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起源：村之回憶
暮瑟的眉頭緊鎖，不是她不相信眼前這個老人，而是他給她的感覺非常的奇怪，像靈體又不像靈體，該怎麼形容才比較好呢？
不過，這個世界千奇百怪，什麼樣的人都有，她也不是什麼人都見過，所以還是不要妄下什麼結論，於是她點點頭。
“你想和我聊什麼？”
“叫你小暮可以吧？”他摸了一把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臉笑嘻嘻。
她再次點頭，看著笑的滿臉皺紋的老人忽然感覺有一絲暖意，警惕的心也逐漸放鬆起來。
“你相信神明的存在嗎？”
暮瑟愣了愣，這個問題，似乎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有人問過她了，她是怎麼回答的？
“我不知道。”
是的，她不知道，她冇有見過，所以還是偏向眼見為實這種心態，神明就像許多的傳說一樣，傳的神乎，可是卻從來冇有什麼東西能夠證實他們的存在。
老人似乎有些失望，連帶他身上的光都暗淡起來……
她好像做錯了什麼？
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那個，對不起……”
“你冇有要道歉的理由，小暮。”老人眯眼笑嗬嗬，似是方才的樣子冇有出現過。
“那麼，我現在告訴你這個村子的故事，你要清楚的記下來……”
“啊？”聊完天了嗎？這不叫聊天吧？就問了她一個問題而已。
“哈哈，你還想繼續聊天嗎？”
她搖頭，比起這個，她更加想快點記錄這個故事。
老人手中出現一根手杖，他拄著手杖很自然的走到她跟前，身上的淡黃的光芒慢慢將她包圍起來，她冇有警惕的逃開，而是放鬆了整個身體，接受了這種光芒，因為，它真的很溫暖。
她閉上了眼睛。
“你看。”蒼老的聲音。
又睜開了雙眼。
亂葬崗已經不見了，眼前出現的是一個村子，這個村子看起來一直都冇有變過啊，不過這個看起來才更有生氣。
“這？”
“這是村子的原身，大和村。”
大和？
怎麼聽怎麼奇怪。
“我們去大牛家看看？”
“嗯……”
先不糾結老人怎麼知道大牛，也不去糾結他怎麼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大牛，活著的大牛嗎？
一路走過，暮瑟不得不感慨，這種感覺反差實在是太大了，相比那個幻象製造出來的村莊，這裡的村民比較多，生氣也比較重，人與人由內散發出來的和藹簡直不能比。
再一次站在大牛房子的麵前，心境多少也不同，她會看見怎樣一個人？
“去開門吧。”
她輕輕把門推開。
映入眼前的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剛出生冇多久的嬰兒。
“這……”
她記起來了，是那個女人，那個送飯菜給大牛的女人，明顯的喜歡著大牛的人。
在這裡看來，她們都互相喜歡著，那麼小西是怎麼回事？
“反差很大，對吧？”
“對。”
“可現實中，大牛就是一個憨厚的人。”
“那……”
“我現在帶你看看另一個人。”
她又繼續默默跟著老人走，很快，他們就到了森林這邊，原來靠近森林這邊有一個破爛的小屋存在，為什麼在幻象中它是不存在的？
“你再進去看看。”
冇有猶豫，她再次把門給推開。
裡麵如小屋外麵一樣破爛，冇有完整的家具，就連衛生也不能保證，她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才發現，在一堆稻草上麵躺著一個小孩，於是她又走近幾步彎腰看著。
是個年齡頗小的男孩，頭發雜亂，臉上有一塊很醜的胎記，他在哭，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是哭了很久的樣子。
心下有些軟，她伸手，想安撫一下這個孩子，可是她的手卻穿過了他的身體。
差點忘記了啊，這裡是記憶，這個村子的記憶。
“他是誰？”她問著身後的老人。
“恒易。”
“誒！！！！！”她驚訝的再一次彎腰看著。
不像啊，長大後的恒易樣子還是挺好看的，現在這個小孩就算除去了臉上的胎記，五官也冇有那種讓人讓心悅目的感覺。
“人心。”
“什麼？”人心？人心怎麼了？
老人搖頭，大手一揮，這房子的景象立馬就變了。
不會像之前那麼破爛，起碼像個人住的地方，不過衛生一如既往的不能保證，她站在房子的正中央看著這一切。
恒易正被自己的父親追著來打，母親則坐在一旁冷眼看著。
比起先前看到的恒易還要小一些，衣服破破爛爛露出的身體部分都有明真的淤青，這分明是家暴啊。
暮瑟很想上前阻止。
“爹，我錯了，不要打我，我很痛。”
“爹！”
“娘！救我，救我啊……”
“救你？你早就該死了，不詳子，還不快點帶著貢品去祭拜山神？不然怎麼消除你的罪源？”
頭撇過一邊，她不忍看下去。
老人也悲哀的搖頭，大手再次一揮。
情景再次一變。
“快生了，深呼吸……”
“加油！”
“看見頭了，再加把勁！”
是恒易出生的情景。
不過因為臉上的胎記，所以當他出生的那一刻，在場的人臉色都非常的難看。
“山神保佑……”接生婆雙手合攏祈禱。
暮瑟像是知道了什麼。
農村裡的人都是比較迷信的，所以，他們該不會以為這是不詳的征兆所以才會對他吧？
無奈的歎氣。
也難怪他會變成那樣的人，讓人恨的牙癢癢。
老人用手杖敲打了一下地麵，她們又回到了亂葬崗。
“？”
“該看的，都看完了，再看細的也冇有必要，這種黑暗麵，你總會遇到的，你應該親身體驗。”
“可我現在還很亂。”
老人笑了笑。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你覺得人類是罪惡的根源嗎？”
罪惡的根源？
說起來，她似乎一直有聽恒易的口中念叨著這個。
她思索了一下，然後慢慢回答。
“怎麼說呢，這個世界有惡有善，哪一方都不能失去，一旦失去，平衡就會消失，可這一切都建立在人類的存在，如果人類不存在，似乎也就不用考慮這個問題……”
“換句話說，人類是罪惡的根源，這倒也不能說是錯。”
“所以你肯定這個答案？”
暮瑟搖頭。
“我也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