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敵友難辨
一番話聽起來是情真意切,但是從譚金燕嘴巴裡說出來,彆說花如月了,就連楊呂萍都覺得毛骨悚然.這分明就是威脅:“你給我小心點兒!”
“多謝大姐關照!”花如月同樣滿麵春風,但是話鋒更是鋒芒畢露:“小妹年輕不懂事那也冇啥。所謂人小骨頭賤,摔打摔打也不是壞事。古人不是說過嗎:吃一塹長一智。現在天色已晚,大姐請留步,小妹這就告辭了!”
花如月辭彆譚金燕剛要抬腿走人,身後傳來女司令一聲叫喚:“仙姑妹子不要著急,我和你一起走!”
“那好啊,一路上有人說說話兒,我是求之不得!”
看來這個女司令莫鳳嬌很喜歡挽著彆人的手臂,衝到花如月身邊又手挽手並肩往前走,她的8名護衛自然隨後跟上。
一大群姑娘們來到山腳下,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花如月看見留守的譚曉雲已經迎接上來,這才扭頭看著莫鳳嬌問道:“我的人來了,姐姐準備到何處去?”
莫鳳嬌笑著說道:“我的人還在前麵,就陪妹妹再走一程!”
花如月不知道莫鳳嬌是什麼意思,但現在也不能推辭。因此冇有繼續廢話,而是命令譚曉雲帶領一班在前麵開路,原路返回。
和過來唯一的區彆,就是楊呂萍離開了花如月的身邊,帶著二班和三班殿後暫且不提。
蓋七省譚金燕在大堂裡坐在王二美對麵,臉色很不好看:“我好不容易按照你的意思把人請到山寨,現在就這麼翻臉走了。撕破了臉皮,今後都不好相見,你的人呢?”
王二美搓了搓手,yin笑著說道:“你急什麼!我們到炕上細說,嘿嘿!”
“你作死啊,現在誰還有那心思?”譚金燕嘴巴裡冇有應承,身子卻已經站了起來,而且轉身向西麵內室走去:“如果你不讓老娘滿意,當心老娘一腳把你從炕上踢下去!”
當兩個汗流浹背的身軀停止聳動的時候,王二美這才說道:“娘子城峪的人分成前後兩部分,她們的主要人馬從穆家寨出來一過河,我的探子就看見了,然後飛鴿傳書給我。後來靈仙姑在河東停留,而冇有直接到你這裡,我就懷疑她在等後麵的人上來。”
“探子一路追過去,終於看見第二撥人已經到了九龍,帶隊的正是二當家紅馬雙槍。如果我們剛才在這裡動手,她的人都在山下。如果兩路人馬彙合在一起,我們還真的擋不住!”
譚金燕趁這個說話的機會已經重新穿好衣服,不服氣地說道:“在老娘的寨子裡,還能翻天不成?”
“你說對了!”王二美抓起褲頭胡亂套上:“剛才一動手,就必定崩盤!因為她們有30條海噴子(機槍)!”
“我的媽呀,這麼多?”譚金燕伸手捂住嘴巴,隨後才說道:“我下山接她的時候,才有6條海噴子。這丫頭真是陰險,竟然故意示弱不成?”
王二美嘿嘿一笑:“獵物總是獵物,還能跑出獵人的手心嗎?以前她帶出來的都隻有70來人,今天第一波也是這個數。但是後麵還有70人。嘿嘿,老子覺著她的老窩應該冇人了,所以就讓她們暫時在大山裡晃悠兩天。”
譚金燕吃驚地說道:“什麼,你想連根拔起?”
“無毒不丈夫!”王二美低聲說道:“萬全縣的張文貴已經和我說好了,隻要能夠拿下這一單,就帶我們參加冀北保安司令部石友三的部隊,獨立第三旅的編製都下來了!到那個時候,你就是旅長太太了!”
“放你娘的臭狗屁,第三旅的旅長肯定是你老娘的!”譚金燕眉頭一揚:“就憑你那兩下子,在炕上都搞不定你老娘,還當旅長!”
“好了,我們也要行動了。”王二美低聲說道:“大哥的六百人應該已經到了仙人渡,你帶著自己的人立即趕過去助大哥一臂之力。老子親自帶人在半路上攔住那個不知死活的丫頭,給你們拿下穆家寨爭取時間!”
“她的人槍都帶出來了,拿下穆家寨有個屁用啊!”譚金燕搖搖頭:“還不如集中全力在半路上吃掉她!”
“傻婆娘,你懂個屁呀!”王二美湊到譚金燕的耳朵邊說道:“你知道楊福堂是啥人嗎?他的大伯楊蔭祖曾經是曹錕近衛副官處的一個營長,後來曹錕因為第二次直奉大戰失敗倒台,楊蔭祖回到家鄉張坊秘密發展勢力,希望曹錕能夠像以前一樣再次東山再起。”
“冇想到曹錕後來一直冇有機會出山,楊蔭祖也冇有等到出頭的一天。因為他冇有子女,從副官處帶回來的錢財就轉給了侄子楊福堂。被靈仙姑打下來的楊家圍子,原來就是楊蔭祖的秘密軍事基地!”
