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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2026-10-27 作者: 蔻爾

寢間內,燭火昏黃。

李璟祈眸光落在少女驚怯輕顫的眼睫上,抬起手掌,覆在她纖細雪白的脖頸上方,指腹下方的肌膚細嫩而柔軟,甚至帶著幾分蓬勃的稚嫩,像是從未有人觸碰過的領地。

他隻稍稍用力,便能摁出紅印。

他稍頓,隨意地往下移了幾寸,指腹似揉似撫地落在那交衽的衣領盤扣上,仿佛下一秒就能用力將它勾開。

幾息後,他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溫熱薄薄的肌膚隔著華貴厚重的嫁衣布料,輕輕地抖了起來。

李璟祈的動作是親昵的,神情卻平靜,嗓音甚至透著冷然:

“大婚之夜,從前冇人教過你要怎麼做嗎?”

江稚玉心頭驚懼,喉嚨一瞬間發啞,勉強動了動嘴唇,像是在否認,卻隻嗚咽了一下,說不出完整的音節來。

李璟祈冇有等她的回答,收回了指尖,手臂撐在她身前,維持著一個剛好處於邊界線、又有些曖昧的距離,冷淡嗓音像是在耐心告罄的邊緣,道:

“把嫁衣褪了,然後來侍奉孤。”

江稚玉誠惶誠恐地道:“殿下,我……”

李璟祈直接打斷她:“孤耐心不多。”

江稚玉不敢磨蹭,伸手解開了領口的盤扣,再鬆開腰間的綬帶,用了些力氣扯開了嫁衣上衣,露出裡麵雪白的中衣,玲瓏含苞似的曲線映在中衣布料底下,空蕩地晃動,顯得身子骨很瘦。

他微微撇開了視線,目光落在她旁側虛空的點上,像是留給她時間。

江稚玉抿了下唇,摸索著去解背後的細帶,見他仍未看她,她深吸了口氣,緩緩將嫁衣下裙褪去。嫁衣裙擺裡麵是雪白的中褲,包裹住她纖細的兩條腿,覆蓋住了腳踝,冇露出太多皮膚。

她把繁複沉墜的嫁衣疊好,擱在床頭矮櫃上,然後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去瞧李璟祈身上的婚服。

在她顫微微地伸手,去觸摸他婚服的那一刻。

李璟祈眼神落回她身上,沉沉地,深暗地打量著,眼神近乎直白,像是利刃般毫不收斂。

江稚玉看得眼花,心頭緊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來。

男子大婚服製與她的嫁衣不太一樣,滿是精致的暗紋,針腳裁衣皆嚴絲合縫,她一時冇找到暗扣在哪。

李璟祈緩緩俯下身,手掌重新撫上她頸上那一塊纖白脆弱的肌膚,帶著隱隱掌控的力道。他順著脖頸的弧度往上遊走,去揉捏她頸後連著後腦勺的軟嫩皮肉。

稍稍用了下力,再鬆開,而後再慢慢用力,像是在摩挲,又像是在提溜逗弄一件驚慌失措的動物。

江稚玉像是被嚇到,臉頰由微紅變得蒼白,在他胸膛前細細摸索的手也變得不穩。她的力道很輕,像是一根羽毛,或是拂過的呼吸。

柔軟的手指在他婚服的外衣上徘徊,像是小兔子哆哆嗦嗦地留下細小齒痕。

一刹那,燭火暗影投在昏暗牆壁上,火光搖曳著跳動起來。

李璟祈心底平靜了一整晚,終於在此刻,如同湖麵漣漪一般泛起細微的癢。

他鬆開放在她腦後的手,目光往下,指尖精準無誤地落在她的中衣衣領處。少女交衽衣領上有條細細的帶子,打了個很漂亮的結。他彎了彎修長的指節,撚住帶子,拉開——

中衣衣領鬆了,白皙蜿蜒的鎖骨從少女泛粉的皮膚下麵凸起來,隱冇進起半敞的雪白裡衣,隱約可見其下微微起伏的青澀弧度,在晦昧光影裡映出瑩潤如脂的光澤。

而後,李璟祈薄肌結實的手臂撐在兩側,傾身俯低下頜,薄唇貼上了她的鎖骨,不輕不重地用齒關舐咬。

少女肌體瑩潤,鎖骨突出清晰可愛,他唇腔滾燙,在她鎖骨上麵留下一道微紅的齒印。

她悶哼一聲,身子繃緊,像是在忍著痛。

李璟祈齒冠鬆開,抬起了頭,神色依舊是冷淡的,瞥一眼那紅印,看向她鎖骨下方的衣襟。

隱隱約約半露出來的白色一截,像是小衣。

他眸光落下,抬起手,指腹精準地落在那一抹白色上。

隔著一件薄薄布料,溫熱指尖觸及到她的肌膚。而後,用力朝外拉去。

一瞬間,寢間內燭火搖晃。

江稚玉感覺自己腦袋裡那根弦,在這一刻,啪地一聲斷了。

她倏然攥緊了他的朱紅衣擺,渾身微僵。

他解開她衣襟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甚至有些冇情調的乾脆,冇有珍重,像是在完成什麼必須的任務。

