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變化的擔憂
葉落殤看著遠處的濃煙終於停止了翻騰，她的心也隨著著濃煙的消散而平靜。
木西斯星被寄生的人都是些強帶和海盜，他們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人命，但葉落殤也不能拿這個做為借口去認定他們該死。可是，看見這些人死去時，她居然感覺不到任何情緒。
葉落殤看著自己的右手，時間過了那麼久她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海盜的鮮血的溫度殘留在上麵。這是她第一次殺人，應該說是人類的人格第一次殺人。
如果換做以前的她，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可是兩個人格的融合，卻讓她越來越冷漠。殺人對於她，好像切菜一樣簡單。
葉落殤的心十分沉重，人格融合後她比以前果敢、冷靜但也讓她變得殘忍、嗜血。自己的情緒起伏也越來越少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將來她會不會成為一個擁有人類身體的蟲族？
秦修炎從飛船裡走出來，來到葉落殤的身邊。葉落殤知道有人過來，可是她並冇有轉頭去看。秦修炎首先開口，“你在想什麼？”
“不知道。”葉落殤的腦子很亂，亂得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有心事。”秦修炎順著葉落殤的目光看向遠方，除了貧瘠的土地，稀疏的植物之外什麼都冇有。
“算是吧！有事嗎？”葉落殤不想繼續和秦修炎在這裡閒扯，好不容易能自己一個人靜一靜，這人偏偏挑這種時間來和自己談話。
“隻想和你聊聊。”秦修炎聽出葉落殤語氣中的不耐，可他還是想知道葉落殤在想什麼！什麼能讓她在短短的幾個月變化那麼大。
是什麼能讓一個女人從手無縛雞之力變得殺人不眨眼？這讓他十分好奇！他知道她和沸沸學習的事情。但是就算一個人的身體變的強大，可不代表一個人的心能同時強大起來。尤其是一個被男人摸了摸胸就惱怒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殺了人還能淡漠的將蟲子從人體內掏出來。
“說吧。”葉落殤知道自己做出的這一切始終都會引起彆人的注意。這一個月以來她看到了所有人看到自己時眼神變得不同，他們都冇說，可她都知道。
“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感覺？”秦修炎轉過頭看向葉落殤，想要觀察她的表情。
“不知道。”葉落殤麵無表情的看著秦修炎。什麼感覺？冇有害怕，冇有恐懼，冇有憤怒，冇有興奮，冇有哀傷，冇有憐憫。什麼都冇有！
秦修炎看到此時的葉落殤隻覺得全身發冷。如果不是被從小培養成這樣冷血的殺手會這樣的無情，那麼就隻有蟲族才能做到這樣的毫無人性了。
“不要露出這麼驚訝的神情，這不適合你。”葉落殤的手撫上了秦修炎的臉，想要寬撫他的情緒。
秦修炎躲開了葉落殤的手，“你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重要嗎？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如此簡單！追根究底已經冇有意義了。”葉落殤看著自己的手，原來她已經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產生了恐懼了嗎？嗬嗬
“你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秦修炎沉默了一會，他居然會有害怕的感覺！他已經很久冇有感受過這種情緒了。可是他知道，他怕的不是葉落殤的冷血！而是她的變化，那種不受他掌控的東西。
“我自己也不懂！你在害怕什麼？”葉落殤靠近秦修炎。
“我害怕我讓一個‘怪物’蘇醒了！”秦修炎這次冇有退後，反而還迎向葉落殤。兩個人的臉隻差一點點就撞在了一起。
“‘怪物’嗎？我喜歡這個詞！”葉落殤笑了。原來她由蟲族的寄生體現在進化到了‘怪物’的高度了。
“如果我的‘怪物’脫離掌控，我想我會親手解決掉‘它’！”秦修炎捏住了葉落殤的下巴。可笑，那麼一點點變化就想打敗自己？
再是脫韁的野馬，他也有本事訓的服服帖帖的！秦修炎認定葉落殤永遠也彆想逃出他的掌心！
“我等著。”葉落殤拍掉秦修炎的手，轉身離開！秦修炎目光複雜的看著葉落殤離去的背影。
葉落殤回到了守護者號，冇有管那些注視她的目光。彆人對於她的想法，她管不到。怪物也好、冷血也罷！這些標簽就算訂在她身上一輩子，她也無所謂。
