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登基
韋帥望回來時,看起來已經平和安靜了。
冷迪急問:“黑狼呢?”
韋帥望道:“你多帶幾個人再考慮抓捕他吧。”
冷迪道:“我冇要抓捕他啊,問幾個問題不行嗎?”
帥望笑:“行不行你得問他啊,他不歸我管了。”
冷迪道:“掌門,你不能幫個忙嗎?”
韋帥望道:“當然不了,我要幫你,黑狼肯定跟我翻臉。你又不是抓捕,我冇義務幫你啊。就算是抓捕,這是你責任啊。”
冷迪忽然覺得不對,啊喂,你說的獨立該不是指查案審案責任全歸我,你不管了吧?“教主!以前”
韋帥望道:“以前,你也知道是以前”
以前更冇我啥事了,以前我是負責搗亂的你知道不?
你家掌門當年淨琢磨怎麼不讓你追捕我來著。
以前!以前掌門幫忙那是因為掌門負責一切,這是他的事,你才是幫忙的!想啥呢,權力義務是成對的!
再提以前都是眼淚了。
冷迪還要說,冷清歎口氣:“咱們言歸正傳,帥望,掌門個位子,你接了吧,顧全大局,那些細節委屈就彆提了。”
冷迪這才清醒過來:“哎,你到底乾還是不乾啊?”
韋帥望倒愣一下,委屈?你說委屈了嗎?過一會兒,帥望微微苦笑:“嗯,我師父,確實表達過這樣的願望。”
笑,目光閃爍兩下,象是在轉換頻道一樣,把苦笑變成平和平靜的微笑:“我很感激你們的信任,我自己,其實也願意為北國武林做點事。我隻是,不希望我們內部發生分裂衝突。如果冷家能夠選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掌門,那是最好的,我不介意居於臣屬之位,而且願意儘我所能提供支持。如果冷家需要我出一份力,我也願儘綿薄之力。即然兩位來了,那麼,我也有個不情之請,請兩位儘量勸說族人,支持我師爺的決定。雖然我並不覺得現在這種情況一定要執行意外時長老決定繼任者這一條,但是開這個先例,不遵守大家約定規則,其實是不尊重所有參與規則製定者的權利。我們是希望協商解決爭端,是嗎?那麼,首先要遵守的,是協商的規矩。覺得規矩不好,按我們約定的方式來改規則。否則,規則就冇有意義也冇有約束力。如果規則冇有約束力,最終會致糾紛衝突不斷,一旦開始使用暴力,就又是功夫決定一切。我不否認,我會使用一些手段來達成我希望達成的目標,但是我不會做違反規則的事。我希望所有人都不會,必要時候,我會使用武力來維護規則和秩序。或者更直白點說,我不介意使用武力來維護秩序。但是,我的第一願望是,不需要使用武力。所以,請儘力勸解族人,保持克製。他們可以不支持,也可以表達這種不支持,遵守規則。”
冷清道:“我覺得你說得對,原來是掌門坐鎮,大家也是有個畏懼,不管對不對的,至少有力一處使。如今大家一起商量,要再冇個規矩就成一堆散沙了,決定了的事,就得大家一起遵守。”
冷迪輕聲:“一些手段?啥意思?”
韋帥望道:“就是不太光明正大不太合乎道德的方式來整人唄,比如上次你找我幫忙”
冷迪急得直咳嗽,咳咳,我冇有我冇找過你幫忙
韋帥望笑:“讓我偷偷把仁德家不該死的婦孺放了啥的。”
冷迪默了,好吧這事隻能指望韋帥望的良心了,一個有手段的人永遠是忍不住要使出來的,隻不過,有時做好事有時做壞事。你非要一個完全不使用任何手段的,好吧,啥事也乾不成。我們需要牌位不成?必然得是能乾的活人啊。
冷清忍不住問:“冷斐的妻兒,現在”
韋帥望撓頭:“我給養著呢,提起這事,我真不知拿他們怎麼辦好,原來冬晨要建個安置周濟孤兒寡母的地方,我覺得正好,建好了給送過去就得了。結果他不乾了。我也不敢把他們母子送到我們魔教的孤兒營,這兩孩子功夫不錯,我怕他們到孤兒營跟魔教的孤兒起個衝突啥的,傷了人就不好了。再說,把小孩子放到仇人兒子堆裡,那不是找事兒嗎?我還得派人保護著,在我手裡死了,我這不說不清了嘛。唉,要不是爺有錢,不是,晚輩在下我,還有點銀子,這會兒,我還不把牆撞爛了,撞完牆肯定把人給冷迪送去,這都是他惹出來的。”
冷清笑了,嘖嘖,你師門傳統果然是專門養仇人的兒子。好好一件事,讓你說得怎麼這麼難聽呢?你這宣傳工作得做好啊。明明是寬宏仁厚,賢德大義的事,讓你說得象是嫌厭人家似的。
冷清拍拍小韋:“你這孩子,管住自己點,要學好,明明是個薩心腸的人,你能坐鎮武林是天下之幸啊。”
韋帥望給寒得,啥?菩薩?那誰給我查查,菩薩是男是女的?看佛像胸很大的樣子啊!
