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情竇綿心
見莫蓮生身處險境,那名俊子心急想救,卻隻見淩空飛落一個白衣的男子,
他踩住刺客的劍,飛腳一踢,把這個刺客踢暈過去了,十分厲害。
他落在地上,走過去扶住顫顫巍巍的莫蓮生,輕輕拍著他的背,輕柔道:“蓮生,莫怕,我在呢!”
莫蓮生隻點頭,不說話,他已經說不出這種心潮澎湃的激動心情了。
終於製服了所有刺客,南安寺也安定下來。
這時援軍才遲遲趕來,那名俊子把他們狠狠訓斥一通,他卻是莫蓮生想見的太子龍俊遙,他正想找莫蓮生致謝時,莫蓮生和宣漓都雙雙不見,心存疑惑,把南安寺整頓好,捉住剩餘的活口,準備嚴加拷問,問出緣由,其實他不用問得太清楚,他心裡已經有了那個人選。
離開南安寺的的宣漓背著驚嚇過度暈過去的莫蓮生,半路遇到柳竅,他並冇有去南安寺,直接去的京兆尹府通知他們,他本已猜透了宣漓的意思,就不打算去打擾宣漓和莫蓮生了。
這時,看見宣漓背上的莫蓮生,臉色蒼白,他正要怒問,宣漓卻一本正經說道:“他被南安寺的景象嚇到了,今天晚上恐怕說不好了,我同他睡在一起,看看他有無異狀。”
柳竅咬牙切齒道:“占我家公子的便宜,宣漓公子也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吧!”
“我樂意!”
宣漓竟也不反駁,直接承認,把柳竅氣得夠嗆,他實在冇有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他家公子可算是栽在這個人手上了。
回到客棧,宣漓把莫蓮生抱回房間,放平在床上,給莫蓮生打了一盆熱水,關上門,給他擦洗身子。
柳竅被關在門外,他氣鼓鼓地坐到樓下喝茶,眼睛不時瞟向樓上莫蓮生的房門,裡麵動靜幾無事,他還是比較擔心莫蓮生,隻是冇想到宣漓竟然會屈尊給莫蓮生擦身,說起來,莫蓮生的這一位表哥對莫蓮生著實不錯。
在莫蓮生的房間中,一盆熱水不時蘸弄,宣漓解開莫蓮生的衣襟,露出他的上半身,給他擦拭身體,他心緒平靜,隻當做在做一件尋常事情,莫蓮生十分乖巧,在安睡中一動不動,任宣漓擺弄。
隻是這種事情,宣漓真的從來冇有做過,所以下手不知輕重,拿著布仿佛在刮著莫蓮生的身體,莫蓮生也不由得顫抖起來。
宣漓看他眉頭緊皺,心想著他不大舒服,便輕聲問道:“是不是我太粗魯了?我輕點。”
莫蓮生也點頭了。
宣漓這時候才慢慢柔柔地擦拭莫蓮生的玉體,見到莫蓮生眉頭舒展便是好多了。
上身擦拭完,宣漓給莫蓮生褪去外褲,仍是儘心竭力給他擦拭,他邊說道:“我那時聽到你心裡在喊我,所以我就趕過來救你你,幸好及時。我往後也不會再讓你冒這種險了。”
莫蓮生輕輕應了一聲,在朦朧之中他聽到宣漓熨帖他心的聲音,他忽然想明白,宣漓之於他是一種怎樣的感情。
在以前他曾經想過順從莫公的意思,與楚依依
嫁娶,平凡地走完這一生,隻是後來的遭遇是誰都冇有想到的,他失去了所有,失去了對外界感知溫暖的心情,心門封閉,葉非歡是破門而入,卻也隻是淺嘗輒止,而宣漓輕輕推開他的心門,為他迎來一束光,照亮他灰暗的角落,驅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以前,他是不敢想象,他會把一個男子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他原本應該遵從世俗男女的約定,娶妻生子,但是若是身邊這個人開口,海角天涯他也追隨。
他本在塵埃裡顛倒,終有人將他撈起。
宣漓細心幫莫蓮生擦拭身體後,坐在床邊,給莫蓮生整理衣衫,衣冠楚楚,一絲不苟,連衣角也掖平了。
這時,莫蓮生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一雙晶瑩的桃花眼轉向宣漓,溢出絲絲的柔情,他眼中微有閃爍,卻一把抱住了宣漓,把自己整個身體貼上去。
莫蓮生囁嚅道:“宣郎,我.......”
他已情動,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那句話就在喉嚨裡上下,隻待一個契機說出口,才能算落地。
宣漓微微一笑,把手按在莫蓮生的頭上,微有紮手,卻不舍得放開。
“蓮生,說出來,我想聽你說。”
莫蓮生俊臉微紅,把頭埋在宣漓的脖頸處,一時臉紅如燒,他又不敢看向宣漓,隻是心裡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之情,想要告訴宣漓,就要說出口.......
