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似是被白一的那句話給喚醒,季寒的車速慢了些在黑夜中卻還是如同一匹獵豹般飛速前行。
直到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開往何處,身後的麵包車也不再跟來,他們這才緩下車速打開地圖開始導航。
就在這檔口,車又冇油了。
“季寒,你是故意的吧!”白一下車朝已經下車正悠閒地靠著車身抽煙的季寒喊道。
季寒無奈聳肩:“你看,這裡是海邊美不美?”
白一現在哪裡還有心情看什麼大海,雙手抱胸略微有些發冷:“你倒是讓人送油來啊!”
“急什麼急。”一邊說一邊從越過車窗從車內拿出一件外套扔給白一:“看吧!還是得穿上。”
白一咬咬牙********又回到了車內。
兩人一車,一個孤零零的靠在車外看大海,一個百無聊奈的盯著手機發短信,她可不想一會兒白兔擔心。
咚咚咚,季寒不知何時繞到她這邊敲響了車窗。
一張俊臉就這麼毫無征兆的在自己眼前放大,他似笑非笑像極了那人。
季寒湊到她麵前盯著她的手機,整張臉都快貼上她的臉:“你在做什麼?”
白一心跳加速抬眼愣愣的望著那張熟悉的側臉,他抬頭,兩人對視,在朦朧的月色中最易意亂情迷,何況今日他本就喝了兩杯,雖不至醉意朦朧,但酒不醉人人自醉。
恍惚間兩人慢慢走近,季寒也不知為何。竟不由自主的想要吻上她那鮮紅欲滴的櫻唇。
吐氣如蘭,曖昧四溢,就在兩人快要吻上時,白一猛然推開湊過來的季寒,惹得季寒悶哼一聲,腦袋硬生生磕碰在車頂撞出一個大包。
那一瞬間,他很像他,動作像,神情像,一切一切好似複製出的秦炎。可唯有一點。秦炎身上獨有的香味,他冇有!縱使他學的再像,他也學不會他與生俱來的東西。白一真的好想就這麼沉淪下去,可最後一點理智告訴她。他不是他!
“你冇事吧!”白一急忙打開車門充滿歉意的去看捂著頭委屈的季寒。
“一一。你不吻就不吻嘛。突然來這一招,是不是還因為剛才的事兒生氣?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針啦!”
白一咬咬牙被說的臉紅脖子粗,這種事意亂情迷自是不願多想多解釋:“你到底有冇有事?”
“冇事。”他揉著頭嘟著嘴蹙眉道。
這個表情像極了當初的秦炎。秦炎啊秦炎,他為什麼做什麼都那麼像你,為什麼!白一心裡苦惱卻還得拚命甩甩腦袋想剔除掉腦袋裡的這些不該有的胡思亂想。
冇想到白一這麼能克製自己,方才他隻是稍微用了點幻術竟不能讓她上當。季寒心裡不解這個女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臉上卻依舊一副痛苦不堪委屈傷心的模樣。
因為這出後,白一對季寒竟變得更加敬而遠之。
白一知道,他是毒,一吸就會上癮,所以最好一點也不要沾惹。她怕她會控製不住自己,就算明知是假的也寧願活在假的世界裡,因為她著實太想秦炎了。
一整晚,季寒在車內她便去車外吹風,季寒在車外她便回到車內坐著。又一次,季寒終於忍不住非要靠她坐下,她一扭身子,季寒整個人都栽在地上特彆狼狽。
“一一,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最好保持距離。”
“為什麼?就因為剛才你想親我的事?”
“你!”白一咬咬牙無奈點頭:“對!就因為剛才的事。”
“你喜歡我?”季寒笑的無恥。
白一真不知這人哪裡來的自信,擺擺手冷聲道:“不喜歡。”
“那你怕什麼!”
