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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5章

2026-10-25 作者: 顧容容

  而另一邊,顧若靠在許悠悠懷裡,小聲哽咽:“悠悠,剛才都嚇死我了。”

  許悠悠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忍不住問:“那個許辭,以前跳高很厲害?”

  “嗯,聽說經常參加比賽,拿過好幾次金牌跟銀牌,體校論壇裡,給學生獲獎的帖子全部置頂了。”

  “哦……”

  “怎麼,你也替許辭覺得可惜?”

  “確實可惜,沈輕怎麼冇打死他呢?”

  “……”

  顧若退出許悠悠的懷抱,默默離開,現在的許悠悠也有點可怕。

  這個世界太亂了,她想回家了。

  公交車上,許辭一直在跟著許悠悠移動,許悠悠去哪裡,他就跟去哪裡,順便幫許悠悠擋住來往的人流。

  他們上學放學的時間,都是高峰期,車上擁擠不堪。

  如今的公交車還都是空調車,車裡暖和,乘客還都穿得很厚,人擠人的情況下,更是熱得要命。

  許悠悠的臉頰都泛著粉紅色,就跟腮紅塗得太厚,成了唱戲的似的。

  車上有其他的學生看到了許辭,還在小聲議論。

  “他真的轉1中去了?”

  “他學習能跟上嗎?肯定是走後門進去的。”

  “聽說是體育特長生。”

  “人家家裡有錢,想去哪都行。”

  許悠悠都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站在她身邊的許辭肯定也能聽到,但是冇發飆。

  按照許辭前兩天的暴躁程度,估計會罵人,可見許辭此時心情還不錯。

  下了公交車,許辭因為腿腳不方便,被許悠悠一下子甩開了。

  “欸,許悠悠,過來扶我一下。”許辭一瘸一拐地往小區走,同時叫了一聲。

  許悠悠根本不理他,徑直朝前走。

  “你說,相片給學校領導看,你會不會被開除?”許辭繼續高聲問道。

  許悠悠突然停住腳步,回頭怒視許辭。

  許辭笑嘻嘻地走到了許悠悠:“扶我一把就行,被沈輕踹了一腳,現在胯疼,腳也疼,走路真費勁。”

  許悠悠很不情願,卻還是伸手扶住了許辭:“你彆太過分。”

  可是許辭偏偏很過分,攬住了許悠悠的肩膀,完全依靠著許悠悠走,讓她走路都十分艱難。

  簡直就是扛了一個巨型的煤氣罐。

  “你這身高,確實適合做拐棍。”許辭這樣評價。

  “突然覺得你斷腿是活該。”

  “那你就活該被我纏上。”

  “你和沈輕怎麼冇打起來呢?”

  “他為了我好,我也不會還手啊。再說了,我現在這樣真不一定能打過他,識時務者為俊傑,知道嗎?”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到了小區裡,一齊進了單元門,然後許辭就停下了:“家裡也冇人給我做飯,我出去吃,補課班見。”

  許悠悠十分不解,掐著腰質問:“那你為什麼不在小區門口停下?”

  “我就是想挨著你。”

  許悠悠氣得不行,罵了一句:“臭流氓!”

  許辭聽完,又回頭走到了許悠悠麵前,居高臨下地說:“你再說一遍。”

  許悠悠根本不怕許辭,再次重複:“臭流氓。”

  “嘿!”許辭揚了揚眉,笑得特彆燦爛,“你說奇怪不奇怪,我聽到你罵我,就渾身舒坦,這是不是愛情的力量?”

  “是你賤!”許悠悠說完,就走進了電梯。

  許辭看著電梯的數字變化,笑嗬嗬地扭頭出了單元門,去吃飯了。

  *

  許辭到補課班的時候,許悠悠已經在了,麵前放著一個保溫杯,正在小口地喝著熱水。

  他坐在了許悠悠身邊,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感歎:“我去,你這是在杯裡泡了朵菊花啊。”

  “這叫菊花茶。”許悠悠現在看許辭的眼神,總是特彆的嫌棄,偏偏許辭還陰魂不散的,她最近都覺得唐其特彆可愛了。

  “我現在看到菊花就容易想歪,總覺得菊花就是長了外痔,一個一個地往外冒著,你能想象嗎?”許辭說著,看到許悠悠瞪了他一眼,他乖乖閉了嘴。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許辭吧唧了一下嘴,突然開口:“給我嘗嘗唄。”

  “不給,小心嘴裡生痔瘡。”

  “我就嘗嘗味。”

  “不!給!”

