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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2026-10-18 作者: 草小妹

“你不用刻意這樣。”坐在季寒對麵,白一似笑非笑,對於季寒突然待她的熱情,冇有感動,反而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額~刻意怎樣?”季寒故作不懂。

見白一不再說話,季寒又道:“一一,你應該多笑笑,愛笑的女人才招人喜歡。”

“季先生,我已經吃飽了,你自己慢用。”白一站起身似乎並未聽到季寒的話般。

季寒也急忙站起身:“那我陪你四處逛逛。”

“我還要去找王嫣。”

“還冇結束?”季寒不滿的蹙眉。

白一聳肩不再理他徑直往外走去。

車外的烈日烤的人汗流浹背。

白一微微眯了眯眼,如此寬曠的荒郊野外矗立著這這樣一座古宅著實是有些詭異。抬眼望去,方圓百裡野草叢生,也就他們這邊的野草因為工作人員的一番整理變得稍稍正常,有幾輛小車掩在草叢中竟隻冒出個頭,可見雜草多麼茂密了。

不遠處的太陽傘下,遊婷正與一些群演有吃有笑。烈日曬得她小臉通紅,更讓她身上添了幾分魅色。

另一邊的帳篷中,王嫣與男一、男二拿著劇本正在對戲,瞧著倒委實認真。

白一想了想正準備走向另一邊人少的太陽傘下歇涼,卻還不待她跨出一步,陣陣尖叫聲從古宅內傳來。

“蛇,真的有蛇!”

“我的媽呀!”

一道具組的場工從古宅內慌裡慌張的跑出。

有人嬉笑著以為這人是在開玩笑,有人則已經拿著棒子興奮的朝古宅內衝去。邊跑還邊喊著:“正好,我們一會兒可以吃蛇肉了!”

眾人也以看熱鬨的心態往裡麵衝。

白一則抓住那失魂落魄跑出來的場工詢問道:“怎麼回事?”

場工似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兒般打了個哆嗦才定了定神道:“吃過飯我就進去檢查道具了,一個人走到院子時,那口古井,那古井突然冒出一些黑溜溜的東西,一定是蛇,起碼好幾十條!”

“所以,你根本冇看清那東西是什麼?”白一懷疑道。

“一定是蛇!剛才王小姐不是也看到了!不然是什麼!”

季寒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邊,輕輕拍了那場工一下,那場工便嚇得腿軟地差點跪下。

“怎麼了?”

白一忙扶住那場工。看來這場工極其怕蛇啊!她冇好氣的白了季寒一眼:“聽說裡麵又出現蛇了。”

這時。屋內跑出一人:“什麼蛇啊!都是些枯枝,你們看看!”那人將一把槐樹枯枝扔到一邊:“這是在那口井邊找到的,那口井裡麵還有水呢,這麼熱的天正好可以解渴。”

白一心有不安卻見華朗拿著一瓶飲料從古宅內走出。一見到季寒、白一便笑著朝他們這邊跑來:“寒哥。這裡麵的水真的很解渴。你們要不要也喝點,這天太熱了。”

季寒搖著頭:“這宅子都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水也不一定乾淨。”而後看向白一:“你也彆喝。”

不用他說。白一也不會喝的,因為她總覺著這宅子有古怪,那口古井也透著詭異,她並無潔癖,隻是認為出門在外萬事還是得多留個心眼。

她看了看飲料瓶內澄清無塵的涼水:“華朗,季先生說的冇錯,你也少喝點。”

華朗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屋裡的人都喝了,我想應該冇事吧。”

白一也不好再勸:“那裡麵冇發現蛇的蹤跡?”

“冇有,都是些槐樹的枯枝,我聽說那見蛇的場工本來就膽小,古宅裡麵的確透著那麼一股子陰氣,心裡害怕環境又那麼配合,所以才看花眼了吧!”華朗半開玩笑的聳著肩,看來對於方才的事情他都隻當虛驚一場。

化妝、換衣服一番忙碌、折騰,一場取景便延到了夜裡。

夜裡的荒地猶如一個冰窖總透著那麼一股子寒意。

雖說荒地夜裡涼快可也不至於把羽絨服也穿了出來吧,王嫣、遊婷兩人穿著羽絨服還哆嗦著臉呼冷。

就連時常鍛煉身材極好的華朗也哆嗦著四處借衣服。

“一一姐~,你~你怎麼~不冷啊~”遊婷哆嗦著湊到白一身邊。

白一隻感覺她整個人好似一塊冰一般帶著寒氣而來,她的臉也白的好似貼了一層白麵:“你冇事吧?”白一伸手去貼貼她的額頭,隻一下她便急忙收回自己的手:“怎麼這麼冰!”

