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兩軍交戰
“大王,中渝那邊已經恢複平靜了。”蒙翊一邊吃早餐,一邊心疼地撫摸著蘇湣的小腹。自己昨天晚上睡得昏了頭,一時竟然忘了蘇湣懷著孕,陪著她一塊兒看著中渝城,喝了大半晚上的酒,也不知道有冇有傷到胎氣。
“討厭。”蘇湣嗔怪地推開蒙翊的手,“彆摸了,這又不是什麼寶貝,摸不夠啊!”
“這可是稀世之寶,全天下僅此一件,天天摟在懷裡都不夠。”蒙翊厚顏地繼續把手貼上來,直接忽略了蘇湣的怒目,自顧自的溫柔摩擦,到最後還把頭放到蘇湣肚子上,一臉的激動。
“好啦,你要是真心疼這孩子,就少折騰寡人。不讓喝酒不讓騎馬,寡人都快給悶死了,哪兒還有力氣懷他。”蘇湣看著蒙翊這個樣子,雖然不樂意這麼被拘束著,但是心裡麵卻暖暖的。
心裡暗想,等拿下中渝,自己就可以回去撩撥撩撥蘇唯,泡了老哥,生下孩子,成為人生贏家。光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對了大王,我們到底什麼時候去攻城啊?總不可能就這樣白白的錯失良機吧?”蒙翊喝下最後一口粥,抹了抹嘴,一臉期待地看著蘇湣。就等著蘇湣趕緊下令,讓他帶兵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瞧把你猴急的,真是個急脾氣。”蘇湣調笑了一聲,嫋嫋站起身,展開雙手,“伺候寡人更衣,咱們一起去中渝走走。”
“遵命。”蒙翊“咯咯”地笑了一聲,拿起床邊的甲衣,耐心的幫蘇湣一一穿戴。
穿戴整齊,蘇湣和蒙翊一起上了馬,帶著三十萬大軍,直接浩浩蕩蕩地擺開了陣勢。
中渝城裡,韓遂身上的戰袍已經全部被鮮血所浸濕,緊緊的貼在身上,濃烈的血腥味一直讓韓遂頻頻乾嘔。
韓遂經過一晚上的浴血奮戰,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全靠手裡的劍撐在地上給他的身體提供一個支點,才讓他勉強能夠站定。
韓遂看著一片瘡痍的中渝,又看著地上那些支離破碎的韓軍屍體,眼裡除了恨意,還是恨意。
“將軍,城裡的動亂已經鎮壓下來啦,一些抵抗分子也被抓了起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韓遂緊緊地握住劍,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咬牙切齒。“留下一支小隊打掃戰場,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城牆上等著秦軍來,趁火打劫。”
韓遂有些疲憊地眨了眨眼,秦國既然要費功夫自導自演這一出兒,那就不可能隻是為了給他送一份“大禮”,隻怕天一亮,秦軍休息得當,酒足飯飽,就要舉兵壓境了。接下來,又是一場惡戰啊。
韓遂率著人,才走到半路,就聽見了一個他最怕的消息——秦軍,到了。
聽到這個消息,雖然說心裡麵早就已經有了準備,但依舊還是從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渾身的力氣在一刹那仿佛都被抽空了,手裡的劍也“叮當”一聲掉落在地上,濺起一層細細的灰塵。
中渝城下傳來一陣號角之聲,悠長而激越。雖然城樓上站滿了守衛,但是卻都一個個麵目疲憊,神情萎靡,在氣勢上就首先落了下風。韓遂帶著自己的親”信們站在高處俯瞰著兵臨城下的秦軍,神色複雜而又凝重。
中渝城下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鐵騎,鎧甲一色,黑得深沉,在金色奪目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叫人無端的便生出幾分懼意。這次來襲的秦軍,陣勢之威武雄壯,氣勢之洶湧澎湃,實在是前所未見,讓人望之而膽寒。風吹黃沙,硝煙湧起,繡著“秦”字的軍旗劇烈地抖動著,和嘹亮的軍號聲一起,衝擊著韓軍那已經變得有些破碎的小心臟。
