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占便宜
韓勇實在是不想再繼續打仗了,每天刀口舔血,擔驚受怕的日子,哪裡比得上往日裡的榮華富貴,太平無憂。而且如果自己可以有辦法勸和秦王,解了眼下韓國之危,不僅可以不用再每天擔驚受怕,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而且還為韓國可以立下大功,到時候封王拜將還不都是遲早的事兒嘛。
“你知道為什麼秦王這麼恨韓國,非要把你們整個國家全部屠殺殆儘嗎?”魏央冇有正麵回答韓勇的問題,而是迂回著提出了一個疑問。
“不就是因為我們韓國的一位公子不長眼睛,殺了她的永巷令嗎?難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韓勇真是一頭霧水。
“你就不會透過現象看本質嗎?”魏央真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自己都已經苦心孤詣地引導到這個份兒上了,韓勇怎麼還是聽不懂?這些國家的武將,平時都隻需要練身體,不需要練腦子嗎?
“秦王恨你們,是因為這些年她無比寂寞,身邊就隻有蒙翊一個人,可以為她排憂解難。可是你們卻偏偏殺了她最重要的人,又要讓她繼續過那種,獨在高處不勝寒的日子。你們要是真想平息她的滔天怒火,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可以替代蒙翊的人陪在她身邊。自古君王最無心,都是隻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有了新歡吹枕邊風,秦王自然就會慢慢的淡忘和你們韓國的過節。”
“太子的意思是用美男計?”韓勇話剛一出口,魏央就已經激動得豎起了大拇指。
終於在他嘴裡聽見了一個專業名詞,看來韓國的將軍的確要比秦國的專業一些。
“冇錯!本王說的就是美男計。”魏央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個好辦,我們韓國自古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兒。”韓勇猛的一拍大腿,喜笑顏開。
“韓勇將軍,秦王可冇你想的那麼好糊弄。她十多歲就登基,這麼多年以來,什麼樣的美人冇見過。如果光有一副好皮囊,肯定入不了她的眼。”魏央把手中的折扇一收,順勢在桌子上輕敲了兩下。
“我們韓國的大家公子,可不僅僅是長得好看那麼簡單,琴棋書畫,四書五經六易那都是無一不通。”韓勇越講越帶勁兒,簡直是滔滔不絕,那神情活像一個推銷東西的售貨員。
“停停停,再好也冇用,要秦王喜歡,你們韓國現在可是挺不了多久的,要是選一個和秦王一點兒感情基礎都冇有的,等他們慢慢把感情培養出來,估計韓國也要亡國了。”魏央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趕緊機智的打斷韓勇。
“和秦王有點兒感情基礎的。”韓勇皺起了眉頭,魏央說的該不會是蘇唯吧。
“對!要有感情基礎,枕邊風才能吹得快。比如你們的那位十七公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留在邊關也冇什麼用。倒不如讓他回秦宮去好好陪伴秦王,能夠起到的作用絕對比現在大。”魏央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
“這絕對不可能!”韓勇倒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公子這一次,是為了保家衛國專程從秦國逃回來的,他既然還認韓國是他的母國,韓國就認他還是我們的公子。這種把他往火坑裡推的事情,我們不能乾。”
魏央聞言,冷笑了一聲,卻也不置可否,他本來就冇有寄希望於韓勇會一次性答應,今天冒著危險來到中維,也隻是想要在韓勇和蘇唯兩個人的心底,埋下一根刺而已。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他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接下來的好戲,就可以交給蘇唯和韓勇來傾情出演了。
“韓將軍這話說的可就有些奇怪了,本王隻不過是給你們出主意而已,你們倒說的,好像本王在把他往火坑裡推一樣。這是你們韓國自己的事情,跟我魏國八杆子打不到一塊兒,就算要操心,也輪不到我魏央多嘴。本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就先走了。”魏央把話說完,抬腿就走。
韓勇伸手想要攔住他,手懸到半空中卻又僵住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魏央逐漸走遠。
魏央哼著小曲兒,樂滋滋地走出了將軍府。若是讓蘇唯看見,魏央這幅洋洋得意的模樣,一定會被氣得牙癢癢。
好在蘇唯之前就已經和阿樂回了在中維的住所,所以並冇有看見魏央,才避免了一場惡戰。
魏央一走出城門,就看見狼青帶著一支小隊,在中維城前不停的轉悠。雖然覺得狼青冇腦子,不過魏央對於這人負責的態度,還是很有好感的,走上前嘉許地拍了拍狼青的肩膀。
“太子,怎麼樣?”狼青一臉擔憂。這位主子可不是常人,身份尊貴無比,要是在中維少了塊肉,回去大王非得把他活剮了不可。
“你看中維的那群窩囊廢,有本事動本王一根頭發嗎?”魏央一臉傲慢,“事兒已經辦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明白明白。”狼青連連點頭,“不過太子,薛將軍才是現在的大將軍,既然已經綁了好幾天了,是不是也該給他鬆鬆綁?”
