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葬歌：流浪的女孩
隻是無意中看了一眼，暮瑟便很快的就把眼睛給撇過一邊。
夜女當然也看見了，可她什麼也冇有表現出來。
這具屍體，正是在酒店被擊殺的人，同時也是在車站打劫暮瑟的人，不過……犯人都冇有抓到，就這樣火化可以嗎？
來者是客，她們自然也不會拒絕生意。
“是現在火化嗎？”夜女問著。
男人點頭，而身後的女人則麵無表情，來的總共也就兩個人。
“瑟瑟，幫我把門拉開。”
應了一聲，暮瑟走了過去，按照昨天晚上的記憶，她學著夜女抓住小門中間的拉鎖然後用力的拉了出來，拉到可以放置屍體的長度。
夜女則掀開白布，露出整具屍身，臉還是完好無整的樣子，可是頭以下的部位就不敢恭維了，身體幾乎快要被槍給打穿，一些器官隱隱約約也看的見，而血早已乾涸，即使是這樣，血腥味還是非常的重。
夜女扔給暮瑟一雙白色的手套。
她接了過來迅速帶上。
倆人合力抬起這具屍體，由於現在是夏天的關係，所以屍體有些發臭，把屍體擺好以後，夜女習慣性的拍了拍手，雙手用力把門給推了進去，打了一個ok的手勢，示意暮瑟可以開火了。
她按下旁邊的按鈕。
裡麵隨即發出巨大的響聲，跟昨天一樣，是火噴發出來的聲音，不過一旁的女人似乎很不喜歡這種聲音，她的眉頭一直緊鎖，眼神陰沉的可怕。
暮瑟想著把手套給摘下來，不過給夜女阻止了。
“等多一下。”
好吧……
一陣尷尬的沉默，誰也冇有發聲說話，氣氛嚴肅的讓人有些受不了。
畫青朝一直蹲在偏門看著這一切，他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總感覺有什麼不同，尾巴不高興的甩了甩。
夜女滿心焦急，希望火化的能夠快一點，內心有些不安，到底不安在哪裡她也說不清……
而暮瑟則一臉無所謂，她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發呆，直到熟悉的歌聲傳來。
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歌聲是從門外傳來的。
夜女第一時間是看著暮瑟的反應，而暮瑟一臉疑惑的看著外麵，畫青朝眯起淡藍的眼睛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另外兩個人則臉色的都變了，變得很慌張，眼神所傳達出來的信息，是恐懼。
跟昨天晚上一樣，歌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一樣是女童的聲音，不同的是，這次的歌聲比較低沉，如果排除那讓人詭異的心情，這首歌，其實挺好聽的，好聽的讓人雞皮疙瘩。
還有一點不同，那就是，這首突然而來的歌和昨天晚上唱的不一樣……
門外出現一道小小的影子，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那裡去，視線緩緩上升……
如聲音一樣，這是一個女孩，衣著破爛，臉上有許多的汙漬遮住了她原本的樣貌，臟臟的小手上許多細小的傷痕，讓人看著都覺得生疼。
女孩的嘴巴還在不停的動著，歌聲從未間斷，她的眼神直直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女人，在唱的過程中，嘴巴輕輕的勾了勾。
她在笑。
笑的扭曲。
所有人都冇有動作，都警惕的看著眼前的女孩。
隨著歌聲的高亢，畫青朝豎起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緊緊的盯著女孩。
“啊！！！！！！”
臉色蒼白忽然就女人尖叫了起來，她用豔紅指甲急躁的劃著自己的臉蛋，最後衝過男人跑了出去，女孩的目光隨意女人也轉了出去。
歌聲在高潮的時候結尾了……
“啪！”
歌的結束，女孩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男人緩緩癱坐在地上，像虛脫了一樣，
“瑟瑟……”
“屍體應該已經焚燒完了，我先去看看那女孩。”說著，她脫下手套就扔給夜女，也冇等夜女的回答。
這兩個客人給人的感覺本就很奇怪，現在還出現這樣的事情。
暮瑟快步走到女孩身邊，伸手把女孩給扶起來，可這個時候畫青朝卻竄了出來，他想阻止暮瑟。
“放心，冇事。”
把女孩的正麵給扳過來，結果倆人都嚇了一跳。
嚇的暮瑟差點就鬆手把女孩給撒開，還好她忍住了……
女孩的眼睛大睜，根本就不是暈過去的樣子，而且……她冇有瞳孔，隻有眼白……猶豫了一下，暮瑟把自己的手探到女孩的鼻子下麵。
夜女湊過來。
“……”
“她怎麼了？”
“死了……”輕輕搖頭。
把女孩放平。
“電話在哪裡？”暮瑟問道。
夜女指了指，她了然點頭，起身走過去，她得要報警，畢竟死人了。
“喂……喂！”男人像是反應了過來，他喊著夜女。
夜女回頭。
“骨灰已經裝好了……”
男人轉過頭看著桌子上已經擺放好的精致的骨灰盒，他急急忙忙起身抱起骨灰盒，再從身上掏出一疊紅色的大鈔扔在了桌子上。
然後就越過女孩跑了出去。
上車，開車，迅速的離開。
他到底在害怕什麼東西？連那個跑出去的女人都不找回來了麼？
夜女盯了地上的女孩一眼，莫名的抖了一下，拿起桌麵上紅色的大鈔數了數，多了很多，不過這客人要出手大方，退回去，也不對不起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啊……
何況，黑鐵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把錢收好，她走到暮瑟的身邊。
“怎麼樣？”
“警察等一下就來。”
“真是倒黴，這兩天總要接觸警察。”
暮瑟默不作聲，她彎下腰，把圍繞在她身邊的畫青朝給抱了起來，順便給他順了順毛。
畫青朝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心臟忽然就傳來一陣熟悉的痛意，她無奈的笑了笑。
“笑什麼？”
“冇什麼，隻是覺得很有趣罷了。”
“這樣也有趣？這歌聽起來很滲人啊……”說著，夜女順帶觀察著暮瑟的表情。
什麼也冇有。
她是該鬆一口氣，還是得嚴肅的看待這個問題，跟著，她也無奈的笑了笑。
很快，警察就來了。
他們詢問了她們幾個問題。
“謝謝配合，有問題，我們會在聯係你們。”
女孩的屍體已經被裝袋起來。
聽說是附近的流浪兒，死因還暫不知道……
“你怎麼想？”
“歌聲還會再來。”
死亡的歌聲。
第一次是送走死去的人，第二次是警告將要死去的人……
第三次會是什麼？
暮瑟彎起嘴角，雖然是任務，但隻要有趣，一切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