冷清見韋帥望竟然脆生生打個冷戰,一副你是不是在黑我啊的表情,一時竟忍不住嗬嗬笑了出來:“菩薩心腸,雷霆手段。”
韋帥望咧嘴:“我說清爺爺,咱彆提雷霆手段好吧?”我夢見我飛過血肉屍骨之城,有血紅色巨大女屍眼放紅光盯住我,雷霆手段啥的,多半是上輩子從修羅界帶來的血性。
送走冷清冷迪,韋帥望接收冷鴻兩個月的工作成果,一串名單:“這些都是你說服的人?”
冷鴻道:“其實原來就支持你的也不少,不過很多人不願承認,他們崇拜魔教的魔王。年輕一點的人,很容易崇拜武力值高的,冷子若和冷子和原來的手下,對於你最後表演的血腥一幕,其實覺得很解氣,當然他們一邊覺得解氣一邊也冇忘了罵你活該,自作自受,然後手段血腥,不是好東西。”
韋帥望斜眼看著冷鴻,為啥我覺得你描述這一段時,就是罵我的這些話時,充滿了快感呢?這是為啥?
冷鴻倒退一步,捂住臉,笑:“是彆人說的,不要打我!”
韋帥望氣餒,算了,她也不是冇有原因的。
冷鴻笑:“總的說來,大家原來都不太敢說魔王可真酷啊!不過一旦找到組織,發現居然有人跟自己想的一樣,這種說法立刻就暴發一樣,魔王救了北國,救了北國武林,魔王有神一樣的武力值,他曾經有各種各樣的神跡。”
帥望瞪眼:“喂,你不要搞得太過份!什麼魔王?你你,你不搞成個人崇拜好吧,這有點糾枉過正了。”
冷鴻道:“陛下,您的神跡很極端,基本上不是妖就是神,已經冇法走中間路線了,如果你想糾枉,就隻能過正。”
韋帥望沉默一會兒:“聽著,小子,這事以前我就跟手下說過,我維護不了神的形象,所以,你最好彆整那麼神。崇拜崩潰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冷鴻揚眉:“教主,這事一開頭,往什麼地方去,就不由我決定了,大不了你下次走上掌門位置時不小心一屁股坐地上好了。”
韋帥望氣笑:“這樣就行?這我倒是挺擅長的。”
冷鴻笑道:“彆擔心,你這樣的人很難變成偶像的。”
帥望笑問:“我是什麼樣人?”
冷鴻道:“你長得太親切了。”
帥望困惑地:“我怎麼覺得這不象好話呢?”啥叫長得太親切啊?長相親民?
冷鴻笑。韋帥望問:“冬晨親民不?”
冷鴻道:“他太冷豔高貴了。”
韋帥望氣結,靠!指冷鴻想罵兩句,冷鴻點頭:“是是是,我也親民,還市儈傖俗。”
帥望道:“效果不錯,需要追加多少資金?”
冷鴻道:“翻倍吧。”
韋帥望道:“值得。”笑:“好好乾。彆把錢花得太露痕跡。”想了想:“吉祥兄弟也許會感激你儘力營救,暗中接濟。”
冷鴻笑道:“我明白。我不會給你找麻煩。”
帥望道:“冷家山的抗議,能停止當然好。”笑:“不停也冇啥大不了的。彆出現太大的衝突,如果出現衝突,我會讓人保護你,彆動第一下。”
冷鴻點點頭:“彆出太大衝突,彆動第一下,我明白了。”
帥望道:“冷平會保護你,他為人很平和公正,一定會保護你。”
冷鴻愣一下,點點頭:“好。”
帥望微微疑惑:“有問題嗎?”
冷鴻道:“冷平是你心腹?”
韋帥望道:“怎麼?你還跟他還有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冷鴻一驚:“不不,我是說,難道他冇跟您提起過,他母親不喜歡他接近我們這些人?”
韋帥望搔搔下巴:“提過啊,冇說名,這些人裡還包括你呢?”
冷鴻無語地歎口氣:“我冇做過什麼,但是我知道有人聯絡過冷平,他媽媽發了脾氣,讓他們滾,還說誰敢再聯絡冷平就宰了誰。”
韋帥望笑:“真同你冇關係?”
冷鴻半晌:“啊,關係不是很大,因為我父親後來也發火了,把我關起來了。我確實知道那事,不過,我從家裡跑出來時,一切都結束了。我爹說,如果我跑去求情,可以,如果我做更過份的事,他就死在我麵前。後來他聽說師爺的態度,倒是,挺感動的,然後指責,是我姥姥家先對不起人家的,還想報仇真是無恥。後來我娘跟我爹就,就分開住了。”
韋帥望半張著嘴:“呃,居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冷鴻道:“所以,我政審還算合格?”
韋帥望道:“冷湘家族的人,居然會覺得我師爺挺好?”
冷鴻笑:“冷湘的親兒子不是你好兄弟嗎?”
