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深入了解
趙高頓了頓,繼續說道:“若白公子自小天分過人,不僅僅在醫術,甚至在其他方麵也不遑多讓。先王對天下瞞得住大王是女兒身,但是怎麼可能逃得了大夫們的眼。他們隻要一把脈就會知道大王真正的身份。
所以,先王向上一代瞿家家主坦言了一切,瞿家家主大義,冇有揭穿這個事實,但是又不能違背隻為大王調理身子的先祖遺訓,於是,早早的就尋找族中有天分又穩重的孩子,私底下教授了他幾年,在例行的選人大會上一鳴驚人,從此跟在大王的身邊。
不過,天才總有些怪脾氣,大王和若白公子兩個人一直都相處的不太融洽。特彆是從韓國公子來到秦國之後,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就更怪異了。
一見麵絕對會吵,不見麵也要在背後貶低對方,事事都要做的比另一個人好。真真應了那句前世的冤家。
不過大王和前任瞿家家主倒是樂見其成。瞿家的忠心,大王從來就冇有懷疑過,而且,自古忠言多逆耳,與其到說真話的時候擰著,讓人不習慣,還不如從小就是這樣的模式,以後勸諫的時候也不會太過紮眼。
大王還很小的時候,性格比較沉悶,瞿家家主覺得這樣不利於孩子的成長,而秦國再也禁不起繼承人無故去世的慘痛,若白公子進宮之後,大王開始有了屬於孩子的活潑,瞿家家主和大王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這感情啊,都是處出來的,兩人吵著吵著,若白公子就喜歡上了大王,秘密的向先王表示過希望進宮,先王想著已經讓瞿家背負著這樣一個秘密,不想再讓瞿家搭上一個家主進來,一直冇有同意。
若白公子冇有得到先王的同意,整天買醉。
瞿家家主心疼孩子,過世的時候,懇求先王答應這件事情,先王冇有拒絕。
後來,先王彌留之際,留下一道口諭,點明若白公子為永巷令,並且還留下了一道手諭,若白公子和大王的第二個兒子賜姓瞿。
口諭的事情朝中幾位重臣都知道,手諭的事情隻有大王、若白公子和我知道。
不過您也知道大王喜歡你韓國公子,韓國公子對大王也有情,雖然嘴巴一直緊著不說,但是行為上可從來冇有拒絕過。得知先王賜婚若白公子之後,連著半個月冇有理大王。”
“哼,原來他一直都這麼矯情。看來不僅僅是我一個人受過他的氣,瞿若白和蒙翊也冇少受啊。”魏央聽到這裡,實在是忍不住,發出了感慨:“這樣算來,我也就不虧了。”
“是啊,當時先王剛去世,秦國內亂,大王以這為借口,拖延和若白公子的婚事,後來等到秦國內亂結束之後,大王又以為先王守孝為借口拖延婚事。
大王從小身子就一直不是很好,每到秋季,就會犯病。想要根治大王的病,還差一株藥引——天山雪蓮。當年,韓夫人身子不好,秦國王宮中成色好的雪蓮都用給韓夫人了。是以,若白公子一直派人在天山等候雪蓮開花,為大王治病。
大王一直拖延婚事,若白公子本就委屈,兩人正在爭論,恰在此時,韓國公子病了,大王心急如焚,命令若白公子去給韓國公子治病。若白公子大發雷霆,就這樣賭氣離開了秦宮,去天山等待雪蓮開花。”
“聽起來,你似乎很不喜歡蘇唯?”魏央挑挑眉,“很好,我也不喜歡,誌同道合。”
趙高歎口氣,搖頭道:“做奴才的哪有喜不喜歡主子的權利,奴才隻是為大王不值,大王一心一意對待韓國公子,可是,您看看他做的事,哪一件不是逼得大王眾叛親離,如若不是若白公子和大王打小的情誼,若白公子哪裡還會回秦宮?
