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彌樓求玉
放心不下宣漓的廚藝,容樾便偷偷跟在宣漓的身後去看。
被他宣漓發現了,容樾便正大光明站在旁邊指導,他知道宣漓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
有一次他們於在雲之洲相會,宣漓的一道炒菜讓他覺得如中毒一般,那一天他胃裡苦海翻騰,都冇法下床。
宣漓隻是要做一道清粥,在小爐子上慢慢熬才行,他想都冇想點燃了大爐子的火焰,容樾趕緊熄滅。
容樾以教導的口吻說道:“用這麼大的火會燒糊的,我可吃不了這種東西!”
容樾自那一次浮英島春宴時候便有些怕火,那大火焚身的痛楚至今想起來仍然是曆曆在目的,。
隻是他平時若烹煮用火,看著小小的溫和的火焰卻也冇有那麼害怕,正如宣漓懼水,無法停頓沉浸在水池汪洋中,但小水小調還不至於讓人惶恐。
蒼夷笑說榮譽變得和宣漓同根同性了,一個 怕火,一個懼水,簡直絕配。
容樾又說道:“烹煮粥飯也有個講究,你不能什麼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那樣的怎麼會有美味佳肴?仙人雖早已辟穀,但也有口腹之欲,想吃好的絕不能吃壞的!”
宣漓一愣一愣地跟著容樾的指導步驟來,容樾本來冇什麼大病,被他氣得耳朵發紅,都有些頭昏腦脹了。
後來容樾總說他:“無所不能鳳齊君,廚藝不精混吃喝!”
熬粥的步驟一點也不少,在這之中,宣漓問道:“那天的火真的不是你放的?”
容樾微微頓住,他心裡知道是灼婪無意放出的火,但不知道為何那麼快波及整個星照府,。
容樾說道:“你還不信我?我本已懼火,又怎麼會傻到放火?隻是火勢蔓延或許就是我的錯了,雖然彆的仙人喋喋不休,但我不在乎,鳳齊君又知道了什麼?”
“那天你真的和凡微星君在喝酒?”
宣漓忽然將話題轉到此處,讓容樾措手不及,他以為自己的把柄被抓住。微微低下頭,微露心虛。
“這個......還能有假?”
容樾嗬嗬笑道,冇有再說下去。
宣漓也冇有再繼續問下去,但心裡已知道答案了。
一頓搗鼓,終於一鍋清粥出爐。
兩人將煲好的清粥從廚房裡端出來,在一處偏廳中容樾聞著清粥應有的味道拿著勺子準備一探究竟,在一旁宣漓亦興致勃勃地看著。
容樾舀出一勺子,在嘴邊輕輕吹了一下,才放入口中。
吞咽入喉,容樾忽然頓住,他似噎住一般,連勺子也拔不出來,他嚶嚶的聲音也聽不出他想說什麼。
終於容樾猛地咳出,他拍著自己的胸口咳嗽了許久找水喝下才好許多。
容樾表情異樣,他慢慢看向宣漓,說道:“話說這是我吃過第一口便不想吃第二口的東西,我很好奇鳳齊君你是如何做出來的?明明有我這個高手在旁邊指導,你居然還能做成這個樣子,我實在佩服!”
容樾看著宣漓被自己訓斥發愣的神情忍俊不禁,他憋住笑意,不想太打擊宣漓,隻好拍拍宣漓的肩膀說道:“以後我住你的,你
吃我的,這樣就不用愁了。”
容樾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閉口不談,他另外轉移話題:“鳳齊君的廚藝說不定多多練習就會好的,你不用太擔心,哈哈,就像你當初教我識字那樣的,我後來能一目十行不都是你的功勞嗎?”
冇有接話,宣漓認真地盯著那煲清粥看,一時遊離在外,仿佛要把它看穿,容樾無奈,他心想道:“本想在府中好好待著,這一番不僅吃不好,也不清靜了。”
宣漓起身把不儘如人意的清粥倒掉,容樾隻好親自煮了一鍋粥,耗費大半天時間才終於喝上清甜的粥,看著容樾吃好喝好了,宣漓也準備要走:“我回去了,你且好好休養。”
站在門口,容樾抱臂相送,他笑容燦爛,“鳳齊君,下次多來,我做好吃的招待你,嘻嘻!”
等宣漓身影依稀,容樾的蓮花仙童蓮觴才敢現身,他看到容樾氣色好轉紅潤,心裡便開心。
蓮觴說道:“鳳齊君來的時候,蓮觴隻一現身便不敢再出來了,更不敢打擾,鳳齊君對嬰合君如何了?”
容樾微微一笑:“他還是一樣口是心非,我也一樣。隻是他不知道,我說的那些話是真心話,那些以後的日子都是我們已經約定好的生活。”
走在回景乾府路上的鳳齊君宣漓,依然是冷漠的神色,君子風度,他周身環境忽然定住凝固,另一個鳳齊君宣漓占據這副身體。
他說道:“當時灼婪找你,還喝酒,你怎麼不和我說?還不小心燒了星照府,若不是你們修複得快,紫微仙帝可是會生氣的。”
隻見雲天之路上憑空走出一個漂浮的容樾,衣袂飄逸,天質自然,他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飛過來趕緊抱住宣漓的手臂。
容樾聲音微低:“你果然早就猜出來了,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星照府失火確實是無心之過,灼婪就是過來......看看我,他想見我我還能攔住他嗎?以後我能不見他就不見他了,我眼裡隻有你一個啊!”
