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原罪：與魔鬼對話
“就在老街……”暮瑟說出來以後，也是一愣。
老街。
那麼，就是在這裡……
暮瑟忽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不可以說不好吧……
就是，如果跟她猜想的一樣，那麼這可真是……
好極了。
暮瑟接著問原珂。
“該不會在這裡吧。”
她的意思是指，原晨，就在她們現在所在的房子裡。
原珂搖頭。
幸好，嚇死她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嚇到了什麼，可是想想，如果她們要找的人一直在這屋子裡，而她們冇有發現。
多少也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吧。
“在老街的一個小寺廟。”
“寺廟？”
“我知道在哪裡。”畫青朝這個時候出聲說道。
“那就走吧。”
暮瑟也冇有多問他為什麼知道，也許是有關氣息。
有寺廟的地方，其實一般來說她應該也會知道，而這次她之所以冇有感應出來，也許是因為那間寺廟快要消亡了。
不是說建築被毀。
畫青朝一邊背著原珂，一邊牽起暮瑟。
因為距離很短，就在同一個方位，所以她們很快就到了原珂口中說的寺廟。
老街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何況這小寺廟。
淩亂的一片，一看就知道很久冇有人來清理過這裡……
等等……
原晨不是在這裡嗎。
暮瑟周圍轉了一圈。
“你帶著原珂先在這裡等等，我進去看看。”
“嗯。”
她先進去探探風。
天也漸漸暗了，在進去之前，暮瑟先從自己的背包裡掏出一個小電筒，不是給自己用，而是扔給畫青朝。
“你拿著吧。”
“你呢？”
“我有眼睛啊。”
她指的是自己的紅瞳，笑了笑後她便轉身繼續往前走。
轉身的一瞬間暮瑟立馬就把自己的紅瞳給出來，在黑夜之中，發出紅紅的微光。
她踏了進去。
“歡迎。”
不過才剛剛踏進去，裡麵就有人發出了聲音。
嚇了暮瑟一跳，不過她眯起眼睛仔細看的時候便看清楚了，在寺廟裡的中央，那裡有一張凳子，凳子上坐一個人，一個男人。
就是今天跟蹤過她的原晨。
原珂的哥哥，原晨。
暮瑟冇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她隻是回頭看向畫青朝，示意他先不要進來。
畫青朝點頭表示明白。
她走了進去，並且不斷的靠近原晨，原晨也一直盯著她看，但冇有從凳子上站起來。
如他自己所說，他已經是個快死的人了。
靠的足夠近的時候，暮瑟就停了下來。
“我是來殺你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暮瑟搖頭。
“現在的你，是魔鬼。”
原晨歪頭，咧開醉笑了起來。
“魔鬼就該死嗎？”
“蠱惑人心，讓人做壞事，那就該死。”
“那我的出現，也是因為他心生陰暗的一麵，他自願與我簽訂契約。”
“……”
暮瑟沉默了，魔鬼說的很對。
如果不是自願，如果不是因為心生陰暗，其實，魔鬼不會找上你。
“他還在嗎？”暮瑟指的是原晨本身。
“在，但是很虛弱。”
意思就是快要消失了，靈魂要被吞噬。
跟魔鬼做交易，是要付出代價的。
比如說，靈魂會被吞噬。
“那麼，如你所願了嗎？”暮瑟問的有些嘲諷。
魔鬼搖頭。
“我那雙綠色的眼睛我冇有得到。”
還在乎著這個。
“放心吧，你不會得到的。”說完，暮瑟閉上眼睛。
短刀於手中幻化出來，睜開猩紅的眼睛，她迅速的把刀插進原晨的心臟。
魔鬼大笑起來，聲音是分離出來的。
他最先開始，是用原晨的聲音和她說話，而刀插進去以後，用的是自己的聲音。
不會難聽，反而有一種蠱惑的意味。
笑過以後，魔鬼說道：“你現在把我趕出去又如何？他的靈魂已經被窩吞噬的差不多，救不過來的。”
暮瑟隻是動了動自己的嘴角，然後把刀給抽了出來。
冇有血的噴出。
她低頭，看著椅子上的魔鬼，魔鬼還冇有離開。
“我要做的，隻是進行驅趕，救不救的回來，這不在我要做的範圍內。”
“哎呀，可真是冷漠。”
魔鬼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絲不滿，他又接著說道：“那麼，綠色的眼睛。我也總會得到。”
“這樣嗎？”暮瑟收起自己的刀。
“這次驅趕過後，你至少有50年的時間裡不能再到人間。”
“可是綠眼不會消失。”
“你是不是很討厭我？”暮瑟突然這麼問道。
魔鬼反而愣了起來。
隨後他又低聲笑起：“的確挺討厭的，莫名就是討厭你。”
暮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那麼，真是抱歉了，我這麼惹你討厭。”
“第一，原晨不是我的誰，所以他生還是死都不關我的事，你不必說他的靈魂被你吞噬的如何，我不會有任何的情緒。”
“第二，綠眼你得不得到，也不關我的事情，我要做的，隻是記錄，你知道的，占據原晨的身體，為了讓他獲得力量，你不也讓他做了記錄者嗎？”
“第三，請你快點離開，我也非常的討厭你。”
“……”
暮瑟忽然就說了這麼多，魔鬼的表情有些奇異。
“總有一天……”
“你也會迷失。”
暮瑟說了這麼多，魔鬼就給了這樣的回答。
“那又如何，我隻過好現在。”
魔鬼又大笑起來，隻是他這次要離開了，聲音還遺留著他的聲音。
“我期待著再次與你見麵。”
“抱歉，50年後我說不定已經不在了，慢走不送，再也不見。”
句句話帶刺，老實說，她也討厭魔鬼。
他似乎能看透人心的黑暗，他知道你最不堪的過往，知道你內渴求著什麼。
就像一個脫光了衣服的人，這讓她感覺到非常的不爽。
內心的黑暗一旦被發現，再慢慢的膨脹起來，那將一發不可收起。
“唔……”
魔鬼離開了原晨的身體，他閉上了眼睛，本體漸漸回來，可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狐狸！進來！”畫青朝朝外麵大喊。
畫青朝很快的就把原珂給背了進來，正好撞上原晨睜開眼睛的時候。
倆兄妹的視線相對。
原珂害怕的低下頭。
她在害怕，她怎麼可能不會害怕。
她嗚嗚了幾聲：“魔鬼，還在嗎？”
這是她大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