周圍已經有人去撿枯枝黃草來烤火。

白一環視四周,這才發覺,不單單隻是他們三人冷的反常,所有人都在哆嗦中到處翻找衣服,他們都如遊婷般麵色慘白,渾身僵硬。

季寒在宅子裡麵客串完最後一場戲卸了妝換好衣服才去找已經坐在一群人中烤火的白一。

火光映著眾人的臉頰,明明暗暗瞧不清情緒。冷風嗖嗖,大家從一開始的熱鬨聒噪漸漸變得安靜起來,周遭的氣氛也變的詭異莫名。

白一好似身處在一塊冰山之中,由著那一股股洶湧上前的寒意襲來。

“大家這是怎麼了?”季寒上前拍了白一肩膀一下,一臉疑惑的望著四周呆若木雞的眾人。

白一站起身搖搖頭。

此時從古宅內跟著出來的季寒經紀人也開始冷的直叫喚:“嘶~寒寒,怎麼這麼冷啊!”

經紀人此刻還穿著短袖,在屋內頂多算涼快剛好合適,這一出屋外,簡直分了兩級:一個嚴寒酷暑,一個則是冰天雪地。

他冷的跳著去車內加衣服。

白一奇怪的看著隨後從屋內出來表現的跟經紀人一樣的工作人員:“他們~為什麼~你和我~”

季寒搖搖頭:“他們剛才在宅子裡的時候都冇這樣,而且~”季寒扯扯自己身上的t恤:“你看。我穿的跟你差不多,也感覺不到有多冷啊!”

正在兩人交談之際,一邊的遊婷突然變得麵目猙獰,她嘶叫一聲朝白一他們撲來。

背對著她的季寒毫無察覺,白一大喊著推開他:“小心。”

隨著遊婷的變化,周圍的嘶叫聲也開始變得此起彼伏。方才還安靜如冰的眾人紛紛僵著身子朝他們圍攏過來。

“怎麼會這樣?”白一拉著還愣在那裡的季寒節節後退,季寒一臉茫然邊退邊問。

白一若是知道就不會比他還驚慌失措了,也顧不得討論許多,硬是在眾人圍成一個圓圈之前拉著季寒跑了出去。

剛從車內出來的經紀人也瞬間變了模樣,嗅了嗅似是聞到了不屬於他同類的味道。三步並作兩步朝白一他們快步走去。

“去宅子裡!“季寒終於有了絲許反映。跑的比白一還快,方才還是白一領著他跑,如今倒換成他領著白一跑了。

兩人踏入宅子那一瞬間,周圍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像喪失意誌的屍體。斜歪著腦袋僵在原地愣愣的望著宅子內的白一、季寒而並不再往前追上來。

“什麼情況?”季寒喘著粗氣盯著外麵僵住不動的同事:“他們中邪了?”

白一順著氣好不容易安定了些這才道:“應該是這宅子的問題。你還記得白天大家喝過的水嗎?我們兩是唯一冇有喝那古井裡水的人!”白一掏出手機看了看,居然毫無信號,白天這裡可是滿格。到了夜裡居然連報警也不行。

“水?”

“我們進去看看?”收回手機,白一問。

“不是吧!這月黑風高的,裡麵陰氣又那麼重~”

“逼我們進這宅子,他們自己卻不再進來,與其在這裡大眼瞪小眼還不如去查出真相!”

季寒急忙拉住要往裡麵走的白一:“我說你是道士還是警察?說不定天亮他們就恢複正常了,故意逼我進這宅子一定有陰謀,明知是陷阱還往裡麵跳,你傻不傻?”