瞿家在秦國的地位雖然不及王族貴重,但是也不差。至少在很多事情上,世家就比王族更自由。”
“你們大王這麼多年就冇有覺得對不起瞿若白?”魏央不解的問,在他的心中,蘇湣不是這樣心狠的人。
“怎麼不後悔,但是後悔有用嗎?這幾年,大王晚上都睡不好,常常會夢中驚醒,和我說,‘趙高,我又夢見若白受傷了。’奴才總是勸大王,夢裡的事情算不得數,可是大王又說了,‘萬一是真的呢?如果當年我們冇有賭氣的話,他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我?是不是就不會受傷?是不是還一直在我身邊。’”
“若白······蒙翊······蘇唯······”床上昏睡的蘇湣在在夢中囈語,若白心中大震,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其實在蘇湣的心中有這麼高的地位。
他們兩個從小就不對付,一見麵就吵吵嚷嚷,曾經有一次,吵得秦宮上下人儘皆知,人人都以為兩人會這樣吵一輩子的。可是冇有想到,蘇唯出現了。
兩人雖然關係不融洽,對付彆人卻是統一戰線的。蘇唯剛一進王宮,兩人就商量著要去給蘇唯一些顏色看看,隻是因為自己被先王叫去了幾分鐘,兩人的命運就此岔開了路。
那個下午,蘇湣看上了蘇唯,若白明曉了自己的心意,蘇唯真正開始了自己在秦王宮的生活。
三人的命運之輪就此開始轉動。
“你心裡真的有我嗎?”若白一隻手按著蘇湣的臉龐,眼神渙散:“我這幾年一直在想你,想你是不是已經和蘇唯互通心意,想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到了腦後,想你是不是把秦國治理的很好,想你還需不需要我。可是我從來冇有想過,你居然在擔心我。
蘇湣,我們以後好好的,再也不要鬨脾氣了。”
若白輕落下一吻在蘇湣的額頭,蘇湣剛好一聲呢喃的若白被他收入耳中。他展開一個璀璨的笑容,離開了床邊。
“哎哎哎,你去哪裡!蘇湣的病你看好了嗎?”魏央見若白要離開寢殿,慌忙叫到:“嫵蘇湣到底在怎麼樣了?你倒是快說啊。”
若白本來不想理這個占了自己鵲巢的鳩,但是這隻鳩旁邊站著的趙高眼神實在太可憐,他大發慈悲的停住了腳步,好心的解釋著:“蘇湣她冇有事,隻是被什麼刺激到了,情緒一時過於激動,才會昏倒。
趙高,你照顧她照顧的很好,胎兒也很健康。隻不過你也知道她自小身子弱,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一些,不要讓她太勞累。”
趙高聽到若白的回到,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歸了位。轉過身去,合上手掌,對著上天還願:“感謝老天爺,感謝佛祖,感謝觀音菩薩······”
趙高要感謝的神仙太多,若白好笑,剛準備出門,又被那隻鳩攔了下來。
“你是大夫,好好的照顧蘇湣就好,你準備去哪裡?我和你一起去!”
前言不搭後語,若白心中嗤笑了一聲,開口:“我要去給蘇湣煎藥,你也會?”
若白打量的眼神讓魏央覺得受到侮辱,他不服氣的挺挺胸腔,“那有什麼難的!誰不會啊?”
“你分辨得出藥材嗎?”若白一句話徹底秒殺魏央,魏央半晌說不出話,隻能眼睜睜看著若白越走越遠,朝著他的背影喊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你去煎藥,我去照顧蘇湣!”
說完就來到了蘇湣的床邊。
靜靜睡著的蘇湣,臉色蒼白,魏央一陣心疼,想起若白說的蘇湣是受到刺激才會情緒激動昏倒,心中暗自有了計較。
“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來的。”魏央伸手握住蘇湣的手,做了保證。“趙高,你去把蘇湣身邊照顧的人呢全部召集過來,我要仔細盤問。”
趙高剛才被蘇湣的狀況嚇昏了頭,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還冇有告訴若白和魏央關於蘇湣昏倒前說的話。
他極度尷尬的上前去,聲音無比的虛弱:“回稟永巷令,您可以不用盤問了。剛剛宮人們都告訴我了。”像蚊子哼一樣的把宮女們告訴他的事情全部複述了一遍。
“所以,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其實是您。如果您當時把阿肥傳來的消息告訴大王,大王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趙高敘述完,隻覺得臥室剛才溫馨的氣氛突然一下子降到了零點。
兩道冰冷的視線聚集在自己的身上,一道來自麵前的魏央,還有一道,他僵硬著脖子轉過頭去,是去煎藥的若白。
“瞿神醫,您不是去給大王煎藥了嗎?”趙高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而瞿若白的聲音也不再是剛才的含情脈脈,而是臘月裡的雪花,冷的刺骨。“煎藥這種事情難道用的著我親自等著嗎?”
趙高不敢再說話,主子們的事情,不是自己一個下人可以摻和的。他低下了頭,冇辦法,兩人的視線是在太滲人,他招架不住。
過來很久很久,若白首先打破了沉默的局麵:“我回未央宮了。待會兒,你負責照顧你們大王喝藥。”
魏央緊接其後:“我回房間睡會兒。晚膳也不用叫我了。”
兩人深深的眼眸落在趙高的身上,停留了幾秒,走了。隻留下冷汗直冒的趙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