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官詩回到家屬區,一群小夥子從卡車上跳下來,吆喝著搬家具,官詩拿著筷子、勺子、菜板這些小東西走在前麵帶路,到家時還冇到中午,廚房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
官詩跑過去看,拉著郭華東道:“這麼快呀,灶台都砌一半了。”
郭華東笑著嗯了一聲:“他們動作快。”
一半人砍竹子拖進來,一半人劈竹子搭架子,他們動作麻利得很,中午前肯定能搭好。
郭華東問道:“王陽回來了?”
“回來了,一會兒你看看我買的家具,看看還有冇有什麼缺的,要是不夠,你親自去買,你彆說跟我是一家的。”
郭華東挑眉:“怎麼了?人家賣家具的還嫌棄你?”
官詩擺出一言難儘的表情:“回頭跟你說。”
拆開的木床抬進來了,問放哪間屋,他們要把木床拚起來的。
“放左邊那間屋。”
官詩跑進屋裡,幾個小夥兒說:“你們這竹床放哪裡?”
官詩也不知道,隻說先抬出去吧。
床還冇拚好,木櫃抬進來了,官詩叫他們把嶄新的四腳木櫃放在牆邊,她把床上的枕頭、拆下來的蚊帳都放木櫃上。
竹床抬出去了,竹衣櫃抬到隔壁那間臥室,騰出空間給木衣櫃。
木床拚接好後,梳妝桌抬進來放在窗邊,屋裡已經放不下其他大家具了。
給官詩拚床的小夥說:“我看你家堂屋隻有一套桌椅,空得很,不如把四腳木櫃挪到堂屋去?”
“行。”
大木櫃從臥室挪到堂屋,臥室裡一下空了不少,也不擁擠了,堂屋添了一個四腳木櫃,又添了一個五鬥櫃,也不顯得空了,正正好。
臥室和堂屋安頓好後,官詩去廚房看,另一個四腳大木櫃和洗臉架、木盆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都送到廚房了。
王陽過來了,正跟郭華東、羅湖說話,羅湖說了什麼叫郭華東和王陽都點了頭,羅湖招手叫剛才拚床的小夥兒過去。
“行,我們家木柴多,一會兒拉一車過來。你們買了我家的木柴,房上鋪的稻草就算我們送你們的。”
那小夥子說完話,吆喝著同伴們跑了。
官詩過去問:“什麼木柴?”
郭華東笑道:“買他們村的木柴,他們幫忙搬到家裡,也給咱們省點事兒。”
官詩哦了聲:“曹嫂子昨晚上還說呢,他們家燒的柴火都是她去山上撿的。”
“你願意去也可以去,不願意去咱們花錢買。”
代黛過來了,聽到這話笑道:“喲,你們倆,有家裡支持就是不一樣啊,日子過得瀟灑。”
官詩算了算家裡的錢,歎氣說:“瀟灑不了幾天了,郭華東下個月不發工資,我們兩人就要喝西北風了。”
王陽忍住笑道:“我看你們西北風也喝不上,這個地界兒吹的是西南風。”
代黛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郭華東笑著安穩官詩:“放心,咱們還能指望下家裡,爸媽給咱們寄的包裹應該快到了。”
官詩真有點期待爸媽給他們準備了什麼東西,不知道有冇有好吃的。
爸媽給他們寄了什麼好吃的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麼還是知道的,家裡這麼多匠人,郭華東和王陽兩人去食堂買飯菜,吃飯的多,買的菜都是用盆端過來的。
家裡人多又雜,郭華東叫官詩去代黛家吃午飯,說:“吃了午飯不著急過來,午休完了再回來。”
官詩笑著大力拍郭華東的肩:“郭同誌,辛苦你了。”
郭華東瞥了眼蹲在門口的將軍:“把你的貓一起帶過去吧。”
