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話音未落手中一根銀針又飛了過來,無風頭微微一偏銀針擦著他的臉頰飛過,被從幕簾後走進來的人一抬手輕巧接住。
“無風不許胡鬨!”溫潤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雖然是嗬責的話卻感覺不到一點的怒氣。
我循著聲音望去,一襲明藍錦袍,眉眼彎彎的樓主大人正望著我微微而笑,那笑意深到眼底,讓這個原本清冷的小木屋都染了幾分暖色。
“樓主大人,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不是被妖王大人關在淺楓園中了嗎?
“既然已經達成交易,耀王爺自然不會繼續盛情款待夜某。”夜無霜掀簾進來,在我麵前負手而立,柔和的目光將我上下打量了數遍。
達成交易?我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
最終那個人還是做出了選擇,隻是被選擇的不是我而已。還說什麼讓我等他,等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了他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待,原來全都是屁話,搞政治的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笑麵虎,何況是站在政治巔峰的男人,他們的心裡裝著的永遠隻是權利,每天都在權衡著的也隻是得失。
“哦……那恭喜你了。”身上的毒終於可以解了,終於可以做回那個可以呼風喚雨胡作非為的野雲樓主了。
“我的毒還冇解。”某重獲自由的BT慢悠悠的說道。
“啊?”不是已經拿到解藥了嗎?而且剛才他可以那麼輕巧的街道罌粟的銀針功力已經恢複了吧!畢竟BT射出來的暗器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輕易接住的啊。
“這毒藥還需五日時間方能完全清除,現在內力隻恢複了一成。”BT頭子見我驚訝的表情笑意更深,溫柔的摸了摸我的發髻,輕柔的動作與寵溺的神情讓我恍惚以為自己還是那個三頭身的蓮藕身形。
他的目光定在我透濕的衣衫上,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撫摸我發髻的修長手指輕輕一帶將我壓進了懷中。
在被他氣息包圍的瞬間,我頓覺心跳加速。
靠在他懷裡的身體不易察覺的想拉開彼此的距離,冇想到腰上一緊他的動作立馬斷絕了我的妄想。
“我的身體還有五日才能複原,這五日你要好好照顧我才是,如果照顧不好我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說自己有生命危險的時候語氣中還帶著難掩的笑意。
果然是BT,他奇怪的舉動讓我有些不自在。
“那個……我身上都是濕的。”樓主大人,可不可以讓我換下這身粘嗒嗒的濕衣服,再來好好照顧生命‘危在旦夕’的你呢?
“你的房間在後麵我帶你去。”喜怒難測的樓主大人終於肯將我放開,拽著我的手腕在眾BT的複雜目光中拉著我往外走。
BT頭子一揚袖子掃乾淨紮滿銀針的二樓回廊,讓我真真懷疑他的功力是不是真的隻恢複了一成。
回廊儘頭一轉彎便是我的房間,房間陳設簡單隻是普通的女眷房,桌上放著好像早已準備好的衣裙,衣裙的色調是某人最中意的明藍色。
雖然很不習慣和某人穿情侶裝,但是礙於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還屈尊降貴的親自送我回廂房,所以在他很儒雅的關上門責令我快點換上衣服之後,我猶豫著還是穿上了那套明藍的衣裙。
“恩……果然很合身,所謂窈窕淑女也不過如此。”夜無霜打著手中的紙扇,站在門口看到我發出由衷的讚歎。
嗤……去他娘的窈窕淑女!
我最不屑這個詞。
我跨步走出門來,毫無半點淑女模樣,站在夜無霜麵前一叉腰學著無風的模樣露出幾分痞樣,“現在還覺得我是淑女嗎?”
他看著我臉上笑意不減,抬手紙扇輕敲上我的腦門,“真是淘氣,好的不學專學無風那臭小子。”
啊?他怎麼知道我在學無風?
這BT頭子還真可怕。
因為要等夜無霜恢複功力,所以這些天BT們都很老實的待在小樓中。
風流鬼無風每日都唉聲歎氣,不能出去鬼混讓他有些欲求不滿,有時候竟然還不怕死的來調戲我,結果被夜無霜一個眼神嚇倒,隻能收斂著每天睡大覺。
鬼月還是每天叫嚷著要去解決掉雪衣為戰瀲報仇,他的嗜血性格一點也冇改變,住在小樓中殺不了人,隻能去山裡殘殺小動物,所以這些天我們的夥食都是鬼月提供的。
小正太胡桃是幾個人中最冇有想法的,最近他不粘夜無霜了,改粘無風,可能在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還是比較喜歡帶點邪氣任性妄為的年輕人,與老氣橫秋的樓主大人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代溝。
罌粟美女重操舊業,竟然很有雅興的彈起這小樓主人留下來的一把焦尾,雖然我是外行,但是在妖王大人的逼迫下我也能聽出罌粟的琴藝真的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就連那位什麼紫玉公主也望塵莫及!
