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我不好
第1021章
齊鳴的目光漸漸黯淡下去。
他開不了口,他要怎麼開口?
他受儘嘲笑,哪怕到現在,他都依舊不敢回去自己的故鄉,不敢去參加任何一次的高中同學聚會,不敢回高中母校去看看。
他不敢。
旁人的目光像是尖刀,就這麼紮在他身上。看啊,那就是齊建航的兒子,那齊建航為人師表卻是禽獸不如,把當時的校花給玷汙了呢,天知道後來是怎麼回事兒,受害人改了口供,才落得個強jian未遂,否則啊,得重判吧?想必是賠了不少錢的……
他要如何去開口說這個?
說自己是一個強jian犯的兒子?說自己為了贖罪,為了不讓父親判得太重,希望周希能夠改證詞,而去周希家門口跪了三天?
說自己給周希家寫了個欠條,上頭的數額大到是他當時根本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說自己報了和周希一樣的大學,在大學裡為她當牛做馬整整四年?
說自己因為沈氏待遇高而過來工作,卻是在工作的頭兩年,每天都是鹹菜饅頭配開水?所有的錢都給了周希?那時的他,每天拚了命的工作,就隻是為了能多賺一點錢……
說自己的努力終於被沈伯言賞識,做了特助,待遇更好。終於還掉了當初寫給周希的欠條,終於有了自己的存款,有了自己的房子和車子,有了自己深愛的女人。可是周希卻過來說讓他幫最後一次?
他到現在還記得周希的話,她說,齊鳴,這是你欠我的,你們家欠我的!我要進長安集團做特助,我做夠了二奶了,恒福那小公司我也待夠了,把我安排進長安集團,然後,我們就兩清了,以後橋是橋路是路。
隻這最後一次而已,最後一次,然後他就終於解脫了,終於不用再背負以前的那些。
如果可以,這些他寧願一輩子都不要讓小橙知道。
麵對深愛的人,就越發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卑微,越發想留有自己的尊嚴。
於是就越發開不了口。
他要怎麼說?
他說不出來。
孟橙隻感覺到,原本他握著她手腕的手,就這麼無力的,緩緩的鬆開了。
她的眉頭緊緊皺著,看著自己的手,終於是從包裡拿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電話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