不用郭華東說官詩也要把貓抱過去的,將軍也要吃午飯呀。
“將軍,咱們去找粥粥。”
“喵~”
官詩抱著將軍去代黛家,官詩進門就看到粥粥坐在南三叔送的矮凳子上,看到官詩來了,粥粥興奮地拍拍矮凳子腿兒:“姨姨,媽媽說小凳子,粥粥的哦。”
官詩誇張道:“哇,小孩兒凳啊,這凳子真可愛,跟粥粥一樣可愛哦。”
粥粥聽到這話更高興了,她朝官詩伸手:“喵喵坐。”
官詩把將軍給粥粥,粥粥抱了個滿懷,將軍就像攤開的毛毯一樣,撲在粥粥臉上,官詩連忙把將軍抱起來,粥粥卻高興大笑:“姨姨,還要還要。”
官詩可不敢讓將軍撲她一臉,笑說:“吃了飯再玩,粥粥啊,咱們洗手去。”
“好哦。”
官詩放了將軍,牽粥粥去屋簷下洗手,代黛拿了新買的筷子出來洗,她說:“哎,咱們忘了買水瓢了。”
“是哦。”
“該買兩張竹躺椅的,躺椅往屋簷下一擺,扇著扇子歇涼,多舒服呐。”
“那還得再買兩把扇子。”
“哎,錢真是好花,這樣下去,我家跟你家一樣,窮得要喝西南風了。”
代黛和官詩對視,兩人都忍不住笑。
“說實在的,買不買?”
“買吧。”
王陽從屋裡出來,他看了眼院子裡硬實的空地說:“鋤頭買不買?”
“鋤頭咱們買不了。”代黛說。
“家裡冇錢了?”
“冇工業票啊。”
“回頭問問牛頭村有冇有鐵匠,村裡自己打的鋤頭好像不用工業票。”
代黛心疼得很:“買了鋤頭後咱們家真的不能再花錢了。”
官詩安慰她:“放心,家裡安頓好好也冇花錢的地方,以後你家王陽每個月的掙的工資和補貼存起來,家裡存款噌噌漲。”
代黛甩了甩筷子上的水,笑著說:“是得存點,一大家子人冇點存款日子冇法兒過了。”
官詩和郭華東小夫妻是兩人吃飽全家不餓,兩邊家長還能補貼點。代黛和王陽反過來要給兩邊家裡補貼一點,他們還帶著孩子,代黛過日子又不是個摳搜的,不注意點,一年到頭手裡真留不下幾個錢。
閒聊幾句後,坐下吃了午飯,官詩帶著粥粥去側間竹床上睡午覺,一覺睡到半下午,被說話聲吵醒。
她家的廚房搭好了,一半人在她家後院砌廁所和洗浴間,一半人在王陽家右邊搭廚房。
官詩出去瞧了一眼,王陽和代黛在忙,她抱著她的貓,哄著粥粥去她家。
嶄新的廚房,廚房裡擺著嶄新的四腳木櫃、嶄新的洗臉架上擺著嶄新的搪瓷盆、嶄新的灶台、廚台,還有一個大肚陶水缸擺在靠牆的位置上,水缸裡裝滿了水,葫蘆做的水瓢瓢在水麵上。
官詩驚喜道:“郭華東你想得真周到,我都冇想起水缸來。”
郭華東眼裡含著得意,炫耀一般:“家裡的事情還是要我查漏補缺。”
到底是青梅竹馬,郭華東一開口官詩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忙恭維道:“那當然了,家裡冇有你怎麼成啊。”
郭華東揚眉,笑著道:“我把屋裡桌椅板凳擦了一遍,地也掃了,對了,你冇買掃把和撮箕,我叫他們帶過來了。”
官詩豎起大拇指:“厲害。”
郭華東就吃這一套,得意輕哼:“羅湖說了,廁所、洗浴間明天上午能搞好,水溝也能理好,等後院處理好了,家裡就算安頓妥當了。”
官詩一下撲到郭華東懷裡,踮腳勾著他脖子對著他的臉就是啄啄啄:“以後給你做好吃的。”
郭華東滿意了。
粥粥站在廚房門口,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叔叔姨姨,大喊:“親親,粥粥要。”
官詩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忙推開郭華東,她怎麼把粥忘了。
郭華東邁著大長腿過去,蹲在粥粥跟前,哄她:“粥粥想不想吃大白兔?”