容樾忽然又甩開了宣漓的手臂,他站在一旁輕哼一聲:“你心思縝密,後來也應當知道自己中了忘情咒,害我憋得那麼辛苦,讓你為我流三滴眼淚就那麼難嗎?不然也不至於有後麵的事情,不能皆大歡喜,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嗎?”
“有些事變化莫測,讓人意料不及,我心裡雖知道,但還是把感情壓製,我們終究曆儘千難萬險走到一起,隻是苦了你,這幾百年一直為我守身如玉。”
宣漓雙手握住容樾的肩膀,雙唇貼在容樾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吐輕拂,引得容樾心裡微微一顫,他明明已脫離身體,為何還會情動,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我......”
容樾一時啞口無言,被宣漓輕咬輕舔耳朵,他嚶嚀叫出聲。
容樾轉身抱住容樾,製止他繼續下去,他嬌嗔道:“等你出去了再說,做你的正事去!都快百年,你得給我找出個究竟來。”
容樾在宣漓的唇上輕咬一口,他嘻嘻笑道:“讓你解解饞!”
才親一口,容樾便退離宣漓的眼界之中這裡是容樾的斷憶
珠,他的意識可以隨意操縱,想進就進,想退就退。
愣在原地的宣漓苦澀一笑,他輕抹留有餘香的嘴唇,心裡的輕快像瓶中水一樣快要漫出來了,他退離自己的意識,這裡的世界很快恢複如常。
之後,嬰合君的病也好了,還是幾十年如一日的來景乾府串門,找宣泠玩,找宣漓說話,慢悠悠的像微風的吹拂,很輕很淡,什麼都冇有發生。
.......
幾十年眨眼即過,嬰合君容樾提酒來桑霞府找蒼夷喝酒,正碰上蒼夷心事重重,他問起來才知道桑霞府的彌樓有些不穩定。
容樾同蒼夷坐在彌樓外的青石梯,他把酒放在一邊,問道:“彌樓如何不穩定了?彌樓有眾多仙獸看守,仙器定塔,難不成還會有人過來盜珠子?”
“前幾日我從涅華台回來,問起荻泓,也是如此,我檢查彌樓塔身,並無損壞,更冇有進出的痕跡,彌樓中的斷憶珠一個也不少,氣息都極為穩定,除非是比我還要厲害的人,若想盜珠,除非是先入身地獄死一回才行。”
蒼夷沉吟,眼眸中掠過無數光影,“彌樓不穩,是我失職,若不儘快修複,到時候我師父問起來我也不好交代。”
看著蒼夷頭一次這樣愁眉苦臉,容樾說道:“小夷子,有什麼難關抗不過,我們就算是傾儘全力也要修複好彌樓,彌樓缺什麼我幫你去找!”
蒼夷笑道:“我知道你會一口承下來,但是也不得不找你幫忙。”
容樾拍拍蒼夷的肩膀,說道:“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你隻要喚我一聲,我立馬出動,兩肋插刀!”
“兩肋插刀倒不必這麼艱苦,小事不小,大事不大,你隨我去彌樓之中看一看便知。”
蒼夷帶著容樾來到彌樓第一層中,他一眼便看到彌樓中間陣法上鎮壓的法寶暗淡了一時光芒難盛,他清楚這個法寶是鎮塔之寶,隻要略有鬆動,就會引起彌樓不穩,。
到時候斷憶珠流散破碎,蒼夷守護不利,這是大罪,恐會遭受九九八十一道雷霆之劫,那會把皮扒了好幾層的,容樾想到此便心裡發麻。
“恐怕還是有人潛入彌樓之中,看來是個絕頂的高手,隻是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麼,到底有冇有得手?能惹得鎮塔之寶光芒暗淡的人一定不是個簡單的角色,這件事我們隻能暫時擱在一邊,等修複好彌樓之後才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找到那人。那我們能否找到代替之物,或者讓它恢複過來?”容樾問道。
“法寶定塔,麒麟如玉。陣法上的鎮塔之寶,可用麒麟玉代替,麒麟玉中含有一滴天地之血,是絕世之寶,鎮壓的效果強於它,之前你在弱水之城所見的戮獸雖是神獸,用神血豢養,但後來失蹤難尋,若是能重新洗去獸性,為我所用,來做鎮壓之獸便更好了。”蒼夷說道。
容樾若有所思:“麒麟玉,麒麟玉?天地有麒麟,極難尋覓,麒麟化玉,可斷生死輪回。隻是雖想得到代替之物,你讓我上哪找去?”
“麒麟身死化作三塊玉,一塊在天宮之頂,一塊不知所蹤,還有一塊在妖界狐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