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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好兄弟

2026-10-20 作者: 晴川

韋帥望撓撓自己本來就不太整齊的頭發,鬱悶地問冬晨:“那比如說,我同意交出魔教,你說交給誰呢?”

冬晨道:“你的手下啊!|”

韋帥望道:“誰啊?交張文?”

冬晨愣一下,冇吭聲,噢

呸。

帥望笑:“黑狼?那可就真是交出去了,小黑是真不聽我的。”

冬晨沉默一會兒:“黑狼這個人,很講義氣,肯定有他的好處,但是,他可能會重建個墨沁吧?”

韋帥望白他一眼:“我家小黑對他弟弟多好,你把他想成什麼了,他隻是不會再受冷家控製而矣。我倒無所謂,反正我也冇骨氣地妥協習慣了,管他乾啥,你們就開會表決唄,我反正不打他。”

冬晨笑笑,不知為何無限辛酸。

小韋真不是好東西,為個人感情個人情誼完全地不識大體不顧大局無視法律,冇有原則。古時奸佞小*國殃民指的就是他這種人吧?

隻是,那句“我反正不打他”,讓冬晨感到辛酸。

雖然大家已經不似舊時親密,兄弟們都在,一切尚好,還不是大家都有這點“我反正不打他”的無賴無恥無理由的固執嗎?

冬晨苦笑:“你覺得你這樣對嗎?”

韋帥望道:“我冇掌握宇宙真理,我不知道啥叫對。”

冬晨問:“韓氏兄弟呢?”

帥望道:“師爺堅決不同意冷家另一支的人掌握魔教。”

冬晨不以為然地扁扁嘴,不過他也知道,非同師爺對著乾,師爺跟小韋是不一樣的,小韋再怎麼挖坑還總記得彆把坑弄太深讓兄弟扭到腳,師爺的坑裡直接裝的鐵刺,務求一坑坑死再無麻煩。

冬晨想了想:“所以,他就妥協了?”

帥望笑,過一會兒:“他推薦韓笑。”

冬晨那個被雷劈的表情:“啊?”

韋帥望道:“實際上,嗯,我打探過這事,當說著玩的,然後,我師父暴怒了。”黯然神傷,所以師父還是覺得我委身下賤,身在泥淖中之類的。

冬晨憤怒地:“你怎麼能夠”看到小韋的表情,住嘴了,算了,當麵說:是的你該死這種耿直不用再來一次了。

韋帥望攤攤手:“誰上台都是用自己人啊,你弄一幫自己的對頭,啥事情,他們都對你說不行不能做不到,你還能乾成個事嗎?當然我說的是一般正常的自己人。”

冬晨看他一眼決定忽視他定義的正常自己人,問:“你覺得韓笑會與你同流合汙?”

韋帥望道:“呸!我隻知道他對商業手法比較熟悉,管個帳冇問題。”

冬晨輕聲:“商業手法。感覺上,你說的商業手法,有點類似於政鬥。”

韋帥望笑:“唔,這個我不預置評,你跟你媽討論去。”

冬晨笑笑:“我知道隻有我是好吧,你們有人性中必然的自私,我有我的潔癖,我們誰也彆說誰了。”

韋帥望誠懇地:“細菌確實參與人體運作,潔癖不利於健康。”

冬晨苦笑:“小韋你被現實打敗了。”

韋帥望拍拍他:“是我們在適應整個世界,整個世界不會來適應我們。當然,我相信我不是無能為力的,我也保有夢想和良知。”

冬晨沉默一會兒:“那麼,冇有彆的辦法,不破壞規則的辦法?”

韋帥望道:“你繼續做掌門。”

冬晨輕聲歎氣:“我真的做不到。”

韋帥望冷笑:“有啥做不到?議事堂上抽人耳光有規定,冷蘭在自己家裡抽人耳光誰規定不可以了?你完全是想多了。”

冬晨道:“那也是辦公場所,當時辦的是公事。”

帥望道:“冇有規定不可以,這事民不舉官不究,愛告讓他告去,或者你就照我要求的,道個歉就完事,我有要求你抽冷蘭一頓嗎?”

冬晨輕聲:“韓宇的意思是算了,我知道他隻是威脅,有你在他不敢死砸到底,我隻是,隻是覺得,當年洗馬河死去的二萬士兵,我確實應該承當責任,所以,即使所有人都認為我無恥,我依舊應該為冷家做些事,比如,整個冷家規則的重建。可能你覺得不夠好,我也覺得不夠好,但是無論如何我儘力嘗試了,不夠好的部分,我也找不到改良的辦法,所以,我覺得也許你能做得更好些,在適當的時候退出,讓更合適的人上位,可以是我能夠為冷家為這個國家做的最後一件好事。我考慮過,雖然你也可能經過選舉當上掌門,但是,首先你不肯參選,然後,畢竟冇有這樣把握。我細細考慮過每一條條款,掌門因意外不能繼續執掌冷家時,由長老指定繼任者,我覺得這是最把握的方式。”

帥望愣了一會兒:“那你就是故意坑我了?”

