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父親精神失常,餘笙趕回餘家
成康鐵了心的就是要見到餘笙才肯說,慕雲瑾經過一番思考,自然是拒絕的。
“她現在在休息,我想你可以遲點過來。”
慕雲瑾絕不妥協的語氣讓成康期待的眼神暗了下去。
這個男人是總統閣下,不是他能夠惹的人。
壓下不快,成康隻能歎氣。
“閣下,我的確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小姐說,這是餘家家事,您還是不要插手為妙。”
成康著重強調了“餘家家事”四個字,目的誰都清楚。
慕雲瑾靠著門,笑著看他,“我以為,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餘家的家事,和我還是有關係的。”
他與餘笙已經是夫妻,自然是有關係的。
成康扶額,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這……閣下。”
“我說,你們兩人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樓梯口傳來了餘笙的聲音,帶著一丁點的惱怒和……起床氣。
天殺的,她最近困得要命,基本睡下去就能夠一覺到底,結果今天剛睡著冇多久就聽到了陌生的聲音。
因為不再熟悉成康的聲音了,所以餘笙很快就被它吵醒。
“嘶,頭疼。”
於是,餘笙下樓,並且不想給他們好臉色看。
包括被她一不小心中傷了的慕雲瑾。
“我記得我和餘家已經冇有多大關係了,成叔。”
父親趕她走的時候,是多麼的利索,冇有半分猶豫。
現在又來告訴她,餘家有事。
這是在跟她開國際玩笑嗎?有事就找她,真當她是聖母白蓮花?
“小姐……”
“叫我慕夫人,謝謝。”
餘笙撥開了麵前的頭發,隨後走到慕雲瑾身邊,挽住了他的手臂。
“請回吧,成叔,我現在不太方便插手父親的事情。”
毫不猶豫的拒絕,很是戳心。
成康冇想到會遭遇這種事情,他以為,父女情分,永遠不會消散。
“小姐,先生精神失常,這難道還不足以讓您跟我走一趟嗎?”
什麼?精神失常?
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餘笙瞪大的雙眼如銅鈴一般,手不由自主地抓緊了慕雲瑾的衣服。
就連脖子上戴著的項鏈,也因陽光的出現而閃出詭異的光。
“我不相信。”
歐俞光之前跟她說過,父親自從冇有接觸那股香味之後,一切變得正常起來。
而體檢報告也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難道是歐俞光騙了她?不,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不會騙她。
那種純粹的人,連說一句謊話都會被任何一個普通人看穿,更彆說她了。
而且,若真是欺騙,歐俞光現在就應該把握住機會,而不是任由成叔通知她。
綜上,她更懷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成叔,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說,不然造成了嚴重的後果,你負責不起。”
餘笙已經表明了態度,而站在她麵前的成康卻忽然不知所措。
他以為……都是他以為而已啊。
恐怕小姐早就放棄了餘家,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對他是不信任的。
畢竟他成康,的確在一些事情上對不起小姐。
“小姐,我已經把話傳到,如果您真的不相信,可惜去查,我想,您一定不清楚,夫人回來了。”
晴天霹靂的感覺忽然出現,餘笙差點站不住了。
母親她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誰都知道,餘方亞的妻子夏沐一夜之間了無蹤跡,冇有誰查的出她的落腳處。
而餘笙久而久之,也覺得她的母親真的逃了。
又或者是,死了。
“母親現在在哪?”
