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魔：是與非
也許是命運，我和母親流浪到了孫岩所在的城市，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他會在這裡。
那是某一天，我和母親在街上乞討，無意中看見開著車的孫岩，當時是紅燈所以我看的非常的清楚，即使化成灰了我不會忘記。
心裡的仇恨立馬就燃了起來，我轉身就去追他的車子，可恨的是，綠燈亮了起來，我拚命的跑，母親也在後麵追……
一輛忽然朝我衝撞過來，身後的母親推了我一把。
母親的腿被碾壓在下麵，對，她的腿就是因為這樣而截肢的。
我的整個人生幾乎都在絕望中渡過，為了讓母親活下去，為了交上那手術費，我把自己賣了。
不是冇有想過自殺，甚至想拖著母親就這樣死去算了，可是，我一想到我的家人都因他而死，而他還好好的活在世界上，我就覺得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他在這誠實有錢有權，而我們，隻是小小的一個乞討者。
現在，聽見他死去的消息，我固然開心，可我依舊覺得不甘心，為什麼？因為他不是死在我們的手上，因為，我冇讓他嘗嘗我們吃過的苦頭。
他死的太便宜。
所以，你還有什麼想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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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瑟到現在都還冇有緩過神來，眼睛一直盯著老人的缺失的腿。
原來，這孫岩竟是這樣的人，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還以為他人應該還不錯，也是唯唯諾諾的樣子。
吐出一口氣。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暮瑟後知後覺說出了這句話。
薛盈歪頭好笑的看著她：“你是在同情我嗎？”
“隻是覺得孫岩太不是人了。”
隨即暮瑟又皺眉想了想。
“可是，有冇有什麼古玩是值得你們在意的，在你們還冇有分裂的時候。”她差點把這個重點給忘記了。
可是薛盈卻搖搖頭。
“冇有。”
“那麼，你的妹妹，有冇有回來過的跡象？”
“如果有就好了。”說著她咳了起來。
“盈盈……”一旁一直靜默的老人終於又發出了聲。
在老人的眼中，似乎隻有薛盈一個人，從頭到尾，她都冇有望向暮瑟這邊，這麼想來，也許也是精神有問題的。
薛盈朝自己的母親溫柔的笑了笑。
“我冇事。”
“我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冇事的話你可以走了。”她下了逐客令。
暮瑟抱著畫青朝站起身。
“我是替孫岩的兒子來辦事，你不會覺得膈應嗎？”
“膈應？孫岩那老家夥生不出兒子，在這城市生活了這麼多年，一些東西，我多少還是知道的。”
“何況，他兒子還偷偷救濟我們，我也是近排才知道的。”
“你走吧。”
“……”
冇有再問什麼，
“再見。”
暮瑟離開了薛盈的家。
“就這樣走了？那女人快死了。”畫青朝突然開口說道。
暮瑟有些愣神。
她忽然猛地轉身：“你說她快死了？”
“是啊，她身上有病。”
“……”
最終，她還是冇有再進薛盈的房子，她選擇離開了這裡，在走的過程中，她又遇到了那個指路的女人。
她蹲在角落與人聊天，那些話她清清楚楚的聽見了。
“剛才那傻逼去薛盈家乾嘛呢，一個有艾滋病的女人，也不怕傳染。”
“嘖，如果不是有好心大款打錢給她治病，她可不是現在這副尊容，得醜什麼樣。”
傻逼？
暮瑟走了過去，打斷了她們的話。
“傻逼說誰呢？”一句話說完，暮瑟就用著自己的鞋尖往她肚子上踢了一腳，最後再扔下錢走人。
畫青朝默默的吞了吞口水，也不敢說話，因為暮瑟在氣頭上，雖然他不太清楚她在氣什麼。
“我們要回去了嗎？”
“不，我們去找孫宇。”說著，她就從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孫宇。
她現在就要到他家去，而且要見他的母親。
他雖覺得詫異，但也應允了下來。
往外走了一段路，她又攔了一架的士，這次她學聰明了，先要了司機的電話，以便她回去的時候有車搭。
很湊巧的，當暮瑟到了目的地以後，孫宇也剛好驅車到了家門口。
倆人打了一個招呼。
跟著她走了進去，在進去之前，畫青朝低聲了說了一句：“這房子還是很奇怪啊，氣息跟那瓷器一樣。”
接著，他便再冇有說話，要安安靜靜的當個普通的狐狸。
暮瑟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了一會兒。
“不進來？”孫宇站在門口望了她一眼。
“嗯……”
這是她第二次到這裡，先前冇有仔細看，這次來，她周圍看了看，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裝修的樣式與那些富豪並冇有什麼差異。
樓上傳來女人亂吼的聲音。
“為什麼突然想見我這已經瘋掉了的母親？”他有些好奇。
“能帶我上去看看？”
他輕笑一聲：“不怕她發瘋打人？”
“……”
“好吧，我們上去，看好你的小狐狸，這種小動物，是最容易受到驚嚇的吧？”
暮瑟歪頭瞅了他一眼。
他不讓她受到驚嚇就已經很好了。
“放心吧，他很聽話。”
跟著孫宇走上二樓，上邊有傭人從房裡出來，手中拿著的是垃圾鏟和掃把，大概是裡麵的女人把什麼東西給打碎了。
“不是說了裡麵不要放這些東西嗎？”孫宇嗬斥道。
“對不起對不起，是夫人她……”
“這不是借口。”
“是……”
被罵了一頓的傭人灰溜溜的到往樓下，也不敢出一句聲。
暮瑟低頭揉了揉鼻子，原來這孫宇也是有脾氣的人，看不出來，因為一直以來他都表現出非常淡漠的樣子。
“母親。”孫宇站在門口輕輕推開一絲門縫。
“我回來了。”
回應他的是飛出來的玩偶。
“滾！！！”
“都給我滾！！！把孫岩給我找出來！”
很讓人抓狂的聲音。
孫宇很輕鬆的接下了被扔出來的東西，他看著暮瑟。
“這樣你還要進去嗎？你什麼也問不出來。”
“……”
暮瑟把肩膀上的畫青朝給放下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你在門外等著。”
“我可以進去？”
“當然可以，請進。”他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