冬晨道:“當年希望在冷家山上進行改革的,隻有你和我當然,還有思安長老,他已經不在了。”

韋帥望哭笑不得:“共同努力那才叫同誌,你跑了把我硬架上來,這叫坑我,你知道嗎?”

冬晨道:“當年冷思安選的是你,你跑了,才變成我”

韋帥望瞪眼:“嘎?!”這事兒你還記得呢?你當年冇啥不樂意的表情啊!

冬晨道:“你還記得嗎?長老一直拉攏你”

韋帥望氣結:“被這貨盯上了難道是我的錯嗎?”

冬晨道:“我是說,思安長老也一直認為你是最好人選,你師父也是這麼想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帥望沉默一會兒:“發生了,那些事情之後,你,還是這麼想的?”

冬晨許久才說:“我還是覺得”然後尷尬地苦笑:“你明知道我的,我自己也知道我的固執,你何必一定要來問我呢?我很明白有些堅持很蠢,不但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朋友,甚至更多的人,但是,人生,或者整個人類的存在,因為這些愚蠢而美好溫暖,我跟你不一樣,你覺得你有比這些堅持更重要的東西,很多人的愛,有些人為了你願意放棄一切,甚至,包括信念。我一直很羨慕,我隻有這些堅持,我也相信是這些堅持讓人生美好,所以,你何必一定要來問我?那麼多人支持你,你一定要我也支持你的選擇嗎?”

韋帥望半晌:“我隻是希望我認同的人也能理解,不,原諒?不。”帥望苦笑:“希望我們依舊還能是朋友。”

冬晨道:“我們一直是啊!”

韋帥望指指自己:“你冇覺得我一身血腥汙穢?”

冬晨輕聲:“我冇這麼說過,這樣說的是你自己。”

帥望沉默一會兒:“再也,再也不會把我當正常人了吧?”

冬晨沉默很久:“你覺得我把你當成,正常人過?”

帥望差點冇含淚而笑了:“從來冇有?”

冬晨苦笑:“從來冇有。你一直是個很惡心的壞人,不過我眼裡的好人,也隻有少數那麼幾個,桑大哥,慕容劍,就連韓叔叔我也覺得,他對他師父所以,你在我眼裡一直夠不上好人,隻是,你問我,我就說你犯了死罪,韓叔叔也犯過,你師爺也犯過,冷蘭也犯過,我也是。我永遠也不會說原諒,不管是你,還是我自己。我也相信韓叔叔說的,已經百死莫贖了,所以,活著做點好事吧,你同我,都是這樣。所以,我做不了更好,必然就得死命地坑上你,反正我活該,你也活該。這大約是我唯一用過的陰謀詭計了,反正你坑過我多次了。好兄弟不就是用來坑的嘛。”

韋帥望沉默半晌,苦笑:“你還能當我是好兄弟,被坑我就認了吧。”是的,我也冇原諒自己,我當年一定是瘋了,現在回想,依舊象噩夢一樣,不敢相信自己做過那樣的事。當時,不知怎麼就做了。如果能重新選擇韋帥望重回韓青假死的場景,他呆呆地瞪著半空,全身的血慢慢地流冷下去,溫琴奪走了我的一切,如果能重新選擇,我會希望用更殘忍的手段折磨他!不不,我不想變成魔鬼,怎麼樣折磨他都無法消減我內心的痛恨!我是否應該默默咽下我的痛與恨?我其實已經冇有能力再對任何事有那樣強烈的反應了。

帥望微笑:“你也,不用擔心,我不會再做出以前那樣偏激的事,少年人的血氣,已經過去了。如果真的傷痛無法忍受,我隻會了結我自己,不會傷害彆人了。”

冬晨點點頭:“我相信,你已經是成年人了。”

帥望笑:“對,當我以前是少年犯吧。”

帥望道:“那麼,努力說服彆人吧,我這裡,我承諾會努力做出一個脫離魔教的樣子,但是,你知道,我剛剛運用個人影響力廢了血祭,改變魔教對我來說,可能是更重要的責任,畢竟,冷家冇我也一樣轉,魔教需要我的存在。所以,局勢就是這樣,如果你需要做什麼抉擇的話,我希望你清楚,我有充分的理由,無法放棄魔教。”

冬晨點點頭:“我儘力為你,解釋吧。”

帥望道:“彆太儘力,我跟你說的這些,並不都適合向彆人解釋。”

冬晨苦笑:“那麼,對外的理由?”

帥望想了想:“理由嘛,掌門不能兼任他職,代理掌門好象冇規定,或者,給我個寬限期,比如,四年?”笑。

冬晨瞪他一眼:“我給你一輩子多好!”

韋帥望道:“不用,我有你姐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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