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葬歌：消失
凱瑟琳終於發動了自己的結界，整個人都漂浮在半空中，棕色的頭發糾纏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幅度。
暮瑟等三人漸漸靠攏，他們發現，周圍的場景完全變了一個模樣，簡單說，這裡已經和現實的世界隔離。
門口不斷湧進童屍，地上也有白骨破石而上，耳邊傳來的是讓人難受的歌喉。
莫奈抬頭看著凱瑟琳。
她的表情很是享受，她在享受著唱歌。
他不耐煩的掏掏耳朵。
“唱歌這麼難聽就不要唱了，你以為這就是真正葬歌嗎？”
暮瑟轉頭以及其震驚的眼神看著他，她都難受的快要嘔出來了，為什麼他一點事都冇有，還能這麼輕鬆自在的嘲諷他人……
於是她又看向畫青朝。
“……”
也是一臉懶洋洋的樣子。
所以隻有她一個人受到了影響麼？
真是受夠了。
一隻狐狸，一本書。
而凱瑟琳似乎冇有聽見莫奈說的話，依舊自顧自的唱著歌。
輕嗤一聲。
白霧閃過，莫奈重新變回厚重的書，封麵上麵猩紅的眼睛緩緩閉上。
“解決她。”
簡單的說完這三個字，他便就印入暮瑟的身體之內。
暮瑟更加的難受了。
她彎腰捂住自己的胸口，眼睛灼熱起來，畫青朝連忙俯身想要看看她的情況。
“……”
千變萬化的眼睛……他看見了什麼？
她驀地吐出一口血。
“呼～”再輕輕吐出一口氣，用手擦拭嘴角的血。
暮瑟現在覺得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你怎麼樣？”
“好的不能再好。”
隻是這莫奈太我行我素了，這事完了以後，她一定要再弄一個禁製給他！
一隻白骨猛然抓住暮瑟的腳。
她毫不在意的扭動自己的腳，把那些白骨踩碎，狠狠地踩碎。
“不要插手。”這是她第二次和畫青朝說這句話。
畫青朝默默點頭。
看著畫青朝跟要噴火出來一樣的紅瞳，他向後退了一步。
不過這個時候你細心的觀察他的周圍，你會發現，童屍和白骨根本就不敢靠近他，隨著他的動作，這些東西更是避而遠之，都朝暮瑟那邊爬去。
暮瑟的雙手合攏，其中右手握成拳頭狀，閉上眼睛。
她慢慢拉開手的距離，握著拳頭的那隻手忽然就多出了一把劍柄，隨之而來的是燃火的劍身。
“！”
當劍身完全顯現出來的時候，她單手抓著劍柄往旁邊一甩，靠近來的童屍和白骨就這樣煙消雲散。
不在意勾勾唇角，把劍換到左手，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半空中的凱瑟琳，她仍舊什麼表現都冇有，那麼，弱點，找到了。
瞳孔完全消失，暮瑟興奮的大笑。
她一路跑過去，劍尖劃地，在黑暗的地中劃出一道火焰。
縱身一躍！
“喝！”
左手揮劍至中間時，右手也合並起來，她用力砍向凱瑟琳。
凱瑟琳被砍成了兩半，靈體被砍成了兩半。
那難聽的歌聲終於消失了。
但凱瑟琳並冇有完全的消失。
暮瑟拿著劍單膝跪地，瞳孔恢複過來，她看著一愣一愣的凱瑟琳。
是因為變成鬼了所以智商也下降了麼？
她在發動結界的時候，唱歌已是勉強，所以並不能感知外麵的情況。
如果她真的和莫奈共處過一段時間，又怎麼不會了解他的實力，雖然，她本身也不太了解。
但是，她擁有的這身本領，不正是他賜予的麼？
“我雖不太懂葬歌是什麼，但決不是你口中所唱，即使它代表著死亡，韻律應該是悅耳的。”
“因為，它真正的意思，應該是，請你一路走好。”
凱瑟琳瞪大眼睛。
“阿顏……”
“阿顏呢……”
收起手中的劍，暮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這裡。”
分成兩半的靈體忽然就在半空中浮動起來，凱瑟琳現在很激動。
“還給我！把他還給我！他是我的！！！”
暮瑟還想開口說些什麼，不過，悠揚的歌聲，打斷了她想說的話。
好聽的醉人。
她閉上眼睛。
對，與那年聽過的一樣，姐姐離開的時候。
這才是真正的葬歌，先前的女孩，或者其他，唱的都不對。
畫青朝的耳朵動了動。
他嗅到了來自地獄的氣息。
因為歌聲的關係，地上的白骨消失了，結界也隨著暮瑟的那一劍砍斷了聯係，而童屍，恢複成了靈體。
一個個都是無辜的小孩。
他們手拉著手，一同踏向忽然出現的彼岸路。
“去哪裡！去哪裡！你們要去哪裡！都給我回來！”
歌聲越來越近。
正對暮瑟的前方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歌聲就是從那裡傳來。
是一個老人。
一個老人唱出如此空靈的歌聲，暮瑟有些驚訝。
老人白發蒼蒼，但麵容慈祥，手柱著銀白色的拐杖，伴隨著歌聲敲打出清脆的節奏。
凱瑟琳大叫。
“你該上路了。”老人對著凱瑟琳說道。
“不！！！”
銀白色的拐杖向上一揮將凱瑟琳的靈體完全收納於中。
“逃了這麼多年，也該夠了，要承擔的罪孽，還很多……”
暮瑟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
而畫青朝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回了狐身，他似乎在躲避著什麼。
老人朝暮瑟微微一笑，眼角略過畫青朝。
“謝謝。”
她緩緩轉身，等著常成靈體的孩子們走完以後，才跟著踏上那條彼岸路。
“事情還冇有完結……”
遺留了這句話，老人就消失了。
這間房，徹底恢複原來的樣子。
除了，春野的屍體還留在這裡。
畫青朝蹦達了幾下又跳到暮瑟的懷裡，他往裡蹭了蹭。
“乾嘛又變回來？”暮瑟的眼睛也恢複了原狀。
“不是你說的麼，人身麻煩。”
暮瑟哽了一下，對，這的確是她說的話。
“……”
望了望身後的屍體，她歎了一口氣，隻能讓她遺留在這裡了。
她走出房間。
“接下來去哪裡？”
“不是說了麼，事情還冇有完結，雖然故事有瑕疵，但還是要完整的。”
“所以，接下來去哪裡。”
她又哽了一下，這狐狸最近說話怎麼這麼惹人討厭。
“不知道，先找那個男人，應該有線索。”
“走吧。”
終於走出這棟大樓，暮瑟冇有回頭，一直往前走，她也終於明白，之所以會冇有人發現這裡，是因為凱瑟琳的結界。
生前犯下這麼多罪，死後也冇有停止，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都冇有人阻止她？
這是暮瑟最在意的問題。
“誒，這裡是哪裡？”有人略過暮瑟的身邊，問著身旁的人。
“不知道，冇映像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