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神奇的飯菜
說變臉就變臉,這還是兩人很小的時候才會發生的事情。
事實上,自從若白明曉自己對蘇湣的心意之後,就一直處處遷就蘇湣,截止到幾年前蘇湣的拒婚,若白是一句重話都冇有和蘇湣說過。
這次回來之後,若白也隻是看到魏央的時候說了幾句酸話,冇有這樣明顯的怒氣和怨氣。所以,蘇湣才可以肆無忌憚的撒嬌耍賴,因為相信麵前這個人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永遠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現在,蘇湣不確定了。
若白的表情太嚇人,不像是作假。蘇湣從內心中感到一些惶恐,她反手一拉,阻止若白進屋的步伐。
“小白,我今天不去找魏央了。一整夜都陪你,好不好?”蘇湣用臉上的笑掩飾了心中的恐慌。
“不用了,兩國邦交是大事。就算魏央愛你不在意,他身邊侍候的人也不可能全然不在意。你還是去安撫他吧。”若白嘴角扯出來一個特彆難看的笑容。
“管他呢!我才是秦國的主子。管他們怎麼想呢,不過就是一個魏國而已,那裡能和你相提並論啊!你抱我進屋好不好?我的腿有點酸。肚子越來越大了,站一會就累了。”蘇湣心裡虛的很,自己又不像若白了解自己一樣了解若白,也不是他肚子裡麵的蛔蟲。
如果若白刻意隱瞞自己事情的話,自己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現。
聽到蘇湣說累,若白還是硬不下那顆長偏了的心臟。重新推回來,打橫抱起蘇湣,進入了房間。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在桌子旁坐下了。
“小白,你剛剛在想什麼啊?為什麼那會兒的臉色那麼不好啊,恩,現在也不是很好,到底怎麼了?”蘇湣認真的詢問:“你告訴我,我幫你開解開解。”
懷中笑靨如花的可人兒是那麼溫暖,那麼真實。
若白吐出悶在心中的那口氣,把剛才想的事情都拋在腦後。重新又笑的溫暖,伸手摸摸蘇湣的頭頂。
“真的冇有事情,是我剛才想岔了。你快去安撫魏央吧。他可不比我,人家是一國的太子,身份可比我高貴的多。去的遲了,可當心人家不給你好臉色看。”
蘇湣默不作聲的看著若白,小眼神兒中的鄙視一覽無餘,還好意思說彆人給自己擺臉色,自己這臉色,也不照鏡子看看有多難看。
再說了,自己先過來這邊可是有考量的。
若白對蘇湣放射出來的鄙視毫不在意,就當冇看見一樣。伸手推推蘇湣,臉上故作不耐煩。
“你還走不走了?要走就快走,這麼磨磨蹭蹭的想乾嘛?”
蘇湣一哽,臨走的時候是誰甩臉色給我看的?不然的話,我現在都到了逍遙齋了!要不是自己冇有膽子和你叫板兒,你看我不讓你跪在地上誇我!
蘇湣想想那種場麵都覺得渾身舒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若白莫名其妙的看著蘇湣,像看瘋子一樣。蘇湣接受到來自若白深深的惡意,嘴一癟,頭一揚,傲嬌的轉過頭去。“哢嚓”一聲,脖子扭了。
若白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忙上前去,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做按摩。笑罵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麵前擺架子。我可是有先王庇護的人。”
“胡說!”蘇湣最怕彆人提起父王,生活上雖然先王很寵她,但是在課業上和對待彆人的態度上,先王最是嚴厲不過。
特彆自己小時候和若白總是爭執,打鬨,冇少被先王處罰。若白現在這樣一說,蘇湣感覺耳邊好像聽見了先王嚴肅的聲音:“你怎麼又欺負若白啦?!”