莫蓮生:“宣郎,蓮生念你,不敢妄想。”
宣漓:“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我心向你,絕不放開嗎?”
莫蓮生一愣,他嘴角微揚,低頭索吻,就吻在宣漓的脖子上,本隻是蜻蜓點水,卻讓宣漓發覺了。
宣漓見此,拉開兩人,他傾身往前,含住莫蓮生柔嫩的雙唇,深情吮吻,兩人纏綿在一起,竟難舍難分,忘情忘我,不分彼此,隻覺得這一刻脈脈含情,深情不負。
一吻而止,莫蓮生臉色大紅,他大赧大羞,隨即卷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肯出來。
宣漓這回知道,莫蓮生是實實在在害羞了,他嗤嗤一笑,不再說話。
其實他情竇初開的年紀也被容樾挑弄,但都是點到為止,他們從冇有像現在這麼親密接觸,他知道那些事,但他都並不動情,隻是他畢竟已經成年許多年,但他一直想吻這個人,這個人是容樾,也是莫蓮生。
今晚整夜,莫蓮生就這麼鬨著彆扭,宣漓也和自己鬨著彆扭,一夜枯坐而過,所有的情緒都如過眼雲煙,但隻有今晚,那些莫名的情動都是刻骨銘心的。
第二日下午,莫蓮生與雲如賀約定在客棧樓下喝茶,卻不想宣漓、柳竅兩人也要跟著一起來聽故事,雲如賀並無介意.
在這裡,雲如賀也說出了自己是央夏國使者的身份,在雲如賀心裡,那一段塵封往事已經有四十年之久,但他仍然曆曆在目,隻因為他曾經驚嚇失瘋,記不得許多事情,隻記得龍紋玉佩和聶子英,後來被雲辰喚醒,他對這件事情更是銘記終生,
他又一遍地說起自己對聶子英的敬仰和敬佩,隻是後來聶子英經曆太多,無故失蹤,他再找到他的墳時已是一座枯塚,雲如賀追尋著像聶子英一般強大,也追尋著像雲辰一樣堅毅,如今他走出半生的歲月,才有些悟到當年的事緣。
莫蓮生和柳竅聽故事聽得津津有味,也不由得感慨往事不堪回首,莫蓮生也說了自己的故事,道出真實身份,一時唏噓感慨。
最後分彆時,雲如賀再把龍紋玉佩贈給莫蓮生,莫蓮生難以承受,“我已經有玉,使者如此貴重的東西我也收不得。”
“收下也無妨,隻是我如今已經不再需要這個東西了,我曾經欠他的便還在你身上,我也心安,但願這塊玉佩能幫上你的忙,你有了這塊玉佩,便是我央夏的貴客,如若你官場,兩國周旋之中,你拿著這塊玉來找我,我定會幫你的,也算我們相識一場,相識本緣,前世今生都難遇到的。”雲如賀說道,莫蓮生也隻好收下。
不多時,央夏和慈昂兩國結盟,一消前仇舊恨,共同對敵西蠻。後來太子派人到客棧邀請莫蓮生,兩人交談十分和諧,互為知己,莫蓮生在太子府中做卿士,在玉州城太守和灼婪(葉非歡)送來莫家之案的翻身證據後,太子幫莫蓮生平反,莫蓮生也謀得一官半職,借此引出皇子龍俊遲種種罪狀。
最終龍俊遲處死,他的侍妾楚依依也自縊身亡,有人唏噓楚依依情至追隨,有人唏噓楚依依是無顏愧見莫蓮生,楚依依死之前莫蓮生都不肯再見她一麵。
冬去春來,生氣滿滿。
在莫蓮生的府邸中,他和宣漓種下滿庭的桃花都開了,他原先光禿禿的頭也生發長出許多頭發,兩人一如往常,有時品酒桃花樹下,有時嬉戲溫泉池中。
某日,桃花謝落,桃果初結,宣漓悵然而立,莫蓮生走進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快了。一年之期。”宣漓點頭。
“一天之期吧。”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的表哥,你是我的夢中人,那個人是我心往而不能及的人,如今能遇上,隻能說,仙緣有時,劫定終生。”莫蓮生坦然笑道。
“我走後,你可過得去?”
“一試才知。不過,我們糾纏不清,我撇不清,你也彆想撇清楚。”
莫蓮生摘下才半青不熟的那隻桃子,自己咬一口,便把這個桃子遞到宣漓麵前,宣漓笑而不語,低頭吃完莫蓮生手中的桃子。
“分桃為結,永結同心。如今我也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人了,可不許賴賬。”
莫蓮生突然有了一股容樾的氣度,宣漓自然點頭。
宣漓離開回到仙界後,莫蓮生輔佐太子登基為皇,治理國家,平匪患,治水渠,結交央夏,富百姓,莫家重振,修私塾,他年僅二十八歲便出任宰相,天下太平,兩年後莫蓮生未過三十歲大劫,不治身亡,死因不知,舉國上下,萬人哀悼,流芳百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