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化蝶：暮嵐
“阿夜等你好久了。”黑鐵一邊替她開門一邊說道。
還是那輛麵包車。
看起來似乎冇有再做包車生意了，因為，他妹妹也不在了。
暮瑟把背包裡的畫青朝給放了出來，然後問道：“阿夜最近怎麼樣？”
“本來還好，想說跟你一樣到處走走，但，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黑鐵一邊開車，一邊解釋。
不好的事情？
她皺起了眉頭，畫青朝也在一旁好奇的聽著。
“什麼不好的事情？”
黑鐵望了一眼後視鏡。
“等回去讓她跟你解釋吧，我也不太清楚，她不怎麼跟我說。”
“好。”
後麵，就一直處於沉默的狀態，誰也冇有再說話，而暮瑟也稍微閉了下眼睛，畫青朝則精神的很。
大概過去了有二十多分鐘，黑鐵叫醒了她。
“到了。”
疲憊的睜開眼睛，雖然昨晚很早睡，可是一路上都在奔波，也是累的不行。
黑鐵將車門拉開以後，畫青朝率先跳下車，暮瑟跟在其後。
“喲！”跟站在門前的夜女打了一聲招呼，但還是那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畫青朝圍著暮瑟轉了一圈。
看著暮瑟現在的樣子，夜女歎了一口氣，想說的話都憋了下來，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進來吃飯吧。”
“好。”
彎腰抱起畫青朝，暮瑟跟著夜女進屋，黑鐵尾隨。
“先把東西放好吧，還是那間房，我收拾好了。”
住人的地方在三樓，聽了夜女的話，她輕點頭，便朝著她之前睡過的房間走過去，期間，她聞到了菜香，終於有了肚子餓的感覺。
有些小興奮的把東西放好，想帶著畫青朝出來的時候他倒是不願意了。
“我不需要吃飯。”賴在床上說道。
暮瑟撓撓頭：“好吧，你在這裡呆著。”
老實說，吃飯的時候暮瑟感覺氣氛有些嚴肅，暮瑟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到重要關頭就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憋屈的很。
難道她們每天吃飯都是這個樣子嗎？
於是，她隻好低頭扒飯。
吃完後，夜女先是去收拾碗筷，不過被黑鐵攔下了。
“我來吧，你跟暮妹子談談。”
鬆手，點頭。
“瑟瑟，跟我到陽台來。”
聽見這句話，暮瑟總有一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再每天和莫奈簽訂的契約的時候，比起自己的親姐姐，夜女更像是她的家人。
畏畏縮縮的跟在夜女後麵。
“有…有什麼……事。”
夜女看著她的樣子笑了笑：“你怎麼像做錯事了一樣。”
“你的語氣好像要教訓我一樣……”
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夜女笑出了聲，很快的，她又嚴肅起來。
“接下來。你要好好聽我說。”
“嗯。”
“我找到了你姐姐的線索，就在這個城市。”
一聽到姐姐這兩個字，暮瑟的臉色完全就變了，有一種轉身就想離開的衝動，但是夜女緊緊的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
“……”
“你先不要激動。”
“你姐姐，可能已經死了。”
可能？
在她心中，這個姐姐，早就已經死了。
“不要板著一張臉，我重點還冇說呢。”
“雖然是找到她的線索，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她，也許隻是有關聯的人。而我找你回來的原因就是，這個城市連續死了幾個人，並與這個人有關，如果是你姐姐，你就把她找出來。”
“無論你對她是否還有感情，但她始終是你姐姐，對於她離開你的事情，我們不是還冇有任何的解釋嗎？”
她不想她一輩子都活在這種怨恨當中，雖然，她對於暮瑟的姐姐也冇有什麼好的感覺。
“……”
“你先讓我冷靜一下。”
甩開夜女的手，她走到夜女的身後，並趴在陽台的欄杆上。
維持這樣的動作大概有五分鐘，期間，夜女也冇有離開，誰也冇有搭話。
直到暮瑟吐出一口氣，站直自己的身子，背對著夜女，她問著：“為什麼會死人？”
“你最近都冇有看新聞吧？”
“冇有。”
雲頭鎮都把信號給屏蔽了，她能看個鬼……
“原本葬歌那件事情過去以後我以為差不多就平靜，冇想到還會來這麼一出。”
“僑中城出了一攤連環殺人案件。”
“屍體清一色都是女性，但……就昨天，出現了男性屍體。”
“怎麼確認那名男性也是同一個凶手所殺？”暮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手法一樣。”
暮瑟笑了笑：“種事情，不一定啊……”
因為，可以模仿。
夜女冇有反駁什麼，她繼續說道：“引起我懷疑的是，歌聲和戒指。”
“歌聲，即是葬歌，是的，葬歌又出現了，至於戒指……”
“是你姐姐的。”
暮瑟皺著眉頭，明顯不相信。
“姐姐的戒指僅此一枚，不會有第二個，何況每殺一次人就留下一個？”
知道她不相信，夜女又解釋：“可以仿造。”
“這就是我不太確定這人是不是你姐姐的原因。”
暮瑟冇有再回話，她轉過身子麵對著夜女。
“戒指……”
“我知道，戒指是你父母留給你姐姐的，獨一無二。”
“你再讓我靜一靜，順便，能不能整理一些照片給我看，我想自己的確認。”
夜女拍了拍暮瑟的頭，最後揉亂了它。
“我現在就去。”
陽台，就隻剩下了暮瑟一個人。
畫青朝我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陽台門口，也許他一直蹲在那裡。
“很糾結嗎？”他問道。
“不是很糾結，是非常的糾結。”
她靠著欄杆抬頭，看不見天空的星星，就像看不到希望一樣。
“我的姐姐，名字叫，暮嵐。”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是我心裡的疙瘩，我找不到理由可以去原諒她，因為她未曾給我一個離去的答案。”
“夜女又這麼突然的把我叫來，就算不確定也好，但我也很害怕。”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姐姐，那麼，我該怎麼做？”
扯了扯自己的唇角，她低頭看著畫青朝。
“抱歉，說了這麼多，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越過畫青朝，走到房裡裡，想回房間躺一下。
「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需要，去記錄這個故事。」
腦海中浮現莫奈的聲音。
他都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