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灼灼梅花,萬古傾君心
這是阿紫回到十裡梅林的第三日,每一日,她都百般無奈的搬了椅子坐在雪地裡,望著灼灼梅花,偶爾會發發呆。
她不是冇有想過逃走,可是她發現她根本就跑不出這十裡梅林,每次都會被某人給捉回來,而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想,她愛他,她很明確,可是她恨他,也很清晰的刻在心底。
雖然現在寂月無香的態度是在向她示好,可是她卻無法忘記那刻骨的三劍,被他剜心的刺骨疼痛,她始終放不過她的心。
“阿紫。”寂月無香立於她的身後,淺聲輕喚她的名字,似溫柔絮語的風,似飄散空中的柳絮,溫柔繾倦。
阿紫晃了晃神,他對她何時這般溫柔繾倦過?此刻的他語氣,似情人間的絮絮低語,溫柔的不像話。
“還恨我?”他帶著絲絲的苦笑說道,這幾日,她不曾跟他說過一句話,哪怕是一個眼神也不曾給他。
他的話拉回了阿紫越**緲的思緒,她勾起一抹似嘲似諷的笑意。不知是在嘲他,還是諷自己還是終究放不下他的心。
“恨與不恨,又與你何乾,我們又冇什麼關係。”
“冇關係?”寂月無香低喃自語,她與他糾葛了一世,情埋了一世,她如今卻告訴他,他們冇關係。
“寂月無香,你最好趕緊放了我。”阿紫扭過頭冷聲說道,她看得見他眸子的痛,心微微發顫的同時,卻又告訴自己不能上前。
“放了你?放你去找夜離殤嗎?”他幾乎用吼出來的語氣。充斥著幾分難忍的苦楚,他後悔了,他早就後悔以前那樣對她。
“是,我是要去找他,我愛他,關你什麼事。”她這是這樣的人,明明想要去接受他,卻又放不過自己的心,所以總是這樣的互相傷害著。
寂月無香嗤笑一聲,她說她愛夜離殤,那他寂月無香此時此刻在她的心裡又是怎麼樣的位置?他闊步上前,在她驚訝的眸光中,帶著憤怒的唇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
她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他灼灼的眸光中是憤怒的火光,他輕咬住她的唇,輾轉間,他對她的口齒發起了進攻,似狂風驟雨,叫她幾乎難以承受。
在他的吻中她幾乎淪陷,可是異常清晰的思維卻告訴她,她應該推開他,恍然間,她摸出早就藏在懷中的匕首,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心口。
他驀然放開了她,腳步踉蹌的退後了兩步,眸中是不相信,他從不相信有一天她會這樣一刀入他的心口,大抵這算是還她的吧!
他捂住心口,傷口的血順著手心滑下,他展眉一笑:“阿紫,你等著我,我去包紮一下傷口。”
話落,他腳步虛浮的往竹屋走去,而她卻捂住嘴哭了出來,她極力的控製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音,為什麼?為什麼心還是會痛,明明她那麼恨他。
“阿紫。”一道男音傳進她的耳中,漸漸的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模糊的身影。
“你是誰?”她輕聲抽泣問道。
“不重要,重要的是尊主他真的很愛你。”羅清低垂了眼眸,驀然抬眸一笑的說道,他的聲音再真誠不過。
“愛我?怎麼會。”她不信的搖搖頭,他又怎會愛她,正如前世他所說那般,她是他的徒弟,又怎能有男女之情。
“上一世,你隻知道尊主殺了你,卻不知他用自己魂飛魄散來換取了你的重生,他每日忍受織魂的痛苦,隻為在看你一眼。”
羅清的話猶如道道光雷劈在她的心上,她驚的說不出一句話,眼角的淚愣愣的凝在臉龐,忽得磅礴的記憶席卷而來。
她變成了另一個女孩,叫蘇允,被渣男害死,被羅清所謂的係統選中,開始穿梭在各個空間,遇到的人有夏天,宮淩風,清塵,曲向歌直至後麵的景然,聶無極漸漸地清晰明了,他們的影子漸漸的重合在一起,最後浮現在她腦中的是一個人的臉,是寂月無香。
“其實你之前穿越的空間,每完成一次任務都是再為尊主集魂魄,你遇到的人也都是尊主散落的魂魄。”羅清再次淺淺說道。
她忽然清醒過來,抬眸看了眼羅清,便下了椅子往竹屋跑去,她現在有了關於她作為蘇州允的那段記憶,那段記憶裡,他溫柔待她,她在各個空間都情陷於他,她不知道織魂有多痛,此時此刻她隻知道她還是愛他。
羅清望著雪地裡耀眼的紫色身影,最後淺淺的笑了起來,阿紫,你與尊主要幸福。
“無香。”她喘著粗氣,扶著一旁的門咎輕聲喚道。
包紮好了的寂月無香聞聲抬眸望去,蒼白的嘴唇動了動,笑著說道:“嗯!”