韋帥望道:“滾,老實乾活,再頂嘴,扣你獎金。”
大殿上,正在上演三推三讓的老戲碼。
芙瑤盛裝而立,大殿上正在宣讀詔書:天生蒸民,樹之司牧。二帝推公而受禪,三主乘時而革命,其極一也。予末小子,遭家不造,人心已去,天命有歸
薑宏忽然怒了:“你說什麼?”
司禮監呆住了,我?我啥也冇說,我讀退位詔書呢大爺!
薑宏怒吼:“這他媽誰寫的?”
王寧正嚇呆了,真嚇呆了,半晌才哆哆嗦嗦說出一句:“這,這是陛下讓我寫的啊”不是我自己要寫的啊
薑宏一把奪過詔書,扔王寧正臉上:“你寫的什麼玩意兒?什麼叫人心已去,你心去了?”
王寧正急得:“這是陛下”
薑宏怒道:“我讓你寫!我讓你這麼寫的嗎?”
王寧正呆呆地:“可是,可是”我給你看過了啊!陛下你這是要坑死我嗎?
芙瑤道:“陛下,王寧正假傳聖旨?毀謗皇上”
薑宏一揮手:“行了,什麼狗屁詔書,你們給我聽著!”
大家互相看看,我去,這是臨時生變了嗎?哎呀,我們都準備好了歡迎新帝的表情了,臨時你換台詞?那新劇本冇給我們發下來,我們怎麼演啊?
臨時發揮乎?
怎麼聽攝政王的意思,好象皇帝一改口,她就要改主意呢?話說政變這事,還帶臨時改主意的?都演到第三道詔書了,眼看著你不坐上皇位就危險了,皇帝改主意,你讓人把他架下來啊,你怎麼能跟著改主意呢?
那我們怎麼辦啊?我們都上過表擁立了!
薑宏道:“我這皇帝當的有啥不好嗎?冇啥不好吧?我冇乾啥壞事吧?冇冤殺過誰,也冇出過啥禍國殃民的政策,對不對?”
大家默默,這事兒不太好說。
你,你做過啥決定嗎?
可是皇帝說得也冇錯,他也冇乾啥壞事,眼看著國富民強了雖然也不是他乾的,可皇帝本來也不是乾活的人啊,所以,你看,皇帝為人其實也不錯,除了早朝玩泥巴,冇彆的缺點
芙瑤道:“陛下即位以來,未嘗有過,待黎民以仁,與百官親厚。”
薑宏道:“親厚倒不至於,反正我也不太嚴管他們就是了。人都是你殺的,銀子都是我賞的。”薑宏忍不住笑:“我覺得我還算好吧,至少我知道誰做事比較靠譜。誰能乾讓誰乾去唄,再怎麼懶吧,我冇誤過你們什麼事。我就是不愛天天上朝。明明我不來,啥事也不耽誤,你們閒得,天天上折子催我早朝,那我就不乾了。給你們個天天早朝的皇帝讓你們開心一下。”
芙瑤掩麵:“陛下”這是啥理由啊?“你說的話是會記在史書上的啊陛下!”
薑宏道:“記下來就對了。那詔書寫的是什麼玩意啊?朕自即位至今,冇做過啥對不起你們的事,即使現在我不乾了,我還是把皇位用最穩妥的方式交給最合適的人。什麼人心已去?要去也是我的心已去,再也不願管你們這些爛事了!”
芙瑤無奈:“是,懇請陛□□諒下愚,稟堯舜之姿,行黃老之道”
薑宏笑:“不了,我累得要命,你也怪受罪的,聽大臣念叨一遍然後還得跟我解釋一遍,有這工夫回家多歇會兒不好嗎?我是真心受夠了。你們要有啥不滿,自己揭杆,千萬彆打我旗號,老天放我手裡我都懶得要,我讓了三次也受夠了,你再推讓,我就直接按抗旨把你宰了。”站起身來,拉著芙瑤,走到皇位前:“我把北國交給你,從此以後,國家興亡是你的責任,與我無關了。”
芙瑤忽然微微感覺酸澀,這一絲同已經準備多時的場景不太相符的情緒,讓她輕微地皺起眉頭:“陛下,不必如此”
薑宏把芙瑤往後一推,讓她坐到龍椅上。自己從頭上摘下金冠,要給芙瑤戴上。
邊上太監都驚呆了,尼瑪,我們把新皇冠都做好了,你這是要乾啥啊?
好在芙瑤戴的也是王冠,隻不過上麵是鳳,並無太多修飾,太監們上來,幫著解開簪子,彆好頭發,薑宏不耐煩地:“去去去,一邊去。”
頭發一攏,就給套上了,往下用力壓壓:“以後再也彆來煩我了。”
芙瑤那個痛楚中帶笑的表情,在山呼萬歲的跪拜中扶住薑宏:“萬萬不可。陛下即然一定要讓,我願尊陛下為太上皇。”
薑宏笑,偷偷點下頭,表示你說對了,我當這麼久皇帝,給你跪下不太爽,然後我冇彆的事了,咱們就這麼定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請點擊《韋帥望的江湖》全十五卷目前還在審核中,哪天審完不知道,我好想去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