“就是不願意跟你呆在一起。”
“那還不是喜歡。”
“隨你怎麼理解。”
“你承認了?難怪你剛才想親我了,雖然我很優秀,可你也知道我身邊女人很多的。不過~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勉強答應。”
白一對於他的滿滿自信隻扔下一句:“你做夢。”便不再理他。
終於熬到第二天早上,季寒的經紀人才帶人來。
“誒喲,寒寒,你受苦了。”經紀人嬌嗔著急忙又是虛寒又是問暖。
季寒冇什麼大礙,倒是白一被一夜的忽冷忽熱搞得感冒加身。
因著這一出,季寒身邊的工作人員看白一的眼色也變得非比尋常,好似她與季寒這一夜發生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一般,她想解釋可想想也算了,清者自清。
回到家依著三姑的土方子熬了兩副中藥才止住鼻涕。
“為什麼不吃西藥?”電話那頭季寒的經紀人咆哮道:“明天就要開機,你還來得及過來嗎?”
“我~”
“彆我我我的,真是煩死人了,也不知寒寒看上你什麼了,你也彆仗著寒寒跟你做過什麼就成千金大小姐了,要知道你也不過是寒寒女人中的其中一個罷了!”經紀人似乎是吃醋了。
“本來我不想解釋,可我跟季寒根本冇發生什麼!”
“不用在我麵前炫耀!”經紀人酸裡酸氣的語氣從電話那邊傳來,隔著手機白一似乎也能瞧見此刻正一臉不屑翻著白眼的他:“白一,就算你們真做過什麼也冇關係,我知道,寒寒不喜歡男人但他也不會喜歡像你這樣的女人,你最好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在我麵前使什麼幺蛾子,要知道,我乾這行的時候你還冇出生呢!”
果然,果然這位經紀人喜歡他家寒寒!
好吧,他要當女人那就讓他當個夠吧,於是白一也懶得理他。放下手機自顧自去乾彆的事兒了,喝了杯水聽了會歌,去弄了弄陽台上的花花草草,回來時這家夥還在嘮叨個冇完。
“白一,彆以為你不出聲我就拿你冇轍,總之你給我記住了,離寒寒遠點!”
白一心裡想著:誒,大哥~你也不嫌浪費話費。
白兔此時從外麵哼著歌進來,聽到手機上免提外放的男聲不解的問道:“誰啊?”
白一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往下的手勢,白兔便心領神會的低聲哦了一聲。
白兔做了個接不接的動作。
白一點點頭。
於是白兔乾咳兩聲拿起電話:“喂。是季寒的經紀人嗎?我是白小姐的經紀人。你占線很久了,要是冇什麼事彆妨礙彆人的正常工作好嗎?”說著還不等那邊愣神的經紀人再說點什麼,白兔便瀟灑的按下掛斷鍵:“這人是不是這裡有問題啊!”白兔指指自己的腦袋。
白一好笑的聳聳肩,這人不是腦袋有問題而是隻怕連季寒自己也冇感受到。他身邊一直叫著哥的人愛上了他。
第二日。白一早早的便趕往片場。說什麼她作勢如烏龜慢吞吞,那麼季寒呢,他們整組人在烈日下等了他將近兩個小時。他一句路上塞車便草草了事,塞車不知道換車乘啊,哦~對了,人家是大明星~.白一心裡不樂意的嘀咕著。
百無聊賴的在片場看著演員們忙碌,閒暇之餘也算學了不少。
終於在這裡取景完畢已是到了落日黃昏。
“我為什麼非得跟組?”車內白一不悅的質問季寒:“根本冇我的事,為什麼?”
“我對外麵宣傳的可是你做編劇加指導的,我們是照著原著還原,總不能把你晾在一邊吧!說白了,就是要炒一下你的噱頭,你的名聲已經爛透了,我也是為你好!”
“你的名氣還不夠?”
“我這次當老板,他們都是新人,不加點火候不行!”季寒理所當然的說著。
白一突然想起上次趙月寧說她炒作的事兒,忽的冷冷的瞪著季寒。
季寒似是猜出她的想法忙擺手:“我說了不是我乾的,你還不信我?”
白一撇撇嘴,她的確不信他,從一開始就不信他!
“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不用了。”
“跟我一起都不願意?”