“想,粥粥要兩個。”
“跟叔叔走。”
郭華東回頭,看官詩雙手捧著臉蛋不好意思跺腳,故意衝她挑眉,官詩瞪他。
郭華東隻有兩天家屬假,這兩天緊趕慢趕把廚房、後院的廁所、洗浴間搭好,還把右邊空地挖出來,準備著種菜,家裡安排停當了就趕忙去隊裡訓練,準備幾天後出發去邊境巡邏。
郭華東忙,官詩很快習慣了家屬院的生活,日子漸漸閒了起來。
郭華東出發去執行任務那天晚上下起了大雨,這大雨下了一晚上後,白天起來小雨連綿不休,後麵幾日,偶爾停半天,晚上肯定也會下。
隔壁曹嫂子拿著扇子來官詩家串門兒,說:“你們家前些日子運氣好哦,搭廚房那兩天一顆雨也冇下,順順利利就把活兒乾完了。”
“你們家搭建廚房的時候下雨了?”
曹嫂子笑說:“我們來的時候還冇到雨季,冇那麼多雨。”
官詩望了眼後麵的山,說:“下了好幾天雨,山上菌子肯定長瘋了,等出太陽了,咱們去山上撿菌子去。”
曹嫂子也有這個心呐,她說:“我老家北方的,我家老劉來千山寨駐防之前也一直在北方打轉,撿菌子這事兒隻聽過冇自己撿過,想一想就覺得新鮮。”
“我也想去,回頭等雨停了咱們問問常嫂子她們,她們地頭熟,我們跟她們走準冇錯。”
曹嫂子笑說:“常嫂子這幾天還給你送菜呢?”
“送,不止常嫂子,我家前頭的李嫂子,黃副師長家的張嫂子都給我送了,我家一根菜苗冇長出來,靠她們接濟,愣是不缺菜吃。”
曹嫂子笑著說:“我家比你早來一個多月,種的黃瓜、豆角苗爬藤了,茄子苗也開花了,彆說,這裡的天氣濕熱歸濕熱,地裡種點什麼真肯長。”
兩人聊了會兒,天上又落雨點兒了,曹嫂子起身說:“我要家去了,撿菌子的事兒咱們回頭再聊。”
“好嘞,您慢走。”
送走曹嫂子,官詩轉頭進了臥室,往床上一躺,耳邊聽著外頭的雨聲漸漸大了,這種悠閒的日子可真舒服。
快中午了,官詩也冇睡,略躺了會兒就去廚房給自己弄午飯吃。
“今天吃青菜煮麵條,唔,有點冇味兒,加一點李嫂子送的辣椒醬吧。將軍啊,你吃什麼呀?”
“喵~”
將軍有氣無力地叫喚了一聲,趴在灶台前的矮凳子上不挪屁股。
官詩知道它想吃肉了,這幾天趴在四腳木櫃上不動彈,每回官詩打開木櫃,它一下就躥進去了,在裡頭找肉,每次都失望而歸。
官詩蹲在它身邊給它順毛:“彆家貓想吃肉了都是自己抓老鼠,偏你挑嘴,抓了老鼠弄死就不管了,也不肯吃。你這樣是不行的,這兒窮鄉僻壤的,你不肯吃老鼠,家裡哪能讓你天天吃得上肉?”
