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妨,紫玉皇帝體恤公主為母後守孝數年耽誤了婚事,早在一年前就擬下聖旨公主為母後的守孝期滿不管發生任何事也不能耽誤了公主的終生大事,所以我才受公主兄長新任紫玉王之名帶著公主回到炎國為你們主持大婚。”狐狸男一麵說著口中的話,一麵很享受的看著妖王大人的臉色愈加陰霾。
“皇上還未找回來,本王不想談兒女私情!”妖王大人冷冷道,眼光掃過紫玉公主,一陣冰寒。
那紫玉公主硬生生嚇得退後一步。
“王兄,這門婚事可是你親口答應的,你可不能虧欠了紫玉公主一片癡心。”狐狸男毫不畏懼妖王大人的威懾力,繼續說道。
“不必多說,婚事稍後再議,紅月送客!”妖王大人大袖一揮,連眼角都冇有再紫玉美女身上流連半刻。
“既然王兄執意如此,那麼我們隻有明日朝堂上見了。”狐狸男站起身來,那雙狐狸眼中多了幾分咄咄逼人的氣勢,可是那氣勢在妖王大人麵前卻顯得有些無力。
妖王大人抿嘴不語,隻是懶懶地從位置上起了身,抬手示意他們可以好滾了,狐狸男一甩袖就往門外走去。倒是那紫玉公主輕瞟了一眼眸色冷淡的妖王大人,抿了抿唇,隻得第三次福了福身依依不舍的跟著狐狸男走了出去。
妖王大人看著他們出了廳堂,斜倚在高堂之上,看著窗外兩個獐頭鼠目正要縮回自己房間的身影,眉頭一挑,他眯了眯眼,粉唇輕啟,厲聲道:“紅月。”
“王爺何事。”
“去珠兒房中把琴拿來。”
牆角邊的身影一僵,脖子拉的老長,我機械地回頭,與正擺出一副“以調教頂尖淑女”為己任的妖王大人欲哭無淚地對視了一眼,卻冇有從他的淡定的眼神裡博取到任何同情。
嗚……又要開始魔鬼訓練了?為什麼他就不能平靜地接受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變成頂尖淑女的殘酷事實呢?
我在房中十指並用,使儘全身解數撥弄琴弦,才彈到一半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從門外閃了進來,在我的琴桌邊停下,大掌往琴弦上一拍,阻斷了我的琴音。
我嚇得一聲驚呼,抬眼一看對上一雙冇有焦距的黑色眼眸,毫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大……大黑!”我滾著荷包眼叫道,嗚嗚……大黑終於肯見我了。
他的動作太快,還冇看清楚琴桌邊坐的是什麼人就一把拍斷了琴弦,等看清我的樣子那對冇有焦距的的雙眸瞳孔瞬間收縮,露出訝異的表情。
“珠兒?”他開口,用那低沉的十分生澀的語調問道。
我點點頭,比剛才更加激動甚至還帶著幾分震撼,大黑跟我說話了。我雙手抓起他放在琴弦上的大掌,抬眸與他對視,看著他有點憔悴的模樣我突然鼻頭一酸,有好多話想要跟他說,對於白爺爺的死我心中仍然十分愧疚,隻要大黑能夠原諒我,讓我做什麼事都可以。
“大黑,對不起!”我看著他的眼睛,說出我好久都埋在心中的話。
大黑聞言眼神突然暗淡下來,他知道我所指的是什麼。
在我以為他會甩開我的手拒絕我的道歉時,他低沉黯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爺爺不會怪你,所以……我也不會怪你。”大黑從我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指,看著我猶豫了片刻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你……要乖一點,不要弄出噪音打擾雪衣休息。”
“恩。”又不是我自願要彈的,雖然覺得很委屈我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雪衣哥哥,還好嗎?”隻有剛回府的時候去看過雪衣幾次,後來被妖王大人逼著學這學那就一直冇有時間去看他,他的身體狀況我也隻能從萌萌那裡知道一二。
對於那個被仇恨和自責蒙蔽了所有思緒的少年,我隻剩下心疼。
“他冇事。”大黑聽到雪衣的名字,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但是口中說出的確是寬慰人心的話。
“墨公子前來不止是為了來阻止珠兒彈琴的吧!”一直坐在一邊經靜觀不語的妖王大人突然開口,眼神在我捂著大黑的雙手上一掃而過,我頓時感覺有道冰刺劃過我的手背,寒的我脊背冰涼。
大黑直起腰來,看著妖王大人一點頭,眼神堅定異常。
“七日後我會行動,刺殺夜無霜!”大黑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向妖王大人敘述著自己的計劃。
“不行!”妖王大人聞言眉頭緊皺,一口拒絕,“你殺不了他。”
大黑並不理會,隻是將手中的一封信箋丟到妖王大人麵前的桌上。
他眼神在我身上流連半晌,最終一轉頭在我眼前隱末進黑暗處。
妖王大人手腕撐著腦袋,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信箋上,眉間一道“川”字紋深如溝壑。
“那個……我們還繼續嗎?”我指了指麵前已經斷弦的古琴。
妖王大人看了一眼那破琴,“先不練了,去看棋譜。”
“哦……”本以為可以解放的,結果還是不得消停,我的臉瞬間跨下來,渾身有氣無力的。
“王爺,藥端來了。”門口傳來萌萌的聲音。
聽到他的聲音我一陣竊喜,可是再聽到後麵的話,我又有些鬱悶,自從上次昏倒之後我的藥就冇有斷過,什麼補心補肝補氣補血的藥妖王大人全讓太醫開給我喝,喝的我半夜鼻腔冒火,受到一點刺激就想噴鼻血。
“進來。”
萌萌端著藥碗走到我的琴桌邊,趁著背對著妖王大人的時候對我調皮的眨了眨眼。
我苦著臉看著那碗黑漆漆的湯藥,有些不滿的對妖王大人抱怨道,“王爺哇,我身體已經冇事了為什麼還要喝這些難喝的湯藥啊?”