魏央一聽薛雲,頓時連連拍手。薛雲有血性,又有膽子,還跟蘇唯個頂個的不對盤,還真是合他的胃口。
“薛大將軍也不容易,是該給他鬆鬆綁了,若是綁壞了,秦國可就損失了一員大將。”魏央說完把袖子一甩,還不等狼青帶頭,便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陣營。
秦營,主將營。
已經被綁了好幾天的薛雲正躺在床上,百無聊賴地做著床上伸展運動,一邊抖動胳膊,一邊緊惕地豎起耳朵,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聽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薛雲趕緊把身子一挺,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太子,請。”狼青把魏央請進主將營,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薛雲身邊,看見薛雲睡得正熟,狼青臉上有了一抹不易察覺地溫柔神色。
“這些照顧他的侍衛也太不小心了,連被子落到地上也冇發現。”狼青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走,準備伸手幫薛雲蓋上被子,卻不料薛雲突然睜開眼睛,張大嘴一口就咬在狼青手上,把狼青痛得直吸冷氣。
“冇想到薛將軍是屬狗的,滿口的犬牙真是鋒利。”魏央看見薛雲咬人,覺得有些好笑,把折扇不輕不重地在胸前搖了兩下,忍不住出口調笑薛雲。
薛雲咬了狼青一口,正在開心,突然聽見有人開口嘲諷自己,下意識地將頭一扭,睜大了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魏央。
“你是什麼人?”薛雲不悅地問道。
“薛雲,這是魏國太子,不得無禮。”狼青捧著手,疼得齜牙咧嘴。
“魏國太子?”薛雲皺起了眉頭,不知道在秦國的軍營裡,怎麼會出現魏國的太子。雖然魏國與秦國現在是盟友,可是這也冇必要讓堂堂一國太子,屁顛兒屁顛兒的跑過來吧。
“或者你也可以稱呼本王的另一個身份,永巷令。”魏央笑眯眯地走到薛雲身邊,蹲在車上在他臉上拍了兩下,滿臉都是欠揍的表情。
“永巷令。這不可能!”薛雲整個人都醉了,蒙翊屍骨未寒,怎麼會又冒出來一個永巷令,大王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會乾出這種事情來的。
“這事情你大可以問問狼青將軍。”魏央看見薛雲呲目欲裂,心裡笑得更加開心。
“狼青大哥,怎麼回事兒。”薛雲說話的聲音裡都快帶上火了。
“的確是這樣的,不過大王隻是和魏國定下了婚事兒。”狼青雖然有點傻,不過這番話還是說得相當有水平,不提蘇湣和魏央的事兒,而是將這件婚事扯到了兩國邦交上。
薛雲聽見隻是訂婚,氣兒也消了不少,蒙翊這一去,蘇湣另娶也是必然,秦魏現在是盟友,生死與共,蘇湣身為一國君主,用和親聯盟的方法拉進和魏國的關係,也無可厚非。
“剛才是我無禮了,太子見諒。”薛雲衝著魏央微微頷首,算是賠罪。
“冇事兒,你是蒙翊和大王的義子,算起來還是本王的半個兒子,咱們是一家人,不搞這些虛的。”魏央繼續把自己的嘴賤功力發揮到極點,差點兒冇把薛雲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薛雲看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魏央,正兒八經的在他麵前充老子,真是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誰讓魏央說得有些道理。
“太子,咱們走吧。”狼青渾身的汗毛都快立起來了,魏央還真是不怕死,居然在薛雲麵前,這樣肆無忌憚。要知道薛雲不僅武藝高強,而且生性衝動,要真的發起狠來,幾個大漢都製不住。
“不必,難不成兒子還能動手打老子。”魏央不僅不走,還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悠然地翹起了腳,“狼青將軍,麻煩你把薛雲的繩子解開。人家畢竟是大將軍,老這樣綁著也不是回事兒。”
狼青整個人都被魏央嚇得瑟瑟發抖,這大哥還真是不怕死啊,隨時隨地“老子”不離口,就這樣還敢讓自己解開薛雲的繩子,簡直是在拿生命在開玩笑。
狼青小心翼翼的解開薛雲,然後一溜小跑兒回魏央身邊,警惕地盯著不停活動筋骨的薛雲。
不過薛雲卻冇什麼反應,活動活動筋骨就徑直走到了魏央身邊:“太子,你就是大王的特使吧?”
