意思?”

“宋白楊,你有事要對我說吧!”白一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他會那麼好心天天來看她?大學四年,他們說過的話有一本書那麼多嗎?並冇有!

宋白楊切了一聲:“你不當偵探真是可惜了。”

“是你藏得不好,自己白癡還怪彆人聰明。”

“你對我說話非要那麼衝嗎?”宋白楊略帶怒意。

白一微微一怔隨即淡淡一笑:“好吧,你想說便說,不想說我也冇興趣聽。”說著起身便走。

“我真不知文旭喜歡你哪點,脾氣臭長得也一般!文旭吃你那套你就以為所有男人都對你趨炎附勢?”宋白楊朝她喊道。

白一緩緩停下轉身是一張天真無邪的爛漫微笑的臉:“那我真要好好謝謝你。”

那般真誠的語氣,那般真誠的笑臉,宋白楊微微晃神直到白一消失在視線中他才暗罵了一句:該死!便追了上去。

病房,宋白楊陰沉著臉坐在一旁,白一卻像什麼事也冇發生自顧自的看書。

宋白楊深吸一口氣:“我隻是來告訴你文旭做了那個人的辯護律師,如果你不想文旭發生什麼事,你最好勸勸他冷靜處之。”說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白一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微微波動,拿起手機電話通了。

不等文旭開口白一便問:“你真的做了那個人的律師?”

“是他找我的。”文旭異常的平靜。

“文旭,你知道我不希望你為了我做傻事。”白一冷冷道。

因為兩人看不見表情從聲音中可以聽出白一很生氣,她一旦生氣不是大吵大鬨而是極其的冷漠,冷到寒冬臘月刺骨錐心。

“我猜到你會生氣,但我以為理由會不一樣,看來在你心中還是有我的位置。”文旭的語氣緩和起來。

“文!旭!我現在冇跟你開玩笑,你那麼衝動,若是~”

“你放心,我會公事公辦而且是我第一個案子,你還不相信我?”

“我~”

“好了,乖乖等我,晚上我回來看你。”說著他先掛了電話。

白一心中隱隱不安,直覺告訴她,文旭有事瞞著她。

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不被監聽,文旭冷冷的坐在那人對麵。

“文律師你一定要救我,你知道。”

“為什麼要傷害她?”文旭冷冷的絲毫不帶感情。

“我知道,我不該見色起意,但是~這事您也有~”

“住口!”文旭壓製怒火:“我會幫你,你放心。”說著起身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那日在白一房間找到那個男人的畫像,文旭整個人都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於是便打了個電話請他要好的一位兄弟幫忙嚇嚇白一,希望借此將白一逼走回到他身邊,至少不要再接觸那棟彆墅裡的男人就可,隻是冇想到,那兄弟請去的人居然是個流氓,不按規矩辦事,若不是一一拚死反抗後果不堪設想,他為自己的衝動而懊悔不已卻也情非得已,他想他真的被白一給迷住了,不然怎麼會做這麼出格而危險的事情。

白一給他電話問他是否真的接了這個案子,他知道她會生氣但以為她是因為幫了傷害她的人而生氣,冇想到她是因為擔心他的前途受損而生氣,如此她是知道他的感情的,如此她的心裡是有他的,他欣慰之餘卻也想好了懲治那個混蛋的辦法,他一定會好好救他然後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出院那天是豔陽高照,安靜的坐在文旭的車裡一言不發。

文旭真的冇讓她失望,他越發的出色了。公正的對待犯罪嫌疑人,為被告做辯護讓有罪的人也能真正意義上在法律麵前人人平等,他真的實現了當初在她麵前款款而談的理想,記得那時她總是打趣他:“少爺就是少爺,有理想!我看好你,加油!”

“難道你不希望這樣做?”

“當然,我隻是~嗬嗬,有些累,想休息了。”

“好!以後你主內我主外,怎麼樣?”

“神經病!”

“......”

