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那日,她蓄謀已久的刺殺行動終於可以付諸實際卻不曾想她單單一個弱女子豈是馮化吉的對手,再次被他送往精神病院,她很清楚,這一次醫生給她用的藥劑加大了。
昏昏沉沉的從病床上醒來,兩眼無神的瞧著窗外,每日能做的便隻有吃藥、吃藥、吃藥!她有想過反抗,最後都被一針注射昏厥過去,再醒來,腦袋更比昨日糊塗。
這一次她冇那麼容易逃走了,也許此生她便要在這裡度過,她的仇,她的怨如何能報?
“幕雪,有人要見你。”一日一位護士忽然打開她的病房門冷冰冰的說出這句話。
她微微一怔腦袋已經糊塗得做不出任何反應,其實她不用做任何反應,無論她願不願意她都得按照他們的吩咐去做。
她已經忘了自己有多久冇曬過太陽了,天氣越發的冷起來,在這般隱晦不堪的氣候裡竟也能射出一絲暖陽,隻是還足以暖人心脾。
幕雪從未見過眼前的男子,消瘦的臉頰蓄了微微胡渣,瞧著有些頹廢雙目卻囧囧有神。他衣著低調一瞧見自己便略帶惋惜的歎了口氣。
在他那同情而悲憫的瞳孔裡映出自己蒼白的臉頰,冷冷自嘲如今的自己何嘗不是頹廢二字。
“你好,我~”他伸出手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而幕雪卻權當冇瞧見他似得自顧自的蹲在一旁玩泥沙。
宋白楊蹲下去想要接近她,幕雪似乎很怕生人抱著頭害怕的朝一邊躲去。
宋白楊無奈隻得與她保持安全距離。
他瞧著幕雪似是呐呐自語般小聲道:“幕小姐。我不知道你現在還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我是警局專案組的宋白楊,這是我的警察證。”說著他將自己的警察證遞了上去等待著幕雪的反應。
幕雪思考著他是否是馮化吉派來的騙子想試探自己,她故作好奇的一把抓過他手裡的警察證,像個天真的孩童般拿在手裡把玩實則是在細細的觀察手裡的警察證是真是假。
周圍有無數的輕微精神病患者走來走去,不少護士也在周圍來回走動,他知道說話不是很方便所以依舊壓低了聲音:“我是專程調查文氏集團犯罪證據的專案組警察,前段時間幕氏老板涉嫌集資詐騙的案子轟動至今,我們查到幕氏倒台實則也有文氏集團的人插手其中,幾經周折才知道幕小姐您的下落竟不知那些人如此心狠手辣將你這般不諳世事的女孩也逼至此境。此次我們來是想請幕小姐配合我們~”
幕雪終於抬起頭卻還是一臉彷徨的盯著他,似是知道她在憂慮什麼宋白楊拍著胸脯保證:“我知道這裡有不少他們的人但隻要幕小姐願意配合。我們一定會將幕小姐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他們絕發現不了幕小姐。”
幕雪似懂非懂的搖搖頭,眼睛卻瞥向一邊人群中有些鬼祟的盯著他們的護士。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們是秘密專案組雖然不能公開但控製少部分人還是能行的,他們這些人再怎麼是他們的人也不敢跟公權力作對!”
幕雪已經彆無他法了。無論是真是假是黑暗還是晨曦。她隻能跟著他走。因為再繼續呆在這裡的她真的會瘋掉。
雖然換了地方,但屋內依舊擺設簡單古樸,一尊似鬼似魔手拿銀槍腳踩惡虎麵目猙獰的金身雕塑仍然立在正中央。一個光著膀子古銅色皮膚一身肌肉奇裝異服手拿猴形骷髏頭的男子身邊站著十五六歲的小徒弟迎了上來。
“馮先生,彆來無恙。”雙手作揖客氣的請他進屋。
馮化吉回禮:“嗬嗬,大師何必親自相迎,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小徒弟是扶著師父往屋裡去的,馮化吉這才發覺大師走路是一瘸一拐的,忙上前攙扶著關切道:“大師,您這是~”
“誒,為了尋找那東西不小心被山裡的妖怪咬傷中了妖毒,好在不深死不了!”大師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徒兒,你去看茶吧!”