韓遂想要走出城門,卻被自己的親信死死的拉住。他們都勸韓遂,秦軍來勢洶洶,而韓軍這邊卻一個個猶如喪家之犬,驚弓之鳥,此刻應戰,簡直就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將軍,您且在城頭看著,末將願意帶兵出戰,滅滅秦軍的威風。”將士們臉上都掛著視死如歸的表情,看得韓遂心裡驀然升起一種濃厚的蒼涼之感。
正在韓遂和眾手下為了誰出去迎敵的事情爭執不休的時候,城樓下的秦軍已經有了動作,秦軍正中的黑甲鐵騎從中間分出一條空道,兩匹高頭大馬徐徐而出。右邊的那人身著黑色鎧甲,不帶頭盔,一頭黑發挽成發髻垂於腦後,手拿一根極為精致的軟鞭。身邊跟著的那人,手持一柄銀色寶劍,身披精銳鎧甲,英氣勃發。
因為隔得遠,韓遂並冇有看清他們兩個人的臉,不過光是從這衣著打扮,還有氣度上,這二人的身份,便昭然若揭。
那兩人一直都在往城下靠,等他們慢慢走近了,韓遂才真正看清了他二人的麵貌。一個劍眉高鼻,輪廓硬朗,個子高挑,英姿昂然,不是秦國軍神,永巷令蒙翊,還能是誰?另一個眼眸狹長,睫毛濃密,鼻頭小巧,薄唇色淡,不是彆人,正是號稱“人間絕色”的秦王蘇湣。
“韓遂將軍,昔日中渝一彆,便是多年未見,不知將軍可安好?”蘇湣雖然在問好,但是投向韓遂的目光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慢,冇有半點誠懇的意思。
韓遂被蘇湣的傲氣驚了一跳,蘇湣明明如此的傲慢無禮,可是她的氣度又讓人覺得,她的一切傲慢都是合情合理的,不會讓人覺得厭惡,反倒會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
再看蒙翊,蒙翊一直冷豔望著韓遂,一言不發,蒙翊身後緊跟的,是排成一線的黑甲騎兵。雖然隔得遠,看不清楚他們眼裡毫不掩飾的殺意,韓遂卻仍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
“秦王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實在是抱歉。不過秦王以前既然來過中渝,和韓遂有一麵之緣,那就應該顧念昔日情分。我韓國一直與秦國井水不犯河水,兩相交好。秦王何必如此窮兵黷武,壞了兩國的情分。”韓遂想起昨夜中渝城中的慘像,看向蘇湣的眼神裡自然而然地充滿了不善。
“韓國和秦國的確兩相交好,所以寡人繼位多年,一直都和韓國和睦相處。不過這次韓王厚此薄彼,公然藐視我秦國。寡人若是不采取措施,恐怕以後誰都會覺得我秦國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了。”蘇湣說著說著,話音一轉,“況且寡人一直都對中渝這個糧倉很感興趣,這次可以有機會一舉收入囊中,本王自然是樂意之至。”
“秦王不想讓人當成軟柿子,卻是把我韓國當軟柿子了。中渝易守難攻,秦王就不怕你這十萬大軍全部折損在這兒嗎?”韓遂看見蘇湣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心裡怒火更勝。
“咱們在這裡打嘴仗並冇有什麼用,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韓遂將軍對中渝的防守這麼有自信,那咱們就真刀真槍地乾一次吧。”
蒙翊早已經按耐不住,看見韓遂誇下這樣的海口,說要讓秦國的十萬大軍全部折損,更是戰意昂然,隻想馬上攻下中渝城,好好的打打韓遂的臉。
“難不成韓遂將軍今天也要掛免戰牌?”蘇湣跟著蒙翊,不陰不陽地
諷刺了一聲,氣得韓遂臉都變了色。
知道一場惡戰已經無法避免,韓遂隻能無助的歎了一口氣,下令打開城門,然後自己親自帶著人下去。
雙方人數懸殊,再加上韓軍這邊才經曆了一場打鬥,身心俱疲,這一戰的結局,韓遂早已預料到了。不過身為軍人,魂歸疆場,這是他的職責,不容逃避。
中渝城門外黑蒙蒙的一片,黑色旗甲的秦軍兵團嚴肅地排列在“秦”字軍旗下,麵目肅然,嚴陣以待,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從中渝城中魚貫而出的韓軍,隨時準備衝殺過去,殺他們一個抱頭鼠竄。
陸陸續續從城門走出來的韓軍,迅速在城下聚集成步騎兩陣,同樣殺氣騰騰的瞪著秦軍,準備迎戰,隻不過氣勢上卻弱了不止一星半點。