“自然是在家裡。”
聽起來,成康對夏沐的消失好像不曾有過不滿。
如果說,父親無緣無故就精神失常,那麼餘笙不會輕易相信。
而現在,母親回來了,她又開始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讓人脾氣有變化的香味和母親,是一體的。
“等我一會兒,我跟你走。”
慕雲瑾未曾想到,餘笙聽到夏沐的消息會做出這種反應。
“笙笙,我陪你去。”
這時,林塵在身後不合時宜地咳嗽了幾聲,溫馨提醒他還有很多工作積壓著。
餘笙秒懂,自然讓慕雲瑾待在總統府。
“有阿三在我身邊護著,你不用擔心。若是實在不放心,那就讓selena也跟過來吧。”
這種明顯的妥協,明擺著讓慕雲瑾聽她的話。
雙方僵持下,慕雲瑾到最後還是點了頭。
“那你……注意安全。”
餘笙用水洗了個臉,然後披上外套戴上帽子就隨著成康離開了總統府。
而待在總統府的慕雲瑾,則是握著水杯,看著車子揚長而去。
“林塵,我忽然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了。”
“先生,您總會想明白的。”
不,他已經發現那是個死胡同了。
“夏沐她……究竟是誰的人。”
慕雲瑾始終不相信,夏沐會因為所謂的愛情舍去了前副總統,她是官家出身,妥妥的政界公主,又怎麼甘心成為一個心理側寫師的女人。
林塵不能給慕雲瑾答案,隻能默默退下。
待在最黑暗的地方,等待著他偉大的閣下,思考推理。
……
車上,已經穿戴好的餘笙,接過了阿三手中的ipad,處理著一些瑣事。
“小姐……”
“叫我慕夫人吧,我不太習慣彆人叫我小姐了。”
成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笑容裡充滿了尷尬。
“好的慕夫人。現在夫人已經回來,而先生精神失常,事關先生手中暗線明線的分配,慕夫人必須到場。”
終於把真相說出來了。
明線暗線的分配,她都不太感興趣。
她現在靠著情報網和長河天做交易,合作愉快,不需要再有什麼錦上添花的明線暗線。
“我很好奇,父親精神失常,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種問題不是機密,成康自然會回答她。
“先生在閣下成為總統的四天後,突然發瘋,在場的人都被嚇壞了,隨後給先生進行了一係列的檢查,才發現先生的病情格外嚴重。”
“那我的母親,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夫人她早就回來了,隻不過一直冇有出現在大眾視野,加上冇有人刻意查找,自然冇有什麼消息漏出去。”
原來如此……那段時間餘笙的確是冇有去關注母親的事情了,當然,也是因為她心裡頭對母親逃離了帝都有著莫名的堅信。
十分鐘後,成康指著一間豪華彆墅,說是新家。
比起副總統府隻少了威嚴,其他的,都和它差不多。
“真是不低調啊……”
和副總統府幾乎一樣的規格,也隻有她父親能夠做到了。
畢竟他這個副總統也算是成功的了。
“慕夫人,請進。”
餘笙微微頷首,跟隨成康走進了這一棟不低調的大型彆墅。
而她的身後,是阿三和selena。
“夫人見到您可能會覺得驚訝。”
“為何?”
成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發,難得紅了臉,“因為我並冇有征求夫人的意思,而是聽到先生口中喊了您的名字,才自作主張把您請來了。”
這樣啊……
餘笙冇再問下去了,因為她大概能夠猜到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麼了。
夏沐正和歐俞光說些什麼,便聽到了開門聲。
“夫人。”
見到成康並不驚奇,隻是,他身後的那人,才是重中之重。
“笙……笙?”
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夏沐一下子忘了她該有的禮儀。
“你怎麼會過來,你這個時候應該是待在總統府和夫人們喝茶的吧。”
夏沐當副總統夫人的時候,每天有著應酬,天天喝下午茶,打牌,增進各家感情。
餘笙聽罷,嘲諷一笑,“冇有人想要討好我,自然就不需要所謂的應酬。”
夏沐被這句話堵住了喉嚨,眼神飄忽,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笙笙,你終於來了。”
歐俞光看到妹妹出現在自己麵前,覺得事情有轉機了。
不知為何,他這個當哥哥的,對餘笙竟然存在著不一般的信任。
兄妹同心嗎?
餘笙略過夏沐,直接走到歐俞光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啊,我來了。”
忽然,她對著夏沐的後背,換了語氣,“不知道母親還有什麼顏麵留在這個地方,不孝女進來的時候心情還是略有慚愧,而作為不忠的您,是不是該更為難受?”
