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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雲勇程富

2026-10-21 作者: 靜悄悄

  “有冇有聽說過大唐的雲勇程富?這個聞香齋就是這雲家在撐腰。”耿忠說完,一屋子的蘿卜頭盯著他茫然的直搖頭。

  耿忠不得不喝口水,一樁樁,一件件,從頭講來。

  原來大唐國立國已經二百多年了,除了皇家的尊貴之外,還有開國功勳兩大國公府貴不可言,地位甚至與皇家不相上下。

  雲家自開國起,一直手握重兵,被封大唐第一將軍,威震四鄰,是大唐國最有力的國防保障,禦賜寧安國公府。程家商賈起家,是大唐太祖起兵最有力的財政保障,之後家族小輩樂善好施,濟大唐蒼生,詩禮傳家,為文人楷模。禦賜榮安國公府,能與皇權沐家分庭抗禮,可以想像這樣的巨頭大鱷,果斷不是小老百姓能招惹的,儘管聞香齋聽說隻是雲大將軍的不知道多少房妾室的娘家……小姨子,的,什麼人的產業。

  果然,冇多久鄰居們前來通風報信,街口不時有混混潑皮晃悠,柳家小姐弟們出門要小心啊。白道玩了玩**,有錢有權就是任性啊,這是長期做戰的節奏?

  桃花淡定不了了,這是要躲在柴房裡不見天日嗎?打不過咱就跑,搬家,必須的。

  被桃花取名《國色天香》的牡丹圖終於完工了,蘭芝很小心的拿出來。這幅作品完全可以用巧奪天工來形容。桃花滿懷歉意的看著蘭芝,如果不賣掉這幅作品,想在府城立足根本不可能。

  蘭芝伸出手,輕撫過每一片花瓣,每一片綠葉,抬頭笑得燦爛,“小姐,我都不相信這幅繡品是我繡出來的,我不是做夢吧?”

  “哎!如果舍不得,你就留下吧,辦法總會有的。”蘭芝繡這幅《國色天香》花了多少功夫,桃花是知道的,現在拿出去賣有多麼的不舍,這很能理解。

  “不,怎麼會舍不得?繡品繡出來有人欣賞才有價值啊,小姐花樣畫得好,想要下回再繡就是了。”

  確實是,一件藝術品的出世就是要得到廣泛的認可,雪藏在家裡那是對它的不公平。

  自己一小屁孩上門推銷這樣的事,桃花再也冇膽量去做了,一個二十兩銀子的方子都惹來這麼大禍事,不要說這麼珍稀的繡品了。身邊熟人耿忠、胡大力都是不錯的人選,但對於這種精美藝術品,好像不太合適呢,要是徐懷仁出馬就好了,他那種富家公子哥不就專做這種事的?

  隻是能不能請到他幫這個忙,桃花心裡也冇底,上回還欠著救命之恩呢,可是這麼難得的精品所托非人,那也太暴殄天物了,怎麼樣也得試一試啊。現在桃花和承誌都不適合出門,聽說街上混混潑皮成天拿著畫像找人呢。胡家老二自告奮勇,主動請纓去徐記酒樓請徐懷仁。

  徐記酒樓並不在暴發戶似的銀子街上,而是在文人聚散地城中的文曲坊,胡老二到了徐記心上心下,眼前很有氣勢的三層木樓,紅牆黛瓦,翹簷窗欞,無不雕梁畫棟,清一色清衣小帽打扮的夥計忙進忙出。與回龍街一個天一個地啊,這,這裡真有言哥兒認識的人?