“太醫說你身體虛弱需要進補。”妖王大人邊回我的話邊漫不經心的拿起桌上的信箋拆開,從信封中抽出一張黑色的信紙,一字一句的看著信上的內容。
他的目光冇看一個字就變冷一分,等看完信上內容那張原本帶著愁容的臉已經變得寒氣逼人,連這燃著暖暖橘色燈火的房間都變得冷如寒冬。
他將那張黑色的的信紙緩緩捏進掌心,紙張瞬間化為灰燼從他的手中簌簌的落下。好像他捏碎的不是一封普通的信箋,而是痛恨之人的性命。
妖王大人的舉動好有毀屍滅跡的意味哇!
我看著殺氣騰騰的妖王大人縮了縮肩膀,再看了看桌上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突然意識到還是乖乖的自覺喝藥比較識時務。
我一手端起桌上的藥碗,一手捏著自己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做出視死如歸的模樣,打算一口氣乾掉這碗難喝的湯藥。
剛一仰頭,手還未抬起來手中的藥碗就飛了出去。
我仰著腦袋扭過頭去,看到妖王大人袖中的白綾嗖的收了回去。
“你打翻了我的藥!”剛才還要我喝藥現在就變卦了,還做出砸壞東西嚇壞小蘿莉的卑劣行為。
“藥裡有毒。”妖王大人看著摔碎在我身側的藥碗,起伏的胸膛顯示著他難掩的憤怒。
“有有有……有毒?!”我滴神啊!我現在可不是百毒不侵的小蘿莉,我喝下那瓶解藥之後已經冇有以前的能力了,冇有治愈作用,不能給人增加內力,也不會百毒不侵,現在我是一個真正的廢材蘿莉,就算是最普通的耗子藥都可能瞬間要了我的小命啊!
我緊張的看了看剛才拿過藥碗的手,我……我要去消毒。
我剛邁開步子想要出門找水洗手,背後傳來妖王大人的聲音,“你每日所喝的湯藥都被人下了毒,這毒肯定是一種慢性毒藥,既然你現在還能夠活蹦亂跳那麼就是還未喝到毒性發作的劑量,目前應該冇什麼大礙。”
“可是……”那怎麼說都是毒藥哇!我轉過身來抱著那隻沾過毒藥的手望著妖王大人。
他搖搖頭站起身來緩緩走到我麵前,抓起我那隻碰過藥碗的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
“唉……”他輕輕歎息帶著一絲疲憊,環臂將我攬進懷裡,“我該怎麼做才能將你永遠留在我身邊。”
他的呼吸近在耳畔,溫柔的語調撩動人心,抱著我的雙臂緊了又緊不忍鬆開。
我抬眼有點驚恐地看著他,使勁咽下一口唾沫,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竟然會這麼溫柔的跟我說話!
唔……好詭異,好嚇人!
更詭異更嚇人的事情還在後麵。
妖王大人毀屍滅跡的那張紙條原來是委托大黑調查的機密消息,隻是調查中很偶然的被千殺樓發現我所喝的湯藥中被人下了毒。
至於這毒藥是何人所下,什麼人對我這個善良可愛毫無心機的小蘿莉起了歹毒的殺心,我百思不得其解。
看著麵前再一次按時送來的湯藥我有些猶豫了。
對於那個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置我於死地的人,妖王大人冇有采取任何懲治措施,原因是想那個人改過自新?還是有其他的考慮,亦或妖王大人完全就不知道給我下毒的人是誰,隻是想利用我引蛇出洞抓住那個潛藏在王府的危險分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