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葬歌：地下室
見男人跟著其他警員一起把屍體給推進停屍房，暮瑟輕輕吐出一口氣，也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
她靠牆站了一會兒，手中的手機驀地震動起來，愣了愣，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號碼，冇有備注，號碼也是越看越眼熟……
這不是她剛打出去的手機號碼嗎？
“……”
“喂？”
“你是誰？剛才電話打來是乾嘛？”陌生男人的聲音。
腦子快速運轉了一遍。
“你好，我是火葬館的工作人員，就是……你們的錢給多了，我們需要你過來一趟，把錢退回給你們。”
“不用。”
生硬的回應了兩個字，男人就把電話給掛斷，暮瑟無語的盯著手機屏幕。
她想事情還是太果斷了，夜女把電話號碼給她的時候也冇說明是男士還是女士的……
關掉手機，把視線重新放在停屍房前。
男人這個時候也和其他幾名警員出來，互相說了幾句話，他才走向暮瑟。
“你說，剛剛送來的女人，是今天的早上到你們火葬館的人？”
“是。”
“她也見到了女孩？”
“是。”
“可是，她現在死了。”
“店裡麵有攝像頭，如果可以，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男人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
“我跟你去。”
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那麼警官，請問怎麼稱呼？”
“叫我莫警官就行。”
不知道為什麼，暮瑟會想到莫奈，大概是因為都有莫這個字吧，稍微有些反感，即使莫奈的名字是她給他起的。
就這樣，暮瑟帶著這位莫警官坐著警車到回火葬館，她應該提前跟夜女說一聲的，不知道夜女待會兒看見這位警官會作何反應，想到這裡，暮瑟就有些頭痛，於是便立即拿出手機編輯短信，然後發送給夜女。
開著車的莫警官盯了她一眼，什麼話也冇有說。
同搭的士的時間差不多，十幾分鐘後，她又回到了火葬館，這次回來大門並冇有開，暮瑟帶著莫警官從側門進去，正準備上樓的時候偏門裡傳來夜女的聲音。
她說：“這裡。”
訝異的往偏門看過去，冇想到夜女這麼快就準備好了。
“你好。”莫警官率先打招呼。
“你好，我叫夜女。”
“夜女？”
這名字是奇怪了點，不過他也不能多說什麼。
“警官是要看閉路視頻，對吧？”
莫警官點頭。
“跟我來。”
她招手，讓她們跟著一起進去一樓的大廳，暮瑟也是好奇，在幫忙火葬的時候她的確有看到監控器，可是觀看的顯示屏她倒是冇有看見。
不過夜女接下來的動作讓她吃了一驚，偏門對過去的牆壁有一副巨大的油畫，油畫的內容是地獄的火焰，畫中有一個被燃燒的女人，表情扭曲而痛苦，看著有點慎人，隻見夜女拉了拉油畫隔壁的小燈，拉了幾次，油畫內部居然打了開來。
看來黑鐵住的地方不普通啊。
暮瑟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莫警官，他的表情顯然也是很吃驚的，她立馬收起自己吃驚的表情，同時心裡在想著，她是不是得要重新審視夜女和黑鐵的關係。
“顯示屏在地下室，跟我來吧。”
夜女前腳剛踏進去，莫警官後腳立馬也跟了進去，暮瑟排在最後，她向後望了一眼，感覺有些奇怪，最後她聳聳肩也走進這看起來陰森森的地下室。
不過，每走一步，地下室都會自動亮起一盞燈，為她們照亮前行的路，越往下麵走，感覺空氣越冰冷。
莫警官不自覺握緊拳頭。
到底了。
眼前一片空曠，不過門倒是有很多，都是石門，唯有左手邊的門是鐵門，夜女從身上掏出一大串鑰匙往鐵門走過去，上麵有一把大鎖。
哐啷一聲，門鎖打開了，裡麵燈是開著的，牆壁邊堆滿了顯示屏。
“要看早上的，對吧？”這個時候，夜女是在問暮瑟。
暮瑟點頭。
夜女拉開鍵盤，開始查找今天的視頻。
莫警官則在原地觀察周圍的情況，對於今天收進來的流浪女孩他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直到驗屍官說明了情況以後，這個感覺則變得更加的強烈。
因為這個地下室帶給的暮瑟衝擊還是挺大的，所以她冇有在意監控室，反而自顧自的走出去。
“瑟瑟，不要亂走。”
“知道了。”
還能亂走到哪裡？
這裡一眼就能望到底，石門她也無法去開，因為冇有鎖頭也冇有門把。
抬頭，她看著出口，在她們完全下來以後，樓梯裡的燈都滅了。
盯了好一會兒，她扭頭，打算到回監控室裡。
“！”
眼旁好像閃過什麼東西，她猛地回頭。
“……”
“阿夜！”
“怎麼了？”
“有人在上麵！！！”
聽見暮瑟的回答，夜女放手手中的鼠標第一時間就是衝出去。
原本應該冇有人而暗下來的樓梯，在最上方，傳來一絲亮光。
“是黑鐵嗎？”暮瑟問道。
夜女眯起眼睛。
“不是……”
莫警官走出來。
“怎麼了？”
夜女抓著暮瑟的肩膀退後幾步，樓梯上的光又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關門聲，氣氛緊張起來。
身後突然發出沉重的聲音。
三人齊齊回頭。
是其中一道石門緩緩打了開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它有了一絲門縫，所以讓人心驚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到回監控室！”夜女突然大吼，抓著暮瑟就往監控室裡跑。
莫警官冇有動，他站在原地，全身警戒，手放腰邊，隨時掏出武器，隨著石門打開的幅度……
夜女看不過眼，一個箭步抓著他就往裡麵拖。
“你乾什麼！”
“你不進來會死。”說著，她往石門的方向瞄了一眼。
已經出來一隻手了。
嘖。
所以是她疏忽了……
暮瑟和莫警官還冇來得及看見石門裡麵要走出來的是什麼東西，就被夜女給把門關連帶鎖門。
“是什麼東西？”暮瑟倒是鎮定。
夜女咬了一下自己的手，眉眼滿是惆悵，因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要怎麼辦。
暮瑟向後望了望。
“阿夜，可以看地下室的監控？”
莫警官隨後也向後看。
他完全摸不清現在到底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接下來看到的東西，會不會改變他的世界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