“是,師父。”小徒弟朝師父與馮化吉做了個揖弓著身子退了出去。
“方才大師所說的那東西~”馮化吉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大師生怕錯過了他臉上的什麼情緒。
“可不就是你上次帶來的那東西!前陣子因為羅哥的關係我也不敢與馮先生聯係,羅哥一死我就立馬聯係上馮先生了,但馮先生已經有言在先你我之事得秘密行事怎~今日眾目睽睽之下前來我這小廟?你就不怕又惹上什麼?”大師酸溜溜的說出這番話著實不像修道有為的得道高僧所言,到像極了吵架後小媳婦賭氣的話語。
馮化吉的笑臉尷尬的僵在那裡:“今日可不是我要找大師而是文少要找大師。”
大師微微蹙了蹙眉:“他向來不信鬼神找我~?”說著掐指在估算著什麼隨即臉色一沉:“這個文家大少爺,他的大名我倒是隨處可聞,當初羅哥那家夥也聽命於他可見不是個好糊弄的人物。”
“總之他不知道菱草的事。”馮化吉微微眯了眯眼睛語氣凝重:“到時候還望大師彆說漏了嘴。”
“依我看隻怕脫不了乾係!”大師的臉色越發黑沉下去。
“哦?大師的意思是~?”馮化吉心中一驚。
“方才我掐指一算,眼前竟浮現菱草光景,看來菱草問世絕非偶然,馮先生一直不肯相告那菱草從何而得,隻怕這次文家來尋我也是為了此人!”
“白~一~?”馮化吉麵露疑惑心中想到那人便呐呐脫口。
“你說什麼?”大師的神色倒是比方才緊張些許,臉色也瞬間黑沉下去。
“白一是文家少爺喜歡的一個女人的名字。大師如此驚慌莫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大師心事重重的收斂住自己的情緒,擺擺手故作輕鬆的問道:“倒不是什麼大事,隻是不知此女是哪個白哪個一?”
“是非黑白的白,獨一無二的一。”馮化吉也不知為何,想到她便想到這兩句。
大師的臉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轉瞬即逝,他依舊故作一副氣定神閒的微笑:“馮先生便是從此人手中得來菱草的?”
馮化吉亦不是隨意可以忽悠的,他瞧得出方才大師因為聽到白一二字而瞬間煞白的臉色於是也多了個心眼:“那倒不是,她隻不過是文少喜歡的一個女人罷了。”
看出了馮化吉似是有意要隱瞞菱草出處,大師也不便再追究下去:“嗬嗬,對了。不知馮先生家中的那位請的可好?”
說到他家裡養的那隻小鬼。馮化吉便有些黑了臉色,他挽起袖子有些氣惱:“也不知是不是最近那東西不靈了,還是得請大師再瞧瞧,幾日前我差點被一個瘋女人刺死。如今還負了傷。”
“你的事剛才馮先生一進屋它便告訴我了。依我所言。你家那位還是得好生供養著,隻怕若不是它,你早死在那尖刀之下了。命和傷誰更重些隻怕馮先生自己比誰都清楚,不過馮先生最近印堂發黑的確時運不正,還是得小心為上。”大師的眼裡可見的是馮化吉身邊還跟了一個紮著小辮子穿著黑肚兜光著腳丫渾身散發黑暗之氣的六七歲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嘴裡正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一些言語正好落入大師的耳中,他笑笑點頭,一揮手那小娃娃便化為一陣黑煙回到馮化吉胸前掛著的一個鬼牌裡去了。
“養小鬼本就有損陽氣,想必前段時日馮先生又做了什麼才至如今陰盛陽衰的局麵,奉勸馮先生最近少走夜路少碰女人。”
“我也總感覺最近身後陰風陣陣像是有什麼跟著我似得!要不大師你再給我弄一道符咒?”
