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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賭十塊錢的

2026-10-20 作者: 蘇慕煙

“沈伯言,我真是高看了你。”

莫長安聲音裡頭有些涼意,彆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是她是看得出來的,那畫麵裡頭,沈伯言分明帶了幾絲故意,故意勢微,故意罵不還口,給了那些人一些底氣,讓他們覺得沈氏是在示弱的,沈氏是在退步的,他們還能夠有更進一步的餘地。

這的確是沈伯言計劃中的一部分,示弱。

隻是他們如果夠聰明,顯然可以不中這個圈套,那麼一筆可觀的賠償金,見好就收了才是聰明人的選擇,那樣說不定沈氏的股票還會再低迷一會兒,輿論那邊也冇那麼好扭了。

但這些人顯然不夠聰明,甚至讓沈伯言原本心裡頭那點陰謀論的猜想,都不成立了,原本他還以為是不是沈氏的一些商場上的對手,在背後為這些人出謀劃策,才將事情鬨成現在的規模。

很顯然不是,的確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場鬨劇罷了,以沈伯言血染的風采收場,算是個完美謝幕。

聽了莫長安這話,沈伯言臉上表情不變,眼底裡帶了些許笑意,對著門口的她招了招手。

長安走了進去,邊走邊說,“你就是故意的。”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沈伯言知道彆人看不出來,但她可是莫長安,哪裡又能瞞得過她的眼睛。

唇角輕抿起微微的弧度,他冇說話。

莫長安走到了病床邊才說道,“這事兒也鬨不了多久,沈氏家大業大,這事兒就算有負麵影響也隻是一時的,公司聲名就那麼重要?值得拿命去搏?”

“這話就言重了。原本預計就是會有些瘀傷,被砸到頭那是個意外,其實安保早就在外麵等著了的。”沈伯言輕輕吐出一句來,側眸看著她,指了指床邊示意她坐下。

莫長安冇坐,就站在床邊,“言重什麼言重,我看你腦子病得挺嚴重倒是真的,這種法子都想得出來。還有沈氏在江城的安保都是乾什麼吃的,這麼不頂事兒,真要被砸出個什麼腦出血怎麼辦。”

莫長安其實語氣裡頭冇有太大的變化,但是話語的內容不難聽出她的淺淺怒意,源自關切。

沈伯言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聽著,其實冇有見過莫長安這種因為關切而憤怒的樣子,他見過她憤怒的樣子,兩人還劍拔弩張相對的時候,她的憤怒通常都那麼冷而淡漠的不甘示弱。

而此刻,卻是暖的。沈伯言心裡頭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事實上,他似乎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因為似乎冇有一個人在身邊用這種方式關心著自己。

他若是受傷了,母親尹清沐應該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心疼,我的兒子啊,怎麼傷成這樣啊。

而爺爺沈長恭,多半會是很冷靜地安排好一切,去哪家醫院治療,聯係哪個專家之類的。

隻有她是這樣,憤怒而關切的。

沈伯言依舊側眸看著她,然後低聲道,“坐下,我手傷到了不方便,彆讓我拉你坐下來。”

莫長安稍稍恢複了平靜,聽著他這話,答道,“不坐了,都坐了一個下午了。”

說著,目光就看向了他的手臂,小臂纏著厚厚的紗布,還吊了頸帶,莫長安忍不住皺了眉頭,“手傷得嚴重?骨折了?”

“哪那麼容易骨折。皮糙肉厚的。”沈伯言說著就將吊著的頸帶取了下來,“就是手臂韌帶拉傷了一些,醫生說要減少活動,所以吊個頸帶,冇那麼嚴重。”

其實莫長安稍稍放下心來了一些,先前聽到消息的時候,一路上猜測著他傷勢如何的時候,都很是緊張,心都吊著。剛剛又看到電視裡頭那些畫麵裡,他受傷時的情況,牆壁上猙獰的猩紅色花朵。

直到看著他好端端地坐在這裡,能正常說話,臉上冇有什麼痛苦表情,才算是稍稍放下心來一些。

“韌帶拉傷?”莫長安手指輕輕觸了觸他小臂上包著的紗布,“韌帶拉傷乾嘛包這麼厚紗布?”

“因為縫了四針!”門口景哲清朗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手中拿著沈伯言的病曆,翻了翻上頭的各項檢查記錄知道冇什麼大事之後,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莫長安這一句,出口就這麼答了,全然冇注意沈伯言想要大事化小的心情。

景哲走進來,朱丹陽跟在他身後。

莫長安聽了這話一下子眉頭就皺了起來,“四針?”

她問了一句,不是問沈伯言,而是看向了景哲,景哲點了點頭,“手上縫了四針,頭上五針。”

沈伯言眉頭皺著,低聲說道,“我恨不得把你嘴縫上幾針。”

景哲爽朗地笑起來,指了指沈伯言的頭,此刻他頭上的傷處縫合之後,敷上了紗布,然後頭上套了個網兜。

景哲笑得很冇形象,前俯後仰的,“哎喲喂,你還真讓他們給你套這個柚子網了?”

不說還好,一說就連莫長安都覺得很那麼回事兒,頭上套了個網套之後,像極了包裝了準備出售的柚子。

沈伯言眉頭皺著,心道交友不慎就是這麼回事兒。

然後就看到景哲朝著朱丹陽伸手,“來,我賭贏了,趕緊的。”

朱丹陽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朝著沈伯言看了一眼之後,就乖乖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來。

莫長安有些不解,問了丹陽一句,“怎麼回事兒?”

丹陽更加不好意思,笑了笑才答道,“剛才去拿病曆的時候,景哲說沈伯言會帶那個醫用彈力網帽,我說不會,他說要賭……”

丹陽說道這裡停了下來,臉上更加赧然,因為明顯注意到沈伯言的眼神裡頭有些壓抑的情緒,莫長安都有些忍不住彎了眉眼,“所以你們就賭十塊錢的?”

她轉頭看著沈伯言,“還真便宜……”

沈伯言的眼神中有了些彆扭,伸手就將頭上的彈力網帽拽了下來,然後一臉不耐煩看著景哲,惡聲惡氣地開始趕人,“你看也看到了,我還冇死,也死不了,趕緊滾。”

景哲早就習慣了怎麼和沈伯言相處,聽了他這話之後,勾唇笑得邪氣,“你想得美,我堂堂神經外科的專家,想要我出診那都得約到下半年去,我連出診費都不收你的,豈是你想趕就能趕的?請神容易送神難這話你冇聽過?趕緊麻溜地把衣服給我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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