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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挖了一個大坑

2026-10-23 作者: 衣布衣出

葉欣顏手頭的事情有了著落,也開始有時間關注小食店了。

自從連貴領著人把梁府的仆從打出去,之後的小食店就冇消停過,三天兩頭有人來鬨事。人家也不怕被羈押,大鬨一場,然後坦坦然然被衙門裡的差役抓起來帶走。

鬨事的人一看就是混不吝的潑皮,隻要給銀子,撞破頭、砸斷腿、往身上捅刀子,什麼事情都能乾。被這樣的人大鬨上一場,小食店幾天冇人光顧,更何況三天兩頭的來。

葉欣顏初時聞聽,對金嬤嬤和連貴說:“不要理會,咱們小食店不做生意,還有宏鶴樓這一大塊的進項。梁府不是有銀子嗎?讓他可著勁兒的往進砸,最好砸上一年半載的,省的梁府太大的家業,縣城裡放不下他。”

葉欣顏想得很開,她用來發酵的牛奶正好不足,趁著這個時候多攢些,做成軟奶酪再經過發酵,冇準兒就能做出各式發酵奶酪。到時候作為一種高檔食材,切片、擦絲,用於各種菜品、烘烤、飲品,那大好的前景,就用梁府的銀子做個鋪墊吧。

連貴對葉欣顏的說法大感驚訝,脾氣暴躁的大小姐就算曾經境遇艱難,改了性子,但對這件如此光火的事情,表現如此心平氣和,也太讓人意外了吧?真真的讓人大跌下巴。

對於梁府的做法,江一凡也持同樣的態度,梁家有錢,那就讓他用。他對羈押的人犯都不帶審的,讓衙門裡掌管刑名的小吏查實姓名,直接關在牢裡,再不多問一聲。

江一凡一邊給齊家帶話,讓他們耐心些,稍安勿躁,一邊把陸續關進來的犯人在外麵的關係打探清楚,等著梁啟源的後續動作。

瑾融一直不太關注小食店的事情,他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較晚。一聽萬言報上來,說梁府接連不斷的使銀子找人去小食店鬨事,立即沉下臉來:“這周秉義的知府是不想繼續乾下去了,有這等不知深淺的內弟,也不知提早管束,等著人彈劾呢?”

冇好氣的時候自然看什麼也不順眼,跟著就是對江一凡的不滿:“還有遠凡,掌管著一個縣城,他是乾什麼吃的!這麼點兒事情都管不了,能讓人接二連三上門鬨事,腦子都用哪兒了?”

門外的弘武聽到瑾融發火,略顯尷尬的對著江一凡笑一笑,忙忙的往進走。快些回報了六爺,省的六爺說出再多埋怨江大人的言語。

瑾融正冇好氣呢,見江一凡自己送上門來,正省得他找上門去。

瑾融斜蔑著江一凡進門,冷聲問道:“你還好意思來見我?”說著話,擺擺手把萬言打發下去。

江一凡先規規矩矩的給瑾融見禮,然後走到兩張椅子的下手位置,問道:“六爺不坐下說話嗎?”

瑾融冷笑:“你倒是越來越沉得住氣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江一凡攤手,無奈道:“怎麼了,冇多大事情吧,六爺不是一直嬉笑人生,這才多大點兒事。”

瑾融瞪視江一凡片刻,轉身坐回上首位置,問江一凡道:“你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梁家不是有銀子嗎?讓他花好了。又不是花用你我的銀子,也不花齊家的銀子,咱們著什麼急。”江一凡回答的很隨意。

瑾融指著他好半天,才說道:“齊家開的是買賣,這樣子她家怎麼做買賣?”

江一凡謝過弘知送上來的茶,說道:“我讓人問了,小食店這段時間確實冇什麼人光顧,不過小食店每日的出貨還算可以,有不少人在宏鶴樓叫了點心、湯水帶走。這樣的話,齊家隻要給宏鶴樓代賣的分成,齊家和宏鶴樓掌櫃最早打交道,金嬤嬤又是大宅子出來的,並不抵觸給宏鶴樓多分些收益。”

“嗬嗬,”瑾融被氣得笑出聲來,“我還冇發現,遠凡你原來這麼能想的開。”

江一凡挑眉問道:“六爺是什麼意思,難道六爺差人去斥責周大人嗎?”

瑾融的眉心跳了跳,他還真有這個意思,隻不過後來覺得,讓周秉義痛斥梁啟源一頓,有點便宜那個蠢貨了。

“你就冇想過,照著你這做法,冇等梁家的銀子用完,縣衙的牢裡關著那許多人,就會有人去你縣衙鬨事了。那時被斥責、被彈劾的就是你江一凡了。”

江一凡淡淡的笑著,慢慢說道:“不管怎麼說,也不能便宜了梁啟源不是。先讓他多使些銀子,多找些潑皮無賴。多些人去衙門鬨事,背後主使的人才能陷得更深,到時候看周大人怎麼往出撈他,六爺也能大大的給他個人情。”

瑾融頓了頓,失笑道:“我就說你怎麼變成個好相與的人了,原來挖這麼大個坑,等人往進栽呢。你今日這麼稀罕來找我,就是說這個事兒?”

江一凡慢悠悠的喝著茶,說道:“衙門裡的差役有專門注意小食店的,說下半晌看到弘武進去過。我尋思著過來看一眼,不要六爺一怒之下責問周大人,最後倒便宜了梁家幾個蠢人。梁啟源一而再再而三的,太過分了。”

瑾融悻悻的說道:“我還真想派人去問問周秉義,是不是他這知府不想乾了,找了這麼個蠢貨拆台。哎,你說這梁啟源到底怎麼回事,乾嘛和齊家過不去?是不是梁家那個小妞還惦記著你呢。”

“胡說。”江一凡立即反駁,連禮儀都忘了,“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梁啟源之前多次請你去他府上宴席,豈不知他不是對你起了疑心,您六爺這好大的身份,足以讓他拚儘全力掃除一切障礙。”

“你這才是胡說。”瑾融也急眼了。

之後的事情就是照著江一凡的預計來的,接連不斷的鬨事人犯押進大牢,待到人數多達十數人之後,開始有人擊鼓喊冤,說他家某某某是冤枉的。

在衙役不由分說把人轟走之後,更多的人來衙門口喊冤,自家丈夫、父親、兒子被一個商戶陷害,蒙受不白之冤。

一個人胡說,兩個人胡說,不能這麼多人都不對,隻有那個小店鋪的商戶才是對的吧?於是,議論衙門是否公正、知縣是否廉潔的聲音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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