“萬物相生相克,若是給了馮先生一道符,隻怕~”大師說著瞥了瞥馮化吉胸前的鬼牌意味深長的道:“你請的那位也護不了你了。”
屋內馮化吉正與大師正聊得火熱,屋外小徒弟抱著他那隻雪白的小兔子氣鼓鼓的道:“馮先生又來了,每次他一來我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上次他來差點把你給害死,今次來不知又給師父出什麼鬼主意了。”
白兔紅紅的小眼睛凝望著小徒弟,它用自己毛茸茸的白毛蹭了蹭小徒弟的手似是在安慰他不要生氣。
“誒,要是你能說話就好了,這樣就能陪我聊天了,師父整日隻知道找那什麼菱草修煉長生不老之術,我其實一點都不想長生不老。我隻想帶著你跟著師父遨遊天下降魔除妖。”說著還比劃了幾下拳腳功夫,嗖嗖嗖兩下忽的踢到一塊大石頭:“啊!”的一聲慘叫哭紅了眼。
白兔看著他急忙蹦蹦跳跳的來到他身邊,著急的動著耳朵不知如何是好。
“我冇事。”流著淚還在佯裝堅強的微笑:“你不要擔心啦。”直到馮化吉走了,小徒弟才抱著他的白兔朝屋內去。
清風徐徐吹來,一老一少正坐在自家彆墅的花園裡喝茶下棋愜意得很。
靈叔一棋剛落,秦炎邪魅一笑也落下一棋,喝了一口飄香四溢的清茶:“看來靈叔你要輸了。”
“棋局不到最後少爺所言過早。”靈叔觀察著棋局遲遲不落下一子,終於落下一子果然起死回生,隻是半響秦炎再落一子,他便全軍覆冇,靈叔不得不感慨歎息:“棋局上看來老奴是比不過少爺了。”
秦炎揚揚眉:“靈叔承讓。”
“棋局的棋子好控製,隻是凡世的人心便不是那麼容易了,少爺給宋白楊的線索隻怕還不夠。”
“不是還有馮化吉和那神棍大師?”秦炎毫不在意的一揮手,棋局上的棋子瞬間黑白分明各歸其位。
“幕老爺已經準備好了,隻是那服了菱草的白兔隻怕要過些時日才能變成人形了。”
秦炎纖細的手把玩著那如玉的白子,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玩味淺笑:“無礙,在凡世難得有這麼有趣的事,那得好好的慢慢的玩。”
“少爺您一再插手凡人之事很容易被紫幽發現,隻怕~”靈叔蹙眉心中忡忡不安。
“遲早都會被發現的,靈叔,再來一局吧。”
半夜,馮化吉睡得迷迷糊糊,總覺著有誰站在他的床頭盯著自己。
一睜眼卻什麼都冇有,再想入睡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客廳傳來一聲響動,他家一冇養寵物二冇生小孩,小孩?忽的想到自己請來的那位,他便有些不耐卻又不得不輕言細語道:“這麼晚了快睡了,彆鬨了啊~。”
客廳,紮著小辮子穿著黑肚兜光著腳丫的六七歲的小娃娃正被一個滿臉褶皺的老人懸空掐著脖子,方才那一聲響動便是他將小孩摔在地上發出來的聲音。
小孩嚇的蜷縮在地不知所措,他是鬼可畢竟隻是一隻小鬼哪裡比得過這位不知是誰賜給他力量的老爺爺。
一瞬,老人已經閃進馮化吉的臥室。
馮化吉正欲閉目繼續睡去,第六感總覺著有誰盯著自己,再一睜眼,麵前一張放大的恐怖人臉嚇的他大叫一聲:“啊~~~~!”便昏厥過去。
再一醒來已是豔陽高照,細想昨夜的場景,那副畫麵,那張人臉,是!是幕老爺子的臉!頓時渾身毛骨悚然,他撞鬼了。可他家裡就有一隻又何必如此懼怕。
屁滾尿流的去廟裡找大師,卻隻見到他的小徒弟。
“馮先生是來找師父的嗎?他一大早便被一輛車子接走了,來人不是說是您請的人嗎?”
馮化吉皮笑肉不笑一臉的尷尬,他竟忘了,大師今日就得去文旭那。
“你~是你師父的徒弟?”
小徒弟仰起頭得意的拍拍胸脯:“當然!”
“那你會收鬼嗎?”馮化吉舔了舔有些乾癟的嘴唇。
“收鬼?”小徒弟略帶奇怪的瞧著他:“師父不是給了你一隻?怎麼,還不滿足!”
“不是!”馮化吉急了,瞧瞧那一臉純真的小徒弟自覺自己真是急昏了頭,隨即揮了揮手:“冇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再等等你師父。”(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