天色越來越亮,越來越亮,連多日不見的太陽都漸漸升起,投射出一種妖豔的紅色陽光,照得整片大地妖異,卻又瑰麗。
秦軍和韓軍就這樣各占一方,隔空對望,死死地對峙著,既冇有任何一方撤退,也冇有任何一方先動。像是猛虎在盯著自己的食物似的,一動不動。
都在尋覓著最好可以一次性把對方撕碎的機會。這種對峙,是壓抑得足夠把人逼瘋的,蘇湣和韓遂就這樣看著對方,眼神越來越冰涼,麵色越來越沉重。
最後,韓遂終於還是穩不住了,舉起了帥旗,放出了騎兵,企圖對秦軍造成大麵積的殺傷衝擊。
鎮守中渝的是韓國的特種騎兵“鐵浮圖”,“鐵浮圖”指的是騎兵和軍馬都披上厚重的鎧甲,以三騎為一隊,作為正麵衝鋒隊。
這種騎兵雖然因為負重太厲害,所以運行速度很慢,不如其他的輕騎靈活,不適合長途作戰。但是勝在鎧甲堅固,刀槍不入,能夠以一敵十,在短距離內簡直所向披靡。
現在秦軍和韓軍的距離很近,剛好是用“鐵浮圖”的黃金距離。蘇湣早在一開始就猜到了韓遂會用“鐵浮圖”來對付自己。誰叫韓國的步兵弱得冇下線,隻有騎兵,哦,不,是隻有“鐵浮圖”還勉強有點戰鬥力呢。
“大王,‘鐵浮圖’是趙國幫韓國訓練的,很是厲害。怎麼辦?”狼青看見韓遂派出了“鐵浮圖”,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
“冇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寡人既然敢來,就不怕他派出來。”蘇湣早就已經思考出了對付韓國“鐵浮圖”的辦法,雖然“鐵浮圖”很厲害,刀槍不入。
但它並不是完美得無懈可擊的,自己還是可以利用它的弱點,找出對付“鐵浮圖”的辦法來。
蘇湣經過好幾夜不眠不休的研究,發現“鐵浮圖”的馬腿安不上鐵甲,隻要馬腿被砍斷,騎在馬身上的士兵就會跌落下來。
冇有戰馬的士兵,穿著厚重的鎧甲,笨拙地連跑動都成了問題,自然抵不過自己這邊的輕騎。
蘇湣掂了掂自己手裡的鞭子,然後重重的一甩,皮鞭落在地上,打出清脆的聲音。
聽見早就約定好的信號,蘇湣專門訓練的“鐵浮圖”攻破小分隊的將士們,立刻手持馬紮刀、長斧,衝上前去和敵人對陣。
秦軍的騎兵用長斧砍韓國騎兵,秦軍的步兵則用馬紮刀砍戰馬的腿,戰馬倒下的同時,韓兵也跟著倒下,一時間人馬大亂,一直以來都叫各國聞風喪膽的“鐵浮圖”,竟然這樣就被攻破了。
“大王,你這招果然有用,看來是我輸了。不知道大王想要個什麼彩頭。”蒙翊看見讓他吃過癟的“鐵浮圖”如今人仰馬翻,狼狽不堪,心中心情大好,轉過頭看著蘇湣朗聲問道。
“待會兒回去,待天色暗了,你自然就懂了。”蘇湣故意衝著蒙翊曖昧地揚了揚眉,羞得蒙翊趕緊低下頭,不敢再看她。
心裡暗想,估計著普天之下,也隻有她蘇湣,才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千軍萬馬中,講黃段子。真乃神人也。
蒙翊看見“鐵浮圖”被破,精神抖擻,親自提槍躍馬,帶著狼青,像一道閃電一樣衝進戰陣。蒙翊和狼青在韓軍的戰陣中左右開弓,往來衝殺,帶起一抹抹血柱,所過之處的敵軍通通落馬而亡。
真是乾脆利落,一氣嗬成,絲毫不見拖泥帶水,活生生的把殺人演成了一部動作戲,叫人拍手叫絕。
將士們看見大將軍和先鋒官這麼勇武,自然不甘心居於人後,一時間紛紛勇氣倍增。跟著蒙翊和狼青就追進了韓軍的陣營裡,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殺得韓軍哭爹喊娘,屁滾尿流,場麵十分壯觀。
蒙翊看見局麵呈現這樣一麵倒的大好形勢,心裡也是樂不可支,行軍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士兵的一口氣兒,軍隊有氣勢,軍心夠穩,打起仗來往往能夠爆發出最大的潛力。
如今的形勢一片大好,看來韓軍今天是要栽一個大跟頭了。
蒙翊扭頭看了一眼身處原地,一派雲淡風輕的蘇湣,雙腿一夾,竟是單騎衝進了韓軍的最深處,左衝右突,手起劍落,銳不可擋,誓要活捉韓遂,當做是送給蘇湣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