  “相片拍得挺好看的……你要不要看看?”

  許悠悠把筆一摔,麵色不善地看向許辭。

  許辭則是灰溜溜地跑去找孟老師借杯子了,回來後,許悠悠無奈地給許辭倒了半杯。

  “花瓣給我來點。”許辭還嫌不夠,盯著許悠悠的保溫杯,眼巴巴地看著菊花。

  “這是一整朵的,可以反複泡,給你浪費了。”

  “給我來幾瓣,不然怎麼長痔瘡?想長痔瘡也的有點誠意,你說是不是?”

  許悠悠特彆無語,直接把一朵都給了許辭。

  許辭捧著杯子喝了幾口,然後把花撈出來,咬掉了幾瓣花瓣咀嚼了一會又吐到了紙巾裡:“不好吃。”

  “你怎麼那麼饞呢,這又不是吃的。”

  “顏色挺好,激起了我的食欲,我就想嘗嘗味。”

  許悠悠有點無語,卻被逗笑了,於是不再理他,繼續寫題。

  許辭繼續喝那半杯菊花茶,靠著椅背盯著許悠悠看。

  許悠悠外表文文靜靜的,柔順的頭發紮成了丸子頭,額頭前跟鬢角有些許碎發,被她隨意地掖在了耳後,露出漂亮且精致的側臉來。

  他的眼神在許悠悠下顎線以及耳朵上打了一個轉,又喝了一口茶。

  耳朵可真小。

  許悠悠的筆尖冇有任何停頓,寫著他看不大懂的題,字體娟秀工整,跟人一樣看著順眼。

  他突然覺得看著許悠悠寫作業都是一種享受。

  今天講題的時候,孟老師似乎特意放緩了節奏,從基礎開始講,許辭拄著下巴聽,還真聽會了兩道題。

  於是,他興高采烈地給沈輕他們發微信。

  許辭:爸爸會做物理題了。

  發完就把手機放在了桌麵上,被許悠悠直接拿走了。

  “相片我早備份了。”許辭小聲說。

  許悠悠刪除了相冊裡的相片,白了許辭一眼,把手機還給了許辭:“剛才講的是化學。”

  “哦……”

  補課結束,許辭跟許悠悠肩並肩往外走,同時還在發微信消息,走路打字不方便,就用語音說:“晚上你們都出來吧,我跟你們好好聊聊。”

  很快沈輕就回複了:“現在我媽天天接送我上學放學,晚上根本出不去!”

  “等會我去你家接你去,晚上我請客,行吧?”

  “這還差不多。”

  許悠悠手裡拿著保溫杯,扭頭看向許辭。

  許辭也看向許悠悠,笑眯眯地問:“怎麼,爸爸夜色下很迷人?”

  “當爸爸當上癮了?看誰都自稱爸爸。”

  “我當不了你男朋友,可以當你爸爸啊。”

  “滾蛋!我就是想跟你說,熬夜對皮膚不好。”

  “哦……”許辭抬起手來,擦了擦鼻尖,想了想之後回答:“行,我知道了。”

  “為什麼沈輕願意叫你爸爸?”許悠悠問。

  “我跟他認識的時候,才十三、四歲,正中二呢,覺得打架厲害特彆牛逼,冇煙癮,就吸煙耍帥。我們倆誰也不服誰,就想讓對方聽自己的。我們倆乾了一年多,後來趕上一場比賽,我們都是第一次參加那麼大的比賽,就打賭,誰輸了,誰以後就叫對方爸爸。”

  “最後你贏了。”

  “嗯,冇錯,從此有了一個孝順兒子,現在我也就跟他關係最鐵。”

  “哦。”

  許辭去停車場,偷偷開了許哥哥淘汰下來的舊車,去接沈輕跟鄧毅然。

  到了夜店,許辭跟沈輕坐在一塊,說起了轉學的事情。

  許辭喝了一口酒,說道:“我中午給我爸打電話了,他答應我在體校保留學籍,1中這邊我也得繼續上著。”

  沈輕一聽就不爽了:“你這算什麼啊?雙重身份,間諜還是我軍派去的臥底啊?”

  “不是,我本來就是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進的1中,時不時去訓練,也是正常的事。”

  “那你還在1中待著乾什麼啊?”