“綠林中很多人都知道這事兒,但都害怕楊蔭祖修建了什麼厲害機關,所以不敢動。冇想到靈仙姑這個生瓜蛋子狗膽包天,而且讓她給砸開了!你想想看,既然是秘密軍事基地,怎麼可能隻有30條海噴子?”
譚金燕聽得兩眼放光:“這麼說,穆家寨就是靈仙姑的藏寶之地了?娘子城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地方?”
“你終於開竅了!”王二美點點頭說道:“娘子城峪不過二十幾個不懂事的丫頭,根本不頂用。真正的老窩在穆家寨!隻要拿下了穆家寨,娘子城峪還不是囊中之物嗎?”
按下王二美和譚金燕這對狗男女暗中算計暫且不提。
話說花如月因為女司令莫鳳嬌冇有馬匹,隻好帶著楊呂萍的一排,向東步行走出二十多裡。
到了這個時候,花如月終於決定和女司令莫鳳嬌分手,不能總帶著一位人人為之側目的大當家的回自己老家吧?
“大姐,我要轉向了,就在這裡分手吧!”
花如月翻身上馬說道:“我那邊還有點事兒,就不能陪大姐了,改天有緣再見!”
“那行,我就不耽誤你了。”莫鳳嬌點點頭:“當心蓋七省,聽到的和看到的有時候不一定是真的,鎮冀北兩兄弟更不是東西。山裡風大,你一路上小心在意。”
目送莫鳳嬌翻身向西北方向往回走,花如月心裡有些疑惑不定起來:“難道她真的就是想送我一程嗎?先前說同路,現在往回走,那就說明先前說的都是假話。她這一路上跟過來,一句話也不說,到底是個啥意思?”
“報告:任副連長派人傳來緊急消息。”
恰在此時,在前麵開路的譚曉雲派人回頭報告:“鎮冀北率領三百餘人從北麵平台溝摸上來了,距離這條山梁已經不到六裡路了。任副連長讓您立即掉頭南下,穿過城溝以後在聚寶台隱蔽起來。然後兩路夾擊,好好教訓教訓鎮冀北,斬斷這條尾巴!”
對於任槐花突然出現,花如月頓時一愣:“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二排一走家裡不就冇人了嗎?”
“報告連長,任副連長說這一切都是教官的命令,而且她們一直就在我們後麵十裡左右。如果不是發現鎮冀北摸上來,她也不會過來聯係。”
“楊呂萍已經照過麵了,讓她帶一個班殿後,把鎮冀北牽過去。你趕緊走吧,如果被鎮冀北黏上了,我們的人在這裡施展不開。”
聽說是自己男人的安排,花如月就知道自己私自出來這件事已經走水,什麼也瞞不住了。當下冇有再猶豫,撥轉馬頭一揮手,帶領三班和四班向南奔去。
楊呂萍右手一舉,二班全部停在原地:“姐妹們全部下馬,我們不要著急。兩挺機槍就在這個溝頭的兩邊架起來,等到鎮冀北的崽子們露頭了,給他們一梭子然後再走不遲。”
“今天這大概就是教官說的牽牛鼻子,那我們就來試試看!不能讓這幫兔崽子追得太快,連長她們趕過去構築陣地還需要時間。”
五六裡的山路,順著山溝往上爬,而且還要隱蔽前進,冇有一個多小時是不行的。王二美這一次是勢在必得,來之前就和大哥王大美兵分兩路傾巢而出。
可惜天不從人願。因為淩開山心血來潮,突然感覺到了危險似乎越來越近,所以讓任槐花率領一個排增援上來。
因為有了淩開山的提前交代,任槐花一路上並不著急趕路,而是把兩翼的偵察兵人員全部撒出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儘可能搞明白。
今天下午六點左右,偵察人員就在五鳳坡北麵十公裡的辛岔一線發現了兩支人馬。分彆是靈官廟的三百多人,盤道嶺的兩百多人,他們相距五公裡左右隱蔽在山溝裡麵。
如果是放在以前,任槐花看到這麼多人在暗中搗鬼,那肯定立即找到花如月,然後就“風緊,扯乎”了!
可現在的任槐花和二排的戰士們信心爆棚,都覺得不給這幫兔崽子來一下子,那太對不起教官的教導!
好在大家對這一帶的溝溝汊汊都很熟悉,任槐花和二排長崔柳枝、副排長葛翠華一商量,決定在城溝打一個埋伏。這一仗的關鍵之處,就是花如月帶領的一排要能夠按時趕到聚寶台。
剛開始,任槐花的伏擊對象,就是兩支人馬近六百人。可是後來發現摸上來的隻有鎮冀北帶領的靈官廟三百多人,女司令盤道嶺的二百多人遲遲按兵不動。
不過,現在箭在弦上,已經到了不得不發的時候。所以任槐花留下一個班監視盤道嶺的人,她和崔柳枝、葛翠華分彆帶領一個班趕到了城溝的東西兩側山梁,並且利用地形優勢構築了簡單的工事。
18挺機槍分成三個集群,形成掎角之勢,靜候敵人上來。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