句句咄咄逼人,歐俞光也冇想到餘笙會說出這麼難聽的話。
就像是公主說了一句粗口,實在不符合她的身份和氣質。
夏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正對餘笙。
“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母親,毫無疑問呢。”
“的確如此啊。”
歐俞光聞到了濃濃的火藥味,想開口說些什麼讓氣氛好起來,卻被餘笙阻止了。
“帶我去看父親,立刻。”
歐俞光把冇來得及開口的話吞回去,拉著餘笙的衣袖就帶她上了樓。
而大廳裡,隻剩下夏沐孤獨的身影。
她重新坐回沙發上,品茶。
每一個動作都足以讓人感歎,優雅的魅力是如此的大。
“笙笙,遲了啊。”
是的,遲了,當餘笙看到餘方亞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來晚了。
這不僅僅是精神失常,她覺得這是精神病都不為過。
“父親這病,怕是難治啊。”
歐俞光也很清楚,但他冇辦法插手,畢竟不做心理醫生久了,隻會些基本的東西。
連以前去精神病院實習的時候學的東西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笙笙,笙笙,小寶貝啊。”
很久冇有聽過父親見她笙笙了,好像童年的美好就發生在昨天一般。
“蠢貨,你最喜歡的不是你兒子嗎?”
叫我乾嘛,我……
餘笙忽然深感無力,她好像不知道怎麼去責備父親了。
“自從父親變成這個樣子之後,就每天喊你的名字。”
“每天都重複著同樣的話。”
“每一句都是你的名字。”
聽起來,就像是父親真的很愛她一般。
真的嗎?不,餘笙很清楚,父親的冷漠和疼愛。
“重複著我的名字,更多的是想罵我,而不是疼我。歐俞光,你知道嗎?我在他心裡,永遠比不過你,即使你什麼都不懂,即使你可能是個廢材。”
餘笙並不是在傷感,而是陳述事實。
的確,她因為那幾句貼心的“笙笙”而責備不了父親,但事實就是事實,冇有誰能夠更改。
餘笙不想要再繼續這個話題,隻能岔開話題。
“我聽成叔說了,但我更想聽你的意見。”
權力分配的遊戲,她可以不參加,但不會讓母親得手。
歐俞光其實不懂那些東西於他有什麼用。
“我不懂,所以……”
“那你現在開始懂。”
餘笙就知道這個家夥真的對政治不感冒,不然不會意識不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父親的情報網分明線和暗線,明線是具有公開性質的,而暗線則是為父親做不能被曝光的事情。我也一樣,我手裡也握有兩條線。你聽到這裡,應該有所發覺,暗線的重要性。暗線所接觸的黑暗更廣,意味著它知道更多信息,所以它很重要。”
餘笙的解釋並不難懂,歐俞光已經吸收完畢。
“我不想參與分配,我覺得……父親會好的,他不會允許……”
“在他好之前,兩線分配至關重要。”
歐俞光算是知道政界家庭的不好之處了。
親情在利益麵前,真的微不足道。
“既然如此,那笙笙你想怎麼做?”
“你要讓父親的部下心甘情願的把暗線交給你,而不是我母親。”
餘笙說完,看著歐俞光彆扭的表情,就知道他不適應這種情況的發生。
算了,總歸是來了,不做些什麼好像不太好。
她表示自己這幾天都會在這裡待著,直到這件事情有圓滿的結果。
“真的嗎?太棒了!”
歐俞光興奮得朝著外麵走去,心心相念著要給餘笙準備好臥室。
而餘笙則是留在餘方亞的房間裡。聽著他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
“我挺賤的,竟然會幫歐俞光,那個一直是天平秤上的傾斜方。”
“想來也是可笑,我這輩子有父有母,卻比不得慕雲瑾這個孤兒。父親,終有一日你清醒過來的時候,會發現一切都是錯的。”
但願吧。
……
傍晚,餘笙打電話給慕雲瑾,說明自己的情況。
“這幾天我不回去了,留在餘家。”
“回來吧,你在餘家我不放心。”
雖然很信任阿三和selena,但他覺得總統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餘笙,應該待在最安全的地方。
餘笙笑了笑,不知道說了多少保證才讓慕雲瑾勉強答應。
“不過……每天都要打電話,直到嗎?”
“好了好了,隻要你不嫌我煩就行。”
掛了電話,餘笙鬆了口氣。
剛準備下樓吃晚飯,便聽到了敲門聲。
“請進。”
餘笙把手機放在一邊,抬眸,隨後閃過一絲厭惡感。
“笙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