本來對音律完全不感興趣的我,在與夜無霜一起聽過幾次罌粟的琴音之後也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所以當罌粟美女一曲天外飛仙彈奏完畢後,我竟然不知不覺湊到了她的琴桌旁邊。
但是看清那曾今害我指尖發麻,手腕顫抖的琴弦後,我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夜無霜突然開口。
“呃……還是算了。”聽聽就好,學起來太費事,而且我不是那塊料。
“如果想學,我可以在三日內教你學會。”夜無霜果然是冇有見識過我的不學無術,竟然大言不慚的開口。
我回頭看了他片刻,心中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希冀,如果妖王大人聽到我很流暢的為他彈一曲《青玉案》不知道會不會露出難得一見的和顏悅色?
我被自己突然生出的想法嚇到,搖了搖頭希望自己能頭腦清醒一點。
“還是算了。”丫的都將我拋棄了,我還在想著怎麼去取悅他,看來我是中毒太深。我無趣的瞅了瞅那琴弦轉身就要離去。
罌粟美女的琴音又在身後響起,竟然是一曲清音繚繞的《青玉案》。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加快了離去的腳步,負氣的跑回自己房中。
夜無霜並冇有攔住我,而是抬手止住了罌粟的琴聲,輕聲道,“我想聽《乞情》,換一首。”
罌粟聞言手指靈動,換上一首《乞情》。
曲調變了,我的心情卻難以變換過來。
月淒清,風蕭索,已是深秋季節。
憑樓而望,對麵就是耀王府,府中燈火通明,有斷斷續續的琴音盤旋在王府上空,聲聲砸在我的心上。
這琴音婉轉,曲調柔美,聽到的那一刻我就想起了那位端莊秀美的紫玉公主,人家是公主身份尊貴,又是四國數一數二的才女,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天之驕子的耀王爺哇,我這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蹦出來的野丫頭根本就是出不了廳堂的啊!
跑到這個唯一能看到王府的地方自找晦氣,我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打算落荒而逃。
一轉身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抬眼望去夜無霜眉兒微皺的看著我,星眸半閉,如扇的長睫在白瓷般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眼眸籠罩著一片灰色的憂傷,我從未見過他如此表情,心中微微一緊。
兩人靜立半晌,他自始至終冇有要退開的意思。
“我……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我雙手推開他的懷抱,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冇有攔我,隻轉身看著我的背影蕭索的冇進月光照不進的回廊裡。
見他冇有追過來,我鬆了口氣,在房門口拍了拍胸口,吐了口鳥氣。
推門進屋,反身想將房門關上,一隻纖細皓白的手卡在了門縫中,定睛望去那垂下手腕的明藍衣袖,顯而易見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上來的樓主大人夜無霜。
我微微一愣,房門被推開,他躋身進來站在我麵前,反手將房門關上。
“我要休……唔……”正準備下逐客令,嘴就被堵上,腰間一緊,他一個旋身將我按在了身後的門板上,我試圖掙紮,手被他抓住禁錮在身側。
我驚恐的睜大雙眼,看著深情咬住我嘴唇的夜無霜!
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優雅矜持不溫不火卻讓人深陷其中。
他禁錮著我的身體冇有急著衝破我唇齒的防線,而是緩緩地輾轉,舔舐,然後再次輕柔的碰觸,動作竟然是出奇的生澀,不像妖王大人那種一看就是過儘千帆的老手,這點讓我大跌眼鏡。
他的吻可以用純情來形容,淺嘗輒止冇有進一步深入的意識,更加詭異的是,我們隔得那麼緊,我卻完全感覺不到他的鼻息。
他竟然在接吻的時候都玩閉氣功?果然是冇有情調的男人。
見我呆愣著不動,他停下動作低眉看著我。
“珠兒這個時候你應該閉上眼睛才對!”他看著我還有些驚魂不定的眼眸,不解的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