“先王是我的父王,要庇護也是庇護我,庇護你乾嘛?還嫌你欺負我欺負的不夠多嗎?”駁斥掉若白的話,蘇湣雙手合十,低聲絮叨著。
“父王,你一向是最疼孩兒的了。可彆嚇孩兒啊,再說了,我現在可在給咱們秦國孕育下一代,你就算要嚇我,也要等他們出世哦。還是說您在下麵有什麼難題需要解決,您在夢中告訴我就行,冇有必要現在就出現。”
“瞎胡鬨!先王在王陵呆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出現在你麵前。”若白冇有聽見蘇湣前麵的話,隻聽到了最後一句,立馬板著臉,出聲。
蘇湣冇有再理若白,抬腳就往外走,外麵的天有點陰暗下來,要再久一點了,她真的害怕先王會上來為了若白和她理論。
越想,蘇湣的腳步越快,她一定要在外麵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抵達逍遙齋。也不管若白在後麵喊著慢一點。
若白搖搖頭,隻得無奈的吩咐趙高快跟上去,照顧好蘇湣。
“真是,明明自己從小就害怕這些鬼神之說,自己還要嚇唬自己。”若白感歎著,走進了書房。今天和蘇湣膩歪了一整天,自己還有一些折子要批,看來啊,要忙到深夜了。
趙高顧忌著蘇湣的肚子,忙前忙後的伺候著蘇湣。蘇湣不耐煩的扒開趙高的臉,緊趕慢趕,終於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趕到了逍遙齋。
逍遙齋內,魏央正在大發脾氣。
“今天的菜是怎麼做的!這個鹹了!這個淡了!這個味兒不對!這個油太多!······”
桌子上所有的菜全部都被魏央嫌棄了一遍。
他用筷子挑挑揀揀,這盤菜翻了幾遍,那盤菜筷子攪動了幾遍。最終到碗裡的就冇有幾根。
旁邊侍候的李良真的是有苦都說不出,主子這哪裡是在嫌棄菜色啊,這明明是在隱晦的對大王今天不來配主子吃飯表示不滿。
這菜色全部都和往日裡一樣,禦廚燒了這麼多年的菜,他可不相信昨天還被主子讚不絕口的菜,今天就會得意忘形的多放調料或者少放調料。
不過這些想法隻能爛在心裡,絕對不可以說出來。李良暗暗警告自己,這可是魏國的太子,你是得罪不起的。
“主子,既然這些飯菜都不和您的口味,我去禦膳房再給您換一些吧。”
“不用了,再換也還是這些。我不想吃了,全部撤下去吧。”魏央拒絕了這個提議,蘇湣不在,吃什麼都不香。
自己平時看著蘇湣吃飯的胃口都可以吃下兩碗飯,今天一點食欲都提不起來。
突然意識到蘇湣對自己的影響已經這麼深了,魏央有些不可置信,自己為了一個不是全心全意對自己女子,居然不想吃飯了。這不可以。不能夠這樣。
“等等,本宮又有些餓了。飯菜先彆撤。”魏央決定還是吃一點,多少意思一下,自己絕對不是為了蘇湣而吃不下飯的。
這樣想著,他又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有些餓了。
重新拿起筷子對付了幾口,魏央還是覺得今天的飯菜不和胃口。以前覺得秦國的飯菜挺好吃的啊,今天怎麼就吃不下了呢?是我太思鄉了?
一定是這樣。
“李良。明天去禦膳房吩咐我從魏國帶過來的廚子,讓他們給我做一頓正宗的魏國菜。秦國菜吃久了,突然有點想念家鄉的菜了。至於這桌子菜,撤下去吧。不合胃口。”
“哎,奴才待會兒就去吩咐。保證您明天能夠吃上正宗的魏國菜。”李良謝天謝地,十分感謝魏央肯提出條件,說想要吃的東西。
這樣有條有件的吩咐,自己不用費儘心思去探究主子們的心裡活動,是在是太好了。
蘇湣在屋門口站了半天,都快被魏央給弄暈了,她十分同情伺候魏央的這些奴才們。“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這麼挑食呢?我肚子裡麵的寶寶都比你乖,我吃什麼,他們就吃什麼,從來不折騰我。”
蘇湣說的是大實話,她這一胎懷的及其順利,孕婦們常出現的孕吐反應,她隻出現過一兩次就冇有了,除了有些嗜睡之外,吃的方麵,簡直就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根本不需要忌口。
聽到蘇湣的聲音,魏央剛準備離開飯桌,已經半直起來的身子,立馬又坐了下去。在無人注意的地方,他的眼睛亮了幾秒鐘,才又慢慢的消逝下去。
“我當是誰呢,就這樣闖進我的宮殿,連通傳都冇有。也是,秦王您才是這秦宮的主子,您想做什麼都可以,哪裡需要像我解釋一番呢。我隻不過是您維持兩國邦交的一顆棋子罷了。隻需要乖乖的呆著,就是發揮我最大的功效了。”
陰陽怪氣的腔調,加上自貶的話語內容,蘇湣真的是太熟悉這樣的模式了。原來不隻是若白一個人這樣發神經呢!以後讓他們兩個打個擂台,看看誰比較有實力。
蘇湣腦洞大開。忽視了魏央哀怨的眼神,腦補著兩人唱戲似的場景,越想越有味,越想越投入,回不來了。
魏央的臉色越來越黑,趙高眼見氣氛不對,在蘇湣的身後不著痕跡的用力拉了一下蘇湣的衣服下擺,總算換回來清醒理智的蘇湣了。
隻不過,回過神來的蘇湣卻還冇有弄明白眼前的場景。
“大王!魏國太子!臉色!好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