  胡老二躊躇再三,咬咬牙豁出去了,抬腿往裡走。

  “小哥吃飯還是……”有熱心的夥計忙過來詢問。

  “我……我找人。”胡老二都憋紅了臉。

  夥計並冇有因為胡老二不吃飯而冷落他,這給了他很大的信心,好不容易才把桃花交代的話說完,把桃花寫的要交給徐懷仁的書信轉交出去。

  徐懷仁下半晌就坐著他的騷包轎車,哦,不,青油馬車來了。桃花換了一身棉布長衫,頭發也被蘭芝梳好,並用同色學士巾束好。這段時間桃花本來長了不少肉肉的,可這一病,肉肉全消了,不過頭發倒油滑了不少。裝扮一新後,整個人看上去也有了那麼幾分文雅的小模樣。

  徐懷仁看到的就是這副得瑟著的小樣子,如果不知道內情的,還真當她是個出身書香的男孩呢。實在想不出,一個農家小戶,如何能養出這樣膽大的女娃來。

  見到徐懷仁,桃花立馬跳上了他的馬車,畢竟柳家的柴房也太小了些,這麼招搖不是存心當靶子嘛。上了車,桃花才徐徐展開《國色天香》圖給徐懷仁看。

  饒是桃花見慣寫真畫作的人都對蘭芝的這幅作品讚不絕品,那對徐懷仁的衝擊就可想而知了。

  “呀!繡品還能繡成這樣?好了,你也彆到處賣了,賣給我得了。”徐懷仁見說了半天,對麵的人聲都冇應一句,“我是說真的,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為了找禮物,真快愁死了。”

  見桃花抬頭看他,“知府夫人臘月十九壽誕。”徐懷仁小聲嘀咕了一句。桃花這才有些相信他的誠意。不擔心彆的,隻是怕他存了想幫她的心思,白白讓他掏錢不說,這幅精美的藝術品生生被他雪藏糟蹋了。府城第一夫人過壽誕,做為富商怎麼能不送點小禮?官商勾結勾結這是必須有的。

  當然以這幅繡品送禮,應該是拿得出手的,這點桃花還是有信心,色彩漸變能掌握得如此好,繡品表現如此逼真,至少在這個時代這技術還冇到爛大街的程度。當然桃花也有些頭痛,她臉皮薄,前世就怕做熟人生意,做不來殺熟的事,倒被人殺過不少回。送禮就需要包裝,徐懷仁提議上趟裝裱行,順便核個價正好。

  這回馬車直奔中城,停在一間橫掛“潤寶閣”牌扁的店前,門樓翹角飛簷上掛著銅製的鈴鐺,正叮呤作響,紅得發黑黑得帶紫,紫得發亮的扁額廊柱,處處透著古樸厚重。

  落地雕花窗欞蒙著透亮的絹布,讓鋪麵寬敞又明亮,博古架分立兩邊,上麵放著一卷卷書畫作品。牆上室內,錯落有致的擺放著精美的藝術品,書畫繡品品種齊全,玉石紙帛,材料不拘,真真正正的古董啊,還這麼琳琅滿目,老板你這樣炫富真的好嗎?桃花心裡吐槽,不妨礙微開的嘴角差點流口水。

  老板是一個仙風道骨的長者,花白的胡須密密實實的垂到胸前,乾瘦的手撚須微笑著跟徐壞人打招呼,這兩人之前是熟識。丫的,這才叫生活!一到這個大唐就天天餓肚子,還以為古裝劇裡的富人如何講究如何奢華,衣錦玉食那都是假的。

  徐壞人忙不迭的展開《國色天香》圖,兩顆腦袋湊到了一起,口裡嘖嘖呼讚。桃花淡定的環視四周,早知道是這個效果,現代素描寫真的畫法,十字繡般精細的配色,再加上蘭芝巧奪開工的刺繡手藝,平麵的繡布上逼真的牡丹還著凹凸的質感,仿佛就是真的一般。

  那個花白胡子的老板神情激動,馬上提議做一個插屏。嘴上說著,人已經轉入內院,除下桃花瞠目結舌的呆在原地,年過半百啊年過半百,身手如此的敏捷?莫非真是傳說是的‘白胡子的老爺爺’?

  不一會兒人已經一陣風似的回來,手裡捧著一大堆各色木塊。

  “這個太黑了,不襯。”

  “酸枝會不會太啞了一點?”

  “雞翅木怎麼樣?”

  “這個,這個,紫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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