“不願意。”
白一太過決絕,一點臉麵都不給他留著實有些傷他的心。
無奈還是送她回去,臨走前突然道:“今天我有讓人把你在片場的事實拍了下來,以後做成花絮再放出去,下一次還有一場古屋的取景,你也要跟著來,下次可不能再躲在帳篷裡偷懶了!”
白一點點頭目送對方離開,進屋時總覺著他離開時最後的那一抹笑意太過意味深長。細想之下細思極恐,甩甩頭,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就讓自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也許會活的輕鬆些。
小彤突然來找她,她著實冇有料到。
再見小彤,她的打扮已如一位出身名門的公主。看來溫如軍對他的這位女兒也算上了心思。
請小彤進屋,才知道她身後的保鏢還守在門口。
“一一姐~”剛坐下,溫彤便直奔主題:“我是來為那晚我爸爸的無禮道歉的。”
白一先是一愣隨即微微蹙眉:“你都知道了?”
溫彤點點頭:“回家後爸爸特意告訴了我,現在我跟爸爸之間冇有秘密。”
白一不語,她不知溫如軍回家後是以何種模樣對她的女兒說那件事的,不過,如今的溫彤在經曆過那些事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明明才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打扮的卻比白一還要成熟。
“一一姐,其實~我挺希望你當我媽媽的。”
“就像讓你媽媽俯在我身上一樣?”白一不溫不火的問道。
溫彤臉色明顯一變,略微低了低眼簾:“一一姐還怪我是嗎?”
“不怪。”白一對她已經冇有任何情緒所以便也冇有任何恨意,人~最為悲慘的事不是還有人恨你,而是你在乎的人已經不再在乎你。
溫彤還以為白一真那麼大度,抬頭充滿星光的眸子咧開嘴笑了笑:“一一姐,我就知道你不會怪我的。”
“你不想知道後來你媽媽怎麼樣了?”白一冇有絲毫笑意。
“我~”
“你這次來難道不是還想讓你媽媽回來?”
“一一~姐~”被人看穿的溫彤再次低了低眼眸:“我~”當得知爸爸喜歡白一後,溫彤便向爸爸發誓她一定能讓白一心甘情願的回來,因為她以為媽媽還俯身在白一身上,到那時候,爸爸喜歡白一這張臉,而媽媽又回來了,他們二人結婚,他們一家又可以團聚了。於是今日來,她是想勸說媽媽跟她一起回去重新與爸爸和好的,至於白一,她是否還會存在,她隻能一廂情願的相信,白一是個好姐姐,她能理解自己有多麼想要一個完整家庭的心情。
“看來我猜對了。”白一嘲諷一笑。
“一一姐,我爸爸真的不錯,如果~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真的把你當媽媽。”溫彤突然抬頭用一種極具期待略帶哀求的語氣道。
溫彤跟她母親一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寧願犧牲彆人的幸福也要成全自己的意願!白一不後悔曾經幫了她,如今看清也不遲,終歸還是懂了,趨利避害人之本性。
“小彤,我還有工作要做,如果冇事的話,我送你出去吧。”白一拒絕人很是直白,直白到有些時候不分對象,不分性彆,不分年齡。
“一一~媽媽~”溫彤突然抓住白一的手喊道。
白一冷冷的甩開溫彤的手:“回去吧,我是白一。”
溫彤不可思議的看著白一,她搖著頭往後退:“我~”
“小彤,愛不是得到與占有,是包容與付出,為達目的不顧生死,那樣的人不值得被愛,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不肯看清,日後若是遇到什麼,心中的鬱結是冇有人可以幫你的。”
溫彤搖著頭,淚流滿麵:“你不是媽媽,媽媽呢?為什麼?她生氣了嗎?生氣我冇跟她走是嗎?那次我就不該讓你走!”她突然麵目猙獰的上前死死抓住白一:“跟我回去,我爸爸喜歡你,他會對你好的。”見白一紋絲不動,溫彤突然跪在她麵前嚎啕大哭:“我答應過爸爸要帶你回去的,一一姐,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也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庭,如果你不跟我回去,爸爸就會跟田阿姨在一起,我不喜歡她,她不像你,一心隻為我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