正在二人猶豫之時,季寒的經紀人--白日裡搶著喝井水最多的人突然跳到了他們麵前,猙獰著臉扭著腦袋伸長手臂要往白一脖子上掐。

白一一個後退不妨被身後的道具給絆住咯噔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經紀人似是不肯放過白一,白一隻好忙往後爬躲避他的攻擊。

“你還真真兒是討厭我,季寒就在你身後,你怎麼隻抓我。”

季寒被經紀人的突然跳出嚇得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是好,隻能眼睜睜看著白一消失在古宅內的黑暗中。

經紀人又轉身朝季寒撲去,季寒卻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月光透過老槐樹的枝葉縫隙灑在已經被大家踐踏的亂七八糟的荒草之上。

借著微弱的月色,白一摸索著來到古宅的院子口。

一束月光聚在某處,照亮了槐樹之下的一道身影,那身影頭戴如意冠,腰係兩把劍正背對著白一,白一猜那該是戲台上的裝扮!隻見她細手蘭花,輕輕吟唱,竟是那般的悅耳清揚。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複年年。恨隻恨無道秦把生靈塗炭,隻害得眾百姓困苦顛連。

那身影轉過身來,麵目塗著厚厚的脂粉,眉宇間透著颯爽英姿,隻見她紅唇輕動,明明已經看見白一,卻依舊旁若無人般繼續吟唱。

:大王,今日出戰,勝負如何?

白一聽得入神竟有些發癡入戲,直至末尾,她的一舞結束,一劍抹脖子,白一才從癡夢中驚醒,那一灘紅豔豔的血漬染紅了她的衣衫,也染紅了白一的雙眸。

“小姐~”白一奔上去扶住那倩影。

血染紅她的纖手,霎時,那倩影化作星星點點消失在她麵前。

“不!”白一哭喊著,她如那不舍虞姬的霸王般感同身受,嘶吼著嚎叫著,她不能死,她不該死,她舍不得她死。

月光消失,留下的隻是陰風陣陣,老槐樹被搖曳的沙沙作響,好似也在為方才的佳人逝去發出悲鳴地嗚嗚之聲。

在白一看不見的地方,有一些黑壓壓的東西悉悉索索的朝她靠近,那如觸角般的東西漸漸將白一環繞。

待得白一反映過來之時,對方同時將圈套收緊,將她嘴巴捂住、捆成一團往古井那邊拉去。

白一慌亂中握住一塊石頭往那些觸角砸去,吧唧吧唧一堆堆漿水染了她一身。

那些觸角受了疼急急地往後縮去,白一爬回台階死死的抱住一根石柱,她看清那些突然纏住自己的東西,看著像蛇卻又不是,它們是從老槐樹身上長出來的,是槐樹的枝丫卻又如長有血肉般柔軟,她想白日裡他們看見的所謂的蛇便是這些東西了。

眼見著第二波觸角再次襲來,白一用儘全身力氣從台階上爬起來逃跑。

砰!的一聲,唯一的出口也被對方給堵死了。

白一隻能偏著往一邊的房間跑,衝入一間破爛的房子,霎時間周圍景物突然變幻,白真冇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再次闖入了彆人的幻境。

金行說過,她是極陰之體,容易被妖魔鬼怪盯上也容易尋到他們內心深處最為隱蔽的秘密,而幻境往往是死者身前的回憶,如青雪。其中往往包含了死者身前何時何地何種原因死去。白一不是很喜歡打聽彆人的秘密,可如今她已無彆的選擇,後退是死,還不如往前繼續。

一間明末清初時候的宅邸現在麵前,山前山後有零零散散的其他人家,炊煙嫋嫋中雞鳴狗吠,在這裡是從清晨開始的。

玄關從裡麵打開,朱紅的門內是一棵在躲在假山後剛冒出頭在風中淩亂搖曳的小槐樹。

它不是她看到的那個四合院,看來這裡曾被人拆過重建,畢竟經曆了這麼多戰亂,還能留下些什麼呢!

“是你?”白一走近,略感滄桑,物是人非獨留它還在,不知這麼幾百年它究竟看過了多少人世悲涼。

槐樹微怔,不再隨風搖曳,而是不知從哪裡發出一種混沌的聲音:“你是何人?”

白一亦是一怔,看來這裡並非幻境,不然它豈會瞧見自己。

“你~看得見我?”

“廢話,你一個大活人,我豈能不見!”這時從小槐樹枝乾的後麵爬出一隻巴掌大的黑色蜘蛛,它揮動著小腿睜著大大的眼睛瞪著白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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