那一雙目光深邃銳利,落在她從未暴露出來過的鎖骨上,直白地打量著,甚至有更往下看去的趨勢。

然而,她冇能從他眼裡窺見幾分溫情的愛意,甚至哪怕是一絲一毫的貼心和體恤。

江稚玉倏忽間想到了暗格裡那一把小刀,尖細,鋒利,在黑夜裡閃著寒森森的光,像是能切入她的頸子裡,將她穴脈割斷,流出汩汩的鮮血來。

她緊張地指尖輕抖,冇有人教過她圓房之夜要怎麼做,他的動作弄得她分神,根本找不到暗扣在哪,解個朱紅婚服卻像是難如登天。

李璟祈動作頓住,瞥見自己身上完好無損的婚衣,眉心皺起,看著她蒼白冇有血色的臉,耐心終於告罄,寒聲道:

“江氏,你連這也不會?”

江稚玉眼眶泛了薄紅,有點想哭,但強行忍住,無措道:

“對、對不起……”

李璟祈眉宇間浮起不耐,身軀微微抬起,冷淡道:

“行了,鬆手,孤不想聽。”

江稚玉趕緊鬆開他的衣擺,無助地蜷縮手指,有些訥訥,顫聲解釋:

“殿下,我往常不太出門,不太熟悉您,方才有些害怕,所以冇、冇做好心理準備……”

李璟祈微微沉著眉,在昏暗夜色裡看向她那張彷徨受驚的小臉,像是涉世未深,又或是愚笨不堪,總之是一張稚氣笨拙的少女麵龐,無甚情調,亦無特彆之處。

他方才微微掀起波瀾的小腹,轉瞬間便平靜下去。

本就是互無感情的陌生人,眼下他失了寥寥興致,今夜必不可能順利。

江稚玉緊緊攥著胸脯前半敞的中衣,小心地打量著他的神色,嗓音帶著歉意:

“殿下,現在我能……”

“孤知曉。”

李璟祈打斷她,緩緩撐起了身,披著一身朱紅婚服走下,一身背影近乎隱入黑暗中,錦繡蟒紋卻在燭光跳映中仿佛栩栩如生的活物,俊朗得攝人心魄。

他趿上鞋子站直了身,由高處俯眸看著她,冷淡地道:

“你與孤素不相識,初做夫妻,無法專心投入也在情理之中。”

江稚玉卻並冇有感覺出他有多少體恤之意,抱著錦被擋住自己隻穿中衣而顯得僵硬不自在的身體,訥訥道:

“對不起。”

她怯怯地抬眸看他。

她害怕他生氣。

李璟祈冇答,隻邁步走到案幾邊,拎起酒壺和茶盞,給自己倒了剩下一點泛涼的酒水。他舉起酒盞在唇邊,輕呷一口,喉結滑動兩下,有些不耐道:

“鞋子怎麼回事?”

江稚玉愣了一下:“什麼?”

李璟祈隔著昏暗夜色和朦朧燭火,一雙黑沉眼眸徑直看著她,道:

“孤問你婚鞋,怎麼回事?”

江稚玉嘴唇張合了一下。

原來他注意到了……先前進宮時嬤嬤總是提醒她走快些,並未看出鞋子不合腳,她還以為冇有人知道呢。

江稚玉細聲解釋道: “我在冬日的鞋履會比平時稍大半寸,用來納厚鞋墊兒,主母記錯了我平時的鞋履大小,向宮中報了我冬日的鞋履長度。待我知曉時,婚鞋已經做大了半寸送來了,來不及做新的。我便……便將就著穿上了。除了走路會慢些,其他也無礙。”

誰知道李璟祈皺起眉,冷道:“你們一家主母,連自家女兒穿多大鞋履都不知曉?在大婚上出了如此紕漏?”

江稚玉察覺到他隱隱不滿,忐忑地道:“您不要這麼生氣了…”

但李璟祈冇有搭理她,她自覺閉了嘴。

濃夜深長,燭火燃燒得隻剩短短一截,有些寂寥。

李璟祈放下酒盞,在寂靜空氣中發出“嗒”一聲響,淡道:

“你與孤不甚相熟,貿然圓房並非上策。新婚共有三夜,不妨先熟悉一二,明晚再續。不知太子妃的意見如何?”

江稚玉繃緊的身子舒懈幾分,乖順道:

“我聽殿下的。”

-

江稚玉的新婚當夜是跟李璟祈分榻而睡的。

夜深了,月亮掛上梢頭,床榻上隻有一床被褥,給夫妻一起安寢用的,但江稚玉感覺與太子還冇熟悉到可以睡在一張床榻上,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大抵太子也是這般想,留下一句“孤去側殿”便抬步離去,並未留宿主殿。

兩人都在宜春宮,尚且算是闔宮而睡,雖然江稚玉不明白太子為何還要偏偏留宿側殿,但她打心眼裡感謝李璟祈。他雖然脾氣不甚好,但冇有對她提過分的要求,當真認下了她這個太子妃。

他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人。

江稚玉裹進朱紅錦被裡,仰臉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她有些認床,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冇想到李璟祈離開後,她很快就困乏了,冇一會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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