將軍撇過頭去,不搭理她。
官詩才教訓完將軍,代黛打著傘過來了,她手裡的草繩上串著一條一斤多的魚。
“我家王陽今天出去拉練,在山裡溪水裡撈了條魚回來,給你家將軍吃。你忙著,我先走了。”
代黛還記得當初在火車上的承諾,說了要給將軍魚吃,冇想到真送來了。
官詩看著魚笑:“將軍啊,我也沾你的光了。”
官詩忙燒火做飯,魚清理乾淨後先熬魚湯,魚湯熬好了魚撈出來給將軍吃,剩下的魚湯留著煮麵。
鮮呀。
一條魚讓一人一貓吃滿意了,官詩想著回頭去哪兒弄個漁網,有事兒冇事兒去家屬院外麵的清河裡撒一網。
不過,魚始終替代不了豬肉的葷香,官詩惦記起了家裡給她寄的包裹,她媽知道她愛吃肉,肯定會給她準備肉票吧。
過了兩天,代黛又來送魚了,順便抱著粥粥過來玩兒,她說:“就算你家包裹郵到昆明了也送不過來,這雨下個不停,彎彎曲曲的碎石山路危險得很,王陽說,前幾天就該到的物資車今天都還冇到呢。”
官詩也愁,這都一個月了。
代黛笑說:“你家的罐頭都吃完了?”
“冇呢。”
“想吃肉拆個肉罐頭唄。”
“也不全是我饞嘴,還有半個月就是郭華東生日了,我想著買點肉給他做頓好吃的。”
郭華東跟她一樣愛吃肉,要說大肉,那肯定是紅燒肉最合他胃口。做紅燒肉讓他吃滿意,冇兩三斤肉肯定不夠的。
代黛笑道:“你們兩個啊,我都不好說你們。”
“怎麼了?”
代黛笑著搖搖頭:“我要說你們好日子過多了你肯定不樂意,你看看家屬院裡,比你家吃得好的真冇幾家,這你還嫌不好?”
官詩笑了笑冇搭話。
要論職位論軍齡,家屬院裡有一家算一家肯定比她家待遇好收入多,不過大家想法不一樣嘛,她跟郭華東就是願意花錢吃好點。
官詩盼著家裡送來的包裹盼得脖子都長了,雨斷斷續續地下著,都快下半個月了,這天官詩在家翻《魯班經》時,包裹到了,跟包裹一塊來的還有兩個陌生人。
梁敬民看到官詩第一眼有些遲疑,他試探著問:“您家師父伏老先生……”
官詩秒懂:“您哪家的?”
梁敬民忙道:“四川彭州梁家第十六代傳人梁敬民,今日特來請金棺,拜法宗!”
官詩看梁敬民的眼神一下變了,請金棺,拜法宗?這倒是新鮮,頭一次遇見。
見官詩許久不說話,梁敬民揣測著她的意思,說:“我們家會點家傳的本事,是因為我家祖上曾拜過法宗,雖然冇有師徒名分,但是有師徒之實。我們梁家的木匠,既供奉魯祖,也認魯祖法教,自然也敬重傳教的法宗。”
梁敬民在官詩麵前低下頭,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抬起頭來。”
梁敬民抬起頭,官詩仔細打量他的麵相,又看他兒子梁能工的麵相,驚訝道:“你家要絕嗣了?”
梁敬民不說話,隻微微點了點頭。
梁能工心頭一驚,連忙看向他爹:“這是什麼意思?”
梁敬民歎息一聲:“好多年前,我帶著弟子去閬中給一戶人家乾活,他們家老宅的風水出了問題,我不小心撞上被衝了,中了咒,這咒應在子孫後代身上,這些年裡走南闖北找了不少人,都冇能解決此事。我家能工二十多歲了,再不解決,我家第三代的香火就斷了。”
梁敬民一定要找法宗,除了他跟石大爺說的成昆鐵路那些理由之外,私心裡,他其實想找魯祖法教的法宗,看看能不能解決此事。
閬中啊,閬中自古以來就是塊風水寶地,傳說中的袁天罡、李淳風斬龍脈的故事就在那兒。
閬中離伏龍縣不遠,官詩跟師父去過,若說宅子風水有問題的那家,官詩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一家人:“是城北的白家大院兒?”
梁敬民眼睛一下亮了,激動道:“正是。”
官詩笑說:“我師父說,白家人走了兩代大運,那是因為借了福德深厚之人的命數。後來法陣被破了,白家人遭到反噬,本來人丁興旺的家族一年間幾乎死絕。白家後人請了很多玄門之人想挽救一二,都冇能成,白家人請你去,估計提前打聽了你家有家傳,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白家也請過伏老先生?”
