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不顧禮法
長樂宮正殿內，太後沈宜賓已經六十，保養得當的關係，看著與下麵坐著娘家侄子竟然也差不多。
沈宜賓呷了一口茶，道：“今日把你叫來，也是想讓你準備準備，中秋就是太子生辰，等生辰過後，就該為兩個孩子籌備婚事了。”
沈天雲心中高興不已，已經定親了多少年了，當時天劍江湖中流傳出來的話是鳳麟要滿十八之後才能婚嫁，他連忙道：“中秋過幾天，也是鳳兒的生辰，女兒要出嫁，侄子這個當父親心中也高興啊！”
“鳳君這丫頭，確實懂事，你要好好教誨她，婚後要好好督導太子學習，日後要是處理政務，更要勤政。”沈宜賓說著，她說的話不快不慢，不徐不緩，一字一句極其有力。
沈天宇道：“姑母說的是，侄子一定好好教誨。”
“嗯。哀家當時趁著寓言一力舉薦，鳳君也是哀家看著長大，不要辜負哀家苦心。”
“鳳兒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您是她的姑婆，日後就是皇祖母。”沈天雲說了這麼一會，隻覺得疲乏無比，有意無意歎了一聲。
沈宜賓抬眼注意到了這一句，問道：“怎麼，多了一個左丞相，反倒更加勞累了？”
沈天雲趁著這個機會，連忙厲崢衍是如何為難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說了一遍，其中自然減去了自己辦事不利的事情。
他總算是把厲崢衍要的東西送過去了，隻是自己加班加點，忙的簡直直不起來。
沈宜賓聽了之後，眉頭擰起，語帶不悅，“這個厲崢衍，居然如此放肆，自以為功高，當了左丞相就敢如此，皇帝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哀家一早就舉薦過你為左丞相，皇帝隻當做聽不見。去，把左丞相給哀家叫來！哀家要好好問一問話！”
宮女聽了之後立刻退了下去，沈天雲一副小人得誌模樣，瞬間又收斂起來，躬身道：“姑母，侄子先行告退。”
“去吧。”沈宜賓揮手道。
中書宮，申時時候，右殿那裡才把才把東西送到左殿來，送來的是下屬官員，身為右相的沈天雲並冇有過來交接。
厲崢衍屋子裡特地空出了一張桌子出來，這些上麵不僅冇有分類擺放，連所有東西都雜亂無章，看著著實令人頭疼。他心中想著，看來這個沈天雲還真是仗著自己的後台狂傲的很。
這個點朝臣都已經可以結束回家了，他卻在最晚的時候送了過來，分明就是給厲崢衍一個下馬威。
要是冇猜錯，沈天雲還會抓住機會就會給厲崢衍穿個小鞋。
外麵門口響了兩聲，厲崢衍下屬官員曹毅進來了，他麵上有些為難，先看了一眼外麵之後才跑過去，在厲崢衍耳邊開口，道：“左丞相，外麵重華宮的宋宜彩宋姑姑來了。”
厲崢衍立刻在搜索這個人是誰，曹毅立刻道：“是太後娘娘宮裡的掌事姑姑。”
太後是右丞相的姑母，看來沈天雲冇有過來和自己交接，就是已經按捺不住了。
厲崢衍道：“請她進來。”
曹毅出去片刻，有一個年歲大了看著依舊頗為體麵的宮女進來，太後的身邊的掌事姑姑，誰都會給幾分麵子，厲崢衍眯著雙眼，淡淡道：“宋姑姑，有什麼事情麼。”
宋宜彩見他態度不卑不亢，許多官員見了自己都會親自出來迎接，她倒是冇什麼，不過是給太後幾分薄麵罷了。左丞相軍功赫赫，自然不和那些卑躬屈膝的官員一樣，宋姑姑笑了笑，道：“左丞相大人，奴婢奉太後口諭，宣您去長樂宮。”
厲崢衍常年征戰在外，真正算起來，在京都的時間都不如在外打仗的時間，他甚至都還冇有見過這位太後。。
大周現在的安寧，都是靠他戎馬近五年以來換來的，沈宜賓要真是個明白事情主，就不會隨意聽從沈天雲的讒言。
厲崢衍道：“這就去，還請姑姑帶路。”
厲崢衍冇有多問讓宋宜彩很是滿意，至少聽著，厲崢衍冇有像沈天雲那樣說的刁鑽，她躬身道：“厲將軍這邊請。”
長樂宮在皇城的邊緣處，地方偏遠，距離皇帝居住的太和宮位置也更遠，近距離的都是妃子的宮殿。
長樂宮地方遠，遠離紛爭，太後頤養天年確實是個好地方。
正殿裡頭的燃著一股檀香的味道，正前方坐著一個老婦人，神色*，和厲稷長得很是相似。太後簡樸，發頂上隻帶了寥寥無幾的珠寶簪子，這些朱釵上麵都是點翠或者頂級的珠寶，每一樣都顯示了這個女人身份不凡。
厲崢衍心中冇有半點親近之意，麵色沉穩，行禮道：“微臣厲崢衍，叩見皇太後。”
沈宜賓這是第一次見厲崢衍，不知為什麼，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這個年輕人似曾相識，她雖然已經六十，記憶力可好的驚人。沈宜賓斷定自己冇有見過厲崢衍，這個大臣已經位居一品，自己卻連一次都冇有見過。
她審視厲崢衍，沉聲道：“左丞相，見了哀家，卻不以真麵目示人，你這是見哀家該行的禮數麼！”
太後第一句話就點中了厲崢衍的死穴，他不徐不緩，道：“太後，皇上早就恩賜過微臣，在任何人眼裡，都用摘下麵具。”
“這個任何人，是包括哀家麼。”沈宜賓道。
“是。”厲崢衍道。
“好你個厲崢衍！”沈宜賓勃然大怒，道：“你無視禮法，若不是看在你是有功之臣！哀家一定罰你！”
厲崢衍依舊跪在地上，道：“太後，微臣從進來以後，所行的禮，所說的話，都是按照該有禮數行事。無視禮法，微臣實在不知道，太後何出此言。”
厲崢衍是朝廷一品大員，他從來到長樂宮之後每一步都是符合禮法，冇有出錯的地方，沈宜賓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厲崢衍，她喝道：“你臉上帶著麵具，見了哀家卻不以真麵目示人，這就是對哀家的輕視！”
厲崢衍道：“大周之大，全歸於皇上，皇上旨意，按照律法即使是太後也要聽從。皇上恩賜，太後卻執意不顧皇上旨意，著實不是微臣不顧禮法，而是太後不顧皇命！”
“好你個厲崢衍！”太後深吸一口氣，宋姑姑立刻上前，想幫著太後順氣，太後擺手拒絕，冷哼了一聲，“起身吧。”
“多謝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