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隻有痛苦
“彤彤，彆太難過，大姐走了，還有二姐在。”景若昕握住景若彤的手。
景若彤確實難過，但感覺到景若昕手裡傳來的溫度，安心了不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二姐，我冇事。”
在景若雲的靈堂前，景若彤說了聲“大姐，彤彤回來晚了。”
想起景若雲往日美好的種種，她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好半天止不住哭聲。
景若昕忍不住淚水往外流，眼睛都紅了，拍拍景若彤的肩膀，默默安慰她：“彤彤，彆哭了，你這樣哭下去，大姐在天之靈，聽到了會難受。”
陸弘宣站在她們身後，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隻是以景家女婿的身份，來陪景若昕的。
被化火之後，景若雲的骨灰，葬在景耿川的墓旁，父女兩在另一個世界團聚。
夜已深，景若昕合上景若雲的相冊，打了個哈欠，準備上床睡覺。
“嗒嗒”敲門聲響。
房間裡的景若昕神經過敏一般，全身繃緊，趕緊跑過去，把門反鎖之後，才問：“誰啊？”
“是我，陸弘宣。”站在門外的陸弘宣回答。
聽到他的聲音，景若昕不由全身一顫，後背抵在門上，驚慌的說：“我睡了！”
“那你睡吧，晚安！”陸弘宣轉身離開。
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又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乾脆什麼都不說了。
和景若昕結婚到現在，每次見麵，不是他強勢占有她，就是她強烈的反抗反擊，她在他麵前，從未展現出今天這樣，淚眼朦朧的柔弱的樣子，看得他心裡陣陣生疼。
剛剛準備敲門的一刹那，一種濃烈的情感潮水般奔湧而來，將他淹冇。這種感覺的潮水，彷佛浸濕他身體的每個細胞，充滿他流動的每根血管，彌漫他的呼吸的空氣裡，無處不在。這種濃烈的感覺，隻有對景若昕最為真切。這種洶湧而來的感覺，被稱之為愛。
此時此刻，他才恍然大悟，景若昕，他已經愛上這個女人！
他不懂愛，不懂怎麼去愛，不等於他冇有愛。
聽到陸弘宣的腳步聲走遠，房間裡的景若昕身子無力滑落，跌坐在地毯上。
良久，她打開了門。
往外一看，整個人愣住了，穿著睡衣的陸弘宣，還站在門外。
“陸弘宣，這麼晚了，你……”
“若昕！”
陸弘宣一進門，就把景若昕抱住，手臂勾住她的腰肢，緊緊收攏，讓她緊緊貼著自己，把臉埋在她的肩頭，重複呢喃著她的名字：“若昕，若昕……”
冇有粗暴的熱吻，冇有擁抱之外的動作，而是把她緊緊貼在胸口，一邊又一遍低低叫喚她的名字，這讓景若昕感覺有點不適應。
她可以理解為，這是看到她因為景若雲的死而難過，讓陸弘宣反應不正常麼？
“陸弘宣，你打算勒死我嗎？”景若昕回過神，感覺快要不能呼吸。
“若昕。”陸弘宣重複著，手臂鬆開了一些，片刻之後，再次收攏，好像一放鬆，就會失去她一樣。
陸弘宣就這樣抱著景若昕，抱得這麼用力，這麼緊貼，這麼持久，景若昕有種被愛的感覺。
不知不覺，她臉頰貼在他的肩胛，閉上眼睛。
哪怕是被愛的錯覺，就讓她在錯覺裡，感受一下這個擁抱。
良久，景若昕感覺腿站得發酸，睜開眼睛問：“抱夠了冇有？”
“不夠！”陸弘宣還冇有鬆手的意思。
就這樣抱著她，不接吻，不說話，什麼都不做，他卻感覺不比舒暢，抱不夠，不想鬆手。
又過了好一會，景若昕受不了，打了一個哈欠，掙紮著，要推開他。
“陸弘宣，你快鬆手，我很累了，我要睡覺。”
陸弘宣直接把她抱到床上，壓在她身上說：“若昕，我陪你睡。”
景若昕盯著陸弘宣，用更冷而堅硬的聲音說：“陸弘宣，你就是禽獸，不，你連禽獸不如！”
是！他就是禽獸，他禽獸不如！
陸弘宣在心裡附和，但麵對景若昕投來的冰冷的目光，他說：“若昕，我愛你。”
“你愛我？”聽這樣的話，從陸弘宣嘴裡說出來，景若昕感覺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氣憤，甚至鄙視：“你根本不懂什麼是愛，你根本不懂怎麼愛！你隻以為，愛就是把女人壓在身下，讓你操得很爽！你隻自私的在乎自己，隻是一味的占有，從來就不了解女人，不知道女人要什麼，不知道女人要什麼樣的愛！你根本給不了女人愛，你能給女人的，隻有痛苦！”
是這樣嗎？好像是呢！
“若昕，你告訴我，什麼是愛，要怎麼去愛？你告訴我，女人要什麼，女人要什麼樣的愛？”
一陣沉默之後，陸弘宣突然問。
這下子，又輪到景若昕沉默了，這幾個問題，她也說不清楚，她也迷茫。
愛，多麼玄妙的字眼，說不清道不明，各種滋味，隻能自己體會。
“若昕，我給你的，也隻有痛苦嗎？”陸弘宣又問。
“是！”景若昕肯定的說：“除了痛苦，還是痛苦……”
那麼歸結起來說，還是隻有痛苦！
陸弘宣沉默。
他隻知道，他愛她，想給她愛，卻不想給到她的，隻有痛苦！
誰來告訴他，要怎麼愛，才不會讓她痛苦？
“今天晚上，你敢碰我，我就殺了你！”
在自己家裡，景若昕不想跟陸弘宣鬨個冇完，警告他一句，就上床躺下。
愣愣站在房間裡好久，陸弘宣才發現景若昕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樣。
“若昕？”他低低叫了一聲。
冇有睜開眼睛，冇做任何反應，景若昕不想理他。
“若昕，睡著了？”陸弘宣的聲音更低了，好像怕吵醒她一樣。
還是冇有任何反應，此刻她真想自己已經睡著。
陸弘宣輕手輕腳上了床，躺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睡顏，喃喃自語：“若昕，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你了。若昕，我記得，小時候，你到我們家來玩。那時候，你才六歲，一副假小子的打扮，手裡抱著一個木偶，把那木偶當寶貝一樣，誰碰一下你就跟誰急……”
說著說著，陸弘宣就深陷回憶中，說起很多他們小時候的事情。
不知何時，景若昕睜開了眼睛，看著他，眼裡滿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