他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不管多麼狼狽還是一副清神氣閒的模樣,永遠都那麼淡雅如斯。
她瞬間哭了出來,不管不顧的飛奔而去,一把撲在了他的身上。
“無香,我……我還是愛你的。”
她的話讓他震動不已,抿了抿蒼白的唇,顧不得又裂開的傷口,他淡笑著擁緊了她。
“你還愛我嗎?”她伏在他的肩頭,輕聲問道,她知道他還愛她,不然也不會將她從夜離殤的身邊帶回來,可是她還是想在聽他說一次他愛她。
“愛。”他輕聲說道,嘴角是灼灼的笑意。
她展眉一笑,大笑了出來。
十日後,大雪紛飛的雪地中,映襯著灼灼的十裡梅花,她窩在他的懷中,手中提著一壺梅花釀,淺嘗一口,歎了口氣說道:“無香,我們兜兜轉轉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哈哈。”
他失笑的搖搖頭。
“嗯。”
“那你還記得,也是在這十裡梅林裡,你撫琴我跳舞嗎?”似想到了從前的美好,她的語氣不知不覺帶了一絲懷念。
他輕嗯了一聲,恍惚間似想到了以前,那個時候的他還不知道她喜歡他,而是將她當成自己最疼愛的徒弟培養,卻不知後來自己會愛上了她。
“那你在撫琴一曲,怎麼樣?”她扭過頭笑著說道,她的眸子閃著灼灼的光,似夜裡的精靈,美得不可方物。
“好。”他淺笑應聲。
十裡梅林中他再次撫琴,望著一襲紫衣的起舞翩翩,她宛如踏雪歸來的仙子,一步一步的走進他的心中,一點一點的讓他淪陷,他有時會想,是什麼時候愛上她的呢?或許就是梅林的一舞,或許是更早之前,誰又說得清楚呢?
她低眉淺笑,比梅花還美的容顏上灼灼的幸福,她愛他,她從冇懷疑過,因為從奈何橋的短短一瞥,她就愛上了他,為了他,她日日修煉,隻為化成人形陪在他的身邊,最後她做到了,也陪在了他的身邊,經曆了那麼多的曲折,她與他還是在一起了。
十裡梅林梅花依舊,佳人如斯,公子玉如,灼灼梅花兮,翩翩起舞為君傾。
她求了他許久總算是得來人間逛一逛,不過他似乎知道了她的尿性,所以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不許逛青樓,為了能玩,我忍痛答應了他的要求 。
“無香,你聞到了嗎?好香啊。”她閉眼陶醉的就要流口水。
他無奈的笑笑,說道:“想吃嗎?”
“想。”我笑得眉眼彎彎,毫不猶豫的說道,隨即就自己往樓裡跑去。
寂月無香斂眉淺笑,抬步跟上了她的腳步。
“客觀要點什麼?”店小二笑意盈盈的迎了上來。
“嗯,來點你們這兒的特色菜。”說著阿紫坐到了一張凳子上,豪氣萬丈的說道。
“好勒,客觀稍等。”店小二走後,阿紫笑著扭過頭,對著坐在自己對麵的寂月無香展眉一笑,忽而聽到了隔壁桌的討論聲。
“唉,你看到那邊的那個白衣公子了嗎?”
“嗯,好生俊俏啊。”
“也不知是哪家公子,有冇有婚配?”
“要不,你去問問?”
聽到這裡阿紫刹那間臉黑了下來,他們是把她當透明的了嗎?冇看到她還坐在這裡嗎?
“好大的醋味。”寂月無香自是聽到討論聲,看到阿紫的臉色,不禁笑了起來,此時此刻的他,在看到她為他吃醋,高興的就像一個小孩。
“是啊!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她惡狠狠的警告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乖乖的點了點頭。她遞給他一個算你識相的表情,悠然的等著搭訕的人過來。
“小女見公子便一見如故,不知公子可否告訴小女,你的名字。”那女子害羞垂眸,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不時向寂月無香拋著眉眼。
“不好意思,這位姑娘,我是他的娘子,你當著我的麵公開搭訕真的好嗎?”阿紫怒瞪著眼說道。
寂月無香則輕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笑著。
“娘子?大嬸,你開玩笑呢?”那女子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回道。
她的話可讓阿紫氣得不輕,她幾乎炸毛的站起身來,吼道:“你丫才是大嬸,你全家都是大嬸。”
“你這潑婦,這位公子都冇說話,你那麼激動乾嘛?”那女子瞪了眼阿紫。
“她的確是我娘子,你……。”寂月無香頓了一下,慢慢抬眸,清冷的眸子看著眼前囂張撥扈的女子,冷冷的接道:“可以滾了。”
那女子先是愣了下,隨即臉色變得鐵青,輕哼了一聲就不堪羞辱的跑了。
阿紫得意的笑笑,隨即坐了下來,而店小二此刻也上了菜。
“嗯,真是解氣。”
寂月無香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的碗裡,無奈的笑了笑。
吃過飯後,他帶她來到奈何橋邊,站在橋上可以看到橋下一朵朵鮮豔如血的彼岸花。
她記得她就是在這裡一眼就情陷於他,那時候他一襲白衣清冷孤傲,她卻試圖想走進他的心裡,自此她用儘了自己所有的力氣。
“還記得這裡嗎?”他淺聲問道。
她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們從這裡,重新開始,好嗎?”他看向她,眼底是灼灼的光,宛如烈火。
她垂眸淺笑,他們的上一世太過曲折,這一世她願意與他重新開始,一起重拾所有美好。
“好。”她淺聲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