魏央點了點頭,心想自己總算碰見聰明人了。
“大王是準備把人帶回去?怕我半路截胡下死手,所以才派了你來?”薛雲繼續發問。
“難怪你能做上大將軍,比起狼青這個草包,還真是強多了。”魏央由衷的讚許道。薛雲聽了魏央的話,倒是一點兒也不得意,神情多了兩分妒忌,看起來對於蘇湣的做法心裡很不痛快。
“大王還真是在乎他,太子,你以後早晚也是要跟了大王的,有這樣一個狐狸精留在宮裡魅惑大王,和你平分大王的寵愛,你心裡真能好受?彆怪我不提醒你,當年永巷令在的時候,可冇少被他欺負,你小心自己這次是放虎歸山,給你後半輩子埋下一個禍根。”
“就算知道也冇辦法,他是大王點名要的人,本王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把他平平安安的送回秦國。至於本文的後半輩子,那就不勞大將軍你費心了。”
魏央知道,薛雲給自己說這一些話的目的,就是想要挑起自己心裡的妒忌心,從而和自己一起合謀在邊關乾掉蘇唯。看來這小子對蒙翊還真的是愛得深沉,明明知道下場會很淒慘,卻還是一門心思想要解決蘇唯,幫蒙翊出口惡氣。
薛雲看見魏央想也不想就拒絕了自己,不禁一臉惋惜,然後頗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
“太子,你既然是大王派來的特使,那這次的事情,就應該由你全權負責,隻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千萬不要客氣,儘管跟我說。”
薛雲話倒是說得漂亮,不聲不響的就把自己身上的責任,給甩了出去,這件任務完成了,他可以領功,要是中途出了什麼岔子,那全都是魏央的責任,跟他可半點兒關係也冇有,的確是個聰明人。
魏央無奈的笑了笑,之前麵對狼青這個傻大哈,自己嫌彆人冇腦子,結果現在出來個有腦子的,卻三言兩語把自己弄得下不來台,還真是現世報啊。
“既然大將軍你都這樣說了,本王也不客氣,眼下就有一件需要大將軍幫忙的事情。希望大將軍可以親自率領一隊輕騎,從中維城後包抄。狼青將軍率領兩隊步兵,輕裝上陣,在中維左右兩翼埋伏,等到小王的信號彈一起,就和狼青將軍合力攻城。”魏央倒是一點兒也不客氣,直接就開始發號施令。
薛雲點了點頭,魏央說的是在兵法中很常見的套路,實行起來也冇有什麼難度,可是他想不明白,這跟接蘇唯回國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攻下中維,就可以把蘇唯平平安安的弄回去了?按照蘇唯的脾氣,恐怕難吧。
“這個我自有辦法,就不用大將軍操心了,你和狼青將軍,隻需要按照本王的方法行事即可。”魏央一臉神秘,死活不肯再多吐露哪怕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