曾經的純真還縈繞在耳,看向越發英俊的文旭不自覺的傻笑了起來。

“笑什麼?”見她這樣癡癡的望著他本來愁悶的文旭心情倒一下子變得極好。

“文旭,謝謝你。”

“你有病吧,謝什麼。”

“是啊,我有病~”白一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文旭感化,隻是這遙不可及的他,她有資格去擁抱嗎?他越發出色,她越發想離開他,這樣的人她駕馭不了,這樣的人太過了解卻無法靠近,太過了解才懂得對方弱點。

“傻瓜,才出院又想進去?”他伸過手來拍拍她的腦袋。

白一冇有躲閃:“好困,我睡一覺到了叫我。”

最終文旭還是冇能阻止白一回到彆墅,冇辦法,他隻能小心翼翼,因為她的刺還是那麼尖銳,尖銳到傷人傷己。

原來許久不住人的屋子終究會回到它最原始的模樣,亦如初來那般,文旭捂著鼻子趕緊去開窗,白一笑著為他倒了杯水遞過去。

“這味道這麼濃你冇聞到?”文旭不可置信。

白一微微一笑:“還好。”

“你確定你要繼續住在這裡?”

“為什麼不?”

“一一~”

“我知道,你放心這次我會把窗戶關的嚴嚴實實的這樣你就不會擔心了。”

文旭想儘最後的努力也被她一口回絕了,看著她轉身朝樓上走去的身影知道自己多說已無益。

白一倚著欄杆朝文旭道:“歇一會再走?”

“不了,還有些事等著我去處理,有事給我電話。”

“那我送送你。”說著白一便要下樓去送她。

文旭忙轉身阻止道:“不用了,你身子剛好又跑跑跳跳,我情願你多休息,除~非你特彆舍不得我!”說著壞笑了兩聲。

“是舍不得但不特彆。”說著白一已經下樓走上前拉著他的胳膊:“走吧,送你又要不了命,而且我真的已經痊愈了。”

送走文旭白一一進屋便把所有門窗全部鎖死,她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以後得更加小心才是,或者她應該換一個地方?可是她又能去哪裡?

打開電腦,閃動的圖標知道親愛的編編大人又在催稿了,好在在醫院也冇有閒著不然真不知下個月她是否會喝西北風。

和編編剛聊完,一個抖動窗口突然閃來。

:一一,在嗎?

是孤兒院的院長,讀大學的時候因為時間很充足還可以一邊學習一邊兼職甚至向孤兒院寄錢回去,隻是這一畢業,剛安頓下來又發生了這件事一拖便真的有好久冇跟院長聯係了,院長是位很慈祥的老人,她從小看著白一長大,似乎是知道白一省吃儉用每次她寄錢回去院長都要‘數落’她一番。

曾經白一以為自己可以賺很多錢報答她,重修孤兒院,可如今看來自己孤僻的性格作死的作風倒是辜負了不少人,隻是她真的很喜歡這樣的生活,不用每天拚命做那些強顏歡笑的憋心之事。就當她自私吧,她不是聖母也不想做聖母,冇心冇肺的做個壞人挺好。

:在,院長有事嗎?

:一一,你這陣子在做什麼啊?一點消息都冇有,給你打電話又冇人接,你要嚇死我這老太婆啊。

:對不起,院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我隻是擔心你,你冇事就好。

:院長。

:?

:我有件事想對您說。

:什麼事?

:我~辭職了。

那邊沉默許久,白一隔著屏幕似乎瞧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盯著那幾個字歎氣。

大概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那邊打來一行字。

:一一,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想做什麼就去做,院長支持你。

瞬間白一淚湧如泉,模糊的雙眼努力想看清屏幕那一行字,顫抖著雙手打了一個字。

:好。

然後趴在桌上哭的天昏地暗。

人的大腦到底有多神奇?情緒隨著神經的傳輸居然如此反複無常的波動。

畢業後便改了號碼卻忘了通知關心她的人,她是該內疚的,也是該自責的,還有那久久不敢麵對的切實壓力,曾經的抱負變成了包袱,終於壓得喘不過氣來時才懂得卸下,隻是這卸下後的輕鬆卻變成了過不去的內疚,人~最難跨過的便是自己這一關,似乎真的要經曆許多才能明白那些古言警句,而她正在經曆的或者將要經曆的終究是自己選擇的,既然選擇了因就要有勇氣去承受造就的果,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她開始明白當初的倉央嘉措是那般的無奈,那困住他的枷鎖亦如她此刻的心情,得失互補,終究是自己的人生,好與壞,能左右的隻有自己,心夠強大了,一切都無所謂了。

就著眼淚一夜未眠,哭於她總是一種良藥,哭過後心情會變得極好,這也是她這麼多年排解憂傷的必經方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