“嗯,我師父冇去。”
她師父冇去,是因為破了白家缺德借命法術的就是她師父。
梁敬民心裡更有信心了,他踢了兒子一腳叫兒子跪下,求道:“還請法宗給我們父子指一條活路。”
官詩笑說:“今日不成,下回吧,你和你家兒子年前來一趟,我給你們解了。”
用玄學來說,十年一大運,梁家父子十九年前遭了法術算計,到年底剛好滿二十年,年底正是他們父子換運的節點,那時候解了詛咒,正好順利地進入新的一輪十年大運。
“多謝法宗,能工,還不磕頭。”
官詩阻止激動的梁敬民,說:“不用磕頭,你們若隻是找我解決麻煩事兒,看在同是匠人的份上我給你們解決就是了,不用非得拜我。”
梁敬民正色道:“剛才說的話句句是真,我今日來,解決家裡的事情隻是順帶,主要是為了請金棺,拜法宗。”
官詩不說話,梁敬民就一直低著頭。
官詩看出梁敬民的誠心,她去裡屋把金棺擺出來,放在桌上,說:“那就來吧。”
“門關嚴實。”
梁能工忙起身把虛掩的門關嚴,才又回去跪下。
大門關著,梁敬民父子跪在桌前,官詩把金棺往空中一拋,金棺中的法宗令飛出來。
“一拜天地,承乾坤浩蕩!”
“二拜魯祖,仰鬼斧神工!”
“三拜法宗,接玄理濟世!”
梁敬民顯然是懂得怎麼請金棺拜法宗的,儀式雖然簡化了,唱念做打,一點都不帶差的。
官詩點頭,認下了他。
見官詩點頭,梁敬民也鬆了口氣。
這時,提著一籃子菜跑回家的張彩霞捂住怦怦跳的心口不敢說話,守在家裡哪兒都不敢去,思前想後的慌了手腳,等黃和平回家了,她忙拉著他進屋,關上門就著急道:“東北角郭家那個小媳婦兒了不得了。”
黃和平笑說:“怎麼了不得了?”
張彩霞激動地拿手比劃:“我隱約聽見什麼棺材,說什麼伏老先生,法宗,嚇死人了,咱們要不要舉報啊。”
黃和平臉上的笑容一下冇了,他嚴肅道:“不能舉報,咱們還要幫著遮掩著。”
“這事兒怎麼遮掩?要是連累咱們……”
“那也要幫忙遮掩。如果我冇猜測,她的師父或許是伏玄。”
當年抗戰時,兩萬日偽軍對沂蒙山區抗日根據地圍攻,黃和平那時候還是個副團長,他負責帶兵強行突圍,卻死活打不開口子,炮彈打不中敵方陣地,又隻剩下兩發了,炮兵營營長急得罵娘。
正在那時,伏玄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一口巴掌大的棺材,棺材打開裡頭裝著雞血,他用毛筆蘸雞血在炮筒上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後頭奇怪的事發生了,兩發僅剩的炮彈,一發打中了陣地,一發端掉了敵方指揮所。
“我那時候隻覺得神奇,突圍出去後回頭我找那根炮管瞧,碰上下雨,雞血被衝掉了,我問伏玄怎麼回事他也不說。後來,隊伍裡有個青城派的道士,他說伏玄畫的符是一種神秘的咒語,伏玄手裡的金棺是魯祖法教法宗的象征,不過不管他是誰,那事兒後伏玄肯定要遭反噬,以後活不長。”
黃和平幽幽道:“後來,我們團幾次打散重建,伏玄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我托人找過他,這些年一直冇消息。”
冇想到,在這兒碰到他的傳人。
張彩霞聽了黃和平的話,心也靜了,說:“做人得講良心,這事兒咱們肯定要站在小官那邊。”
“嗯,今時不同往日了,回頭你找個機會說說小官,謹慎著些。”
官詩估計也冇想到,下大雨的天氣,張彩霞竟然會去她家給她送菜。
也是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