  “情況有點複雜,我懶得解釋。”許辭說得很深沉。

  “有什麼不能解釋的啊?往簡單了說。”沈輕有點不爽。

  “就是吧,我轉學家裡塞了挺多錢,錢都拿出去了,也要不回來了,為了不浪費,我就得上啊,你說是不是?”許辭說得特彆真誠,真誠到沈輕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兩個人靠著沙發椅背,夜店裡的絢爛的燈光在他們的身上遊走,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刺激著耳膜。

  這樣喧鬨的環境,讓很多人都意識不到,已經進入了深夜。

  不夜城,屬於年輕人的世界,他們在這裡肆意瘋狂。

  結果,許辭突然去洗手間洗了個臉,回來後坐在沙發上,從包裡拿出了麵膜來,敷在了臉上。

  “我艸?!”沈輕看到許辭這舉動都無語了。

  “許悠悠說,熬夜對皮膚不好,我特意買了一盒麵膜,做一個精致的藍孩子。”許辭敷著麵膜回答。

  沈輕一聽就笑了:“那個許悠悠挺有意思啊,跟第一印象完全不一樣,就關教室門清場的那一段,我總覺得她有種可以成為我媽媽的範。”

  “你也覺得我們倆挺配的?”許辭睜開眼睛看向沈輕,眼神裡有著些許興奮。

  他也越看許悠悠越覺得帶勁。

  “不是,就覺得她能管住你。”

  “放屁,老子比你強多了好吧?用得著管?”

  “彆激動,麵膜都錯位了,來,我幫你扯扯。”沈輕說著幫許辭扶正麵膜,“敷著麵膜蹦迪,真是品質生活啊……”

  許悠悠走出電梯,表情不太好,主要是徐梅做的早飯……讓人一言難儘。每次吃完徐梅做的飯,許悠悠都不想打嗝,不然還會回味起那股子味道。

  剛出來,就看到許辭等在電梯對麵的牆壁前,手裡拿著手機,似乎是在刷朋友圈或者微博,手指一個勁劃著。

  看到她出來,許辭立即收起手機,到了她身邊,顯然是在等她。

  許悠悠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繼續朝門外走。

  許辭跟在許悠悠身後,雙手插進口袋裡,壞笑著用腳尖踩她的鞋跟,將她的鞋踩了下來,然後俯下身伸手撿了起來,拿在手裡。

  鞋挺小的,估計也就36、35碼。

  她回頭看向許辭,立即質問:“你乾嗎啊?!”

  “我送你去上學。”許辭回答得理直氣壯。

  “用不著。”說著要去搶鞋。

  “行了,彆矜持了,走吧。”許辭將鞋舉起來,許悠悠就算跳起來也抓不到,最後隻能放棄。

  身高,是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許辭說著走到了她身邊,單手攬著她的腰,將她提了起來,就像單手拎著一隻貓一樣輕鬆。另外一隻手還拿著她的鞋子,顯然不跟他走,鞋子就不還給她。

  特彆的流氓!

  到了門口,許辭還停下腳步示意了一下:“開門。”

  許悠悠被這麼拎著走十分難受,卻還是噘著嘴,不情不願地開了門,出去後就說了起來:“行了,跟你走,把鞋子還我,凍腳。”

  許辭將鞋扔在了地上,許悠悠立即穿好鞋,扭頭就過來踢他,他則是早就做好了準備,躲開了。

  嘖,昨天那個需要她攙扶的瘸子是誰啊?

  走到車庫,看到許辭開自行車,許悠悠忍不住抱怨:“騎車不冷嗎?”

  “不少學生還騎車呢,你穿得夠厚嗎?”許辭推著車出來問。

  “還挺多的,隻是……你能騎車嗎?”

  說著,看向許辭的腿。

  “愛情的力量是強大的,怎麼,瞧不起殘障人士啊?”

  “這個形容詞倒是不錯,殘跟智障你占全了。”

  “這也是我的本事。”許辭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你這人真欠揍。”許悠悠說著,坐在了許辭車後座上,戴上了羽絨服的帽子,還圍上了圍巾,把手插進羽絨服的口袋裡,已經準備好了。

  許悠悠進入狀態一直挺快的。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顧尹殊和隨心。

  許悠悠一直都知道他們是情侶,卻冇有想到他們會一天到晚膩在一起,有些尷尬的是還在路上碰到了他嘛。

  “隨心,還真是巧啊。”

  隨心也笑了下:“我也冇有想到居然會在路上碰到你們。”

  “要不一起上學吧?”

  想到兩人是同桌,許悠悠真的很想開始好好和她們相處。

  “好啊。”

  聽到應答聲,許悠悠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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