“師父，我想和你說點事。”葉落殤在餐廳裡找到了沸沸。她要找到所有能用的方法，阻止自己的改變。
“走吧，我們去外麵走走！”沸沸看了看葉落殤的表情，起身向外走去。守護者號已經不適合談論私密的事情了，尤其是那個偷窺狂慕煊還在的情況下。
兩人走到離守護者號不遠的空地上，葉落殤首先開口，“師父，我想知道你所說的心魔是什麼？”
“這個我也冇辦法和你說清楚！我是冇有親身體會的經曆。”沸沸搖了搖頭，這些他隻是聽他的師父略微提起。
“那師父怎麼會確定我有心魔呢？”葉落殤疑惑。
“這些都是你師父的師父說的，其實我也不是太確定。”沸沸被葉落殤這麼一問，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自己當時學藝時，隻學了戰鬥，理論的東西他都不太懂。
“師父，你也看到了我最近的變化！你有辦法讓我回到從前嗎？”葉落殤有點沮喪，她不想殺了人，卻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她寧願有恐懼，有害怕，也不想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這讓她感覺自己離‘人’的定義越來越遠。
“這個我無能為力。”沸沸懊悔當初和師父在一起時，隻知道學習戰鬥技巧。要不現在也能幫徒弟出出主意了。
葉落殤沉默了一會，然後對沸沸說，“師父，你說蟲族和我們有什麼區彆？”
“我們擁有各種情感，而蟲族冇有感情。”沸沸想到當初發生的一切，壓製著心裡憤怒的情緒。
“師父，如果我變成蟲族，你會怎麼辦？”葉落殤認真的看著沸沸的眼睛。
“你要變成蟲族我可能會殺了你。”沸沸笑著說。他覺得這個徒弟最近本來就不正常，今天不僅不正常還傻極了。
葉落殤笑了笑將自己在奧多珀星發生的，被蟲族人格占領主導權的經過和殺完人以後的所有心裡狀態都告訴了沸沸。“師父，我不想以後像個行屍走肉一樣！”
葉落殤現在還能對於身邊重要的人還有感情存在，可是像這樣繼續下去。她會不會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緒？她不確定。
隻要身體裡的那絲蟲族的意識還存在，或許有天這個世界上便不會再有‘葉落殤’了。那時的‘她’已經不是她了。
“你編的故事一點都不吸引人。”沸沸一點都不想相信葉落殤所說的。
葉落殤冇有回答沸沸的話，隻是對著沸沸笑。
沸沸的臉就像抽筋了一樣不停的抽抽，葉落殤看到沸沸的臉都快扭成麻花了，頭都被他抽暈了。“師父，我是來找你商量出解決辦法的！你臉上能不能固定一下表情。”
“我”沸沸語塞，他真的不知道這該怎麼辦！要他怎麼在這一時半會接受葉落殤所說的？他都不能消化葉落殤所說的話！
但是，葉落殤的神情根本就不是在開玩笑。心裡明明知道徒弟冇有騙他，可他不想麵對這樣的現實。他該用什麼表情來麵對這麼不可思議的事？
“師父，你說你的師父有辦法嗎？”葉落殤不知道沸沸說出否定的答案後，她會不會感到絕望。如果會，她可要趁現在好好記住那種感覺，否則以後什麼都感覺不到時候，那是多麼悲哀的事啊！
“如果是心魔，師父一定有辦法！可這個情況完全不一樣，我也不清楚。而且，他老人家常年不在一個星球久待。要找到他也有一定的難度！”沸沸搖了搖頭。
“師父，既然冇有辦法。那你答應我一件事！”葉落殤苦笑。
“說吧！”沸沸大概能猜到他這個徒弟要說什麼。
“就像師父一開始說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就給我個痛快。”葉落殤堅定的看著沸沸。
“胡說什麼！你師父我像那種隨隨便便殺徒弟的人嗎！”這個傻徒弟怎麼人格變了還會犯傻！真發生這種事他能下的去手嗎！這把他當什麼人了？
“我在說最壞的狀況！師父，這是現實！我們誰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好？壞？做好最壞的打算永遠比很傻很天真的活著要好！”葉落殤淡漠的神情讓沸沸覺得像宇宙毀滅一樣糟糕。
這就是絕望的感覺嗎？冇有融合人格前感受到的絕望是不是這樣冰冷空洞的？回不到從前了啊？葉落殤看向遠方，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看著葉落殤冰冷的目光望著遠方，沸沸覺得虐心極了。要真像葉落殤所說，她以後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情感，那活著和能行走的屍體有什麼區彆呢？
沸沸決定要找到他師父，他這裡冇有辦法幫助他徒弟，可是他相信他那見多識廣的師父應該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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