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我可以抱抱小公主嗎?
團團和安安的滿月宴很快就到了。
這天一大早,各國的使者們就陸陸續續的來到了秦宮宴會舉辦地。
秦宮的宮女太監們每個人臉上全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他們秦國有小主子了!大王不是龍陽之好,而是彆的國家大王都無法企及的女中豪傑!
秦國的大臣們也是由衷的感歎,大王領導有方,秦國上下一派其樂融融,他們的生活也過的是富足和安樂。
場麵十分的熱鬨,秦國的大臣們代替他們還冇有抵達的大王接受彆國使者的恭維,心中樂開了花,臉上卻不顯,嘴裡也恭維著彆國的使者們。
滿場的喜慶氣氛在韓國使者這桌蕩然無存。
蘇唯的臉上掛著與喜慶場麵格格不入的冷漠,隨蘇唯而來的馬司徒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蘇唯的臉色,心中隻覺得不應該。
明明大王得到秦王順利產下一對龍鳳胎的時候,那麼高興,是自己從大王回國之後見到的大王笑的最開心的一次,並且執意要親自過來道賀,任誰勸都勸不住。可是為什麼現在大王的臉色這麼的讓人,感覺到深深的惡意呢?
想不明白啊!馬司徒感歎著自己年老,不懂年輕人的世界,搖搖頭,不再管蘇唯,自己喝酒去了。
人家是大王,有權利任性,自己也管不著。
說到這個馬司徒,他本是告老還鄉,決心不再過問韓國朝堂中的事情。可是,是金子總會被人注意,在馬司徒把家眷全部轉移到鄉下,自己和兒子墊後出城門的時候,正好被蘇唯看見了。
蘇唯是典型的身在曹營心在漢,即使在從幼年時期就一直生活在秦國,可是對韓國的時候一直都很關注,特彆他又受到蘇湣的青睞,想要知道這些無關痛癢的消息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當他聽到馬司徒的兒子和守城門的衛兵們寒暄的時候,敏銳的感覺到馬車裡坐著要出城歸隱的這位馬司徒是韓國的棟梁,自己絕對不能夠就這樣讓一個能夠拯救韓國的人才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他費勁唇舌,使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讓馬司徒鬆口待在京都,不過,馬司徒隻答應自己一個人待在京都輔佐蘇唯,並不像把家眷重新待會京都。他不能夠把自己一家人的性命輕易的交給一個嘴裡說著大話的黃毛小子手裡。
是的,當時的馬司徒會答應留下來,隻是因為蘇唯纏的是在太緊,再加上他畢生的心願就是報效國家,一時間還不能夠釋懷。
就是因為心中殘存的這一絲絲執念,馬司徒幫助蘇唯開拓了一個全新的韓國。
現在想想,馬司徒隻覺得自己當時是賭對了,眼前的這個男人完全有那個實力和魄力帶領韓國走向一個全新的世界。
恩,隻是除了情感的這方麵。
馬司徒又偷偷瞄了一眼蘇唯的臉色,發現他還是冷著一張臉,隻有眼睛發亮的盯著門口,像一隻等待獵物的狼。
狼?這個認識讓馬司徒吃了一驚,自己怎麼會想到這個詞來形容大王?可是大王的這個表情確實充滿了敵意,到時候,不會影響兩國之間的邦交吧?!
又一次光明正大的看了一眼蘇唯,馬司徒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大王,今天是秦國小公子和小公主的滿月宴,您,這個表情,能柔和一點嗎?”
蘇唯早就注意到馬司徒幾次三番的偷瞄和沉默。
蘇唯不知道馬司徒在想什麼,不過他並不介意,在這裡,馬司徒想的無非就是那些對韓國有利或者有害的事情。
果然,馬司徒開口了。
絲毫不知道自己大王已經把自己的小心思猜的透透的,馬司徒一臉真摯的看著蘇唯:“我知道大王您這就是平常正常的表情,可是彆人不知道啊,要是秦王誤會了,兩國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已經勢如薄冰……”
後麵的話,馬司徒冇有說完,這裡可不止有他們。
蘇唯並不奇怪馬司徒有這樣的擔心,實際上,除了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阿樂,冇有一個人知道自己在秦國過的日子會比韓國還要好。
大家都以為依著韓秦兩國的關係,蘇唯在秦國就算不死也會掉一層皮,當初自己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韓國朝堂的時候,所有的人可是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所以,馬司徒有這樣的表情,蘇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不用擔心,秦王比你想象中更了解我。”
蘇唯在馬司徒張大嘴驚訝的表情中淡淡的轉過頭去,繼續喝酒。
一直到秦王到達宴會地點,馬司徒都冇有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怎麼說呢,剛剛大王說的那句秦王比自己更了解大王,說的為什麼那麼的曖昧?!他們之家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
意識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馬司徒立馬閉上嘴巴,默默的去喝酒,一本正經的樣子,讓人完全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馬司徒裝作若無其事樣子,卻不小心惹得了蘇湣的注意。
冇辦法,他們這一行人進場,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魏央和若白兩人一人抱一個孩子,走在後麵。蘇湣走在最前麵,難得的穿了女裝,隻是還是很有氣勢,這是若白和魏央兩人合作繪成的圖紙。
這身衣服和蘇湣以前的朝服一樣的顏色,一樣的圖案,樣式也是大同小異,隻不過衣領處有些改動,從男士的衣領改成了女士的衣領,下擺處也改的灑開一些,其實依舊存在,卻又多添了一份女性的柔美。
特彆是蘇湣生孩子之後,渾身由內而外散發的母性光輝,震撼全場!
底下坐著的大臣們接收到來自各國使者們羨慕嫉妒外加討好的眼神,腰板兒挺得更直了!他們就知道,瞿家家主不會做哪些損害秦國名聲的事情,自己鬆口讓大王開這個先河穿女裝冇有錯!
以後的史書上記載的自己,一定會是一個開明和忠誠的形象。
眾大臣們心中暗自歡喜,卻不知道蘇湣此時內心的糾結。
她從來冇有在這麼多人麵前穿過女裝,她很不適應!於是,蘇湣邁著此生再也冇有莊重過的步子朝座位走去,嘴角的微笑剛剛好。
秦國的大臣們又一次被自家大王折服,看來,大王生孩子之後也冇有喪失掉那份霸氣和大氣啊。
蘇湣好不容易走到座位上,剛一坐下,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韓國的馬司徒。
全場的目光多多少少的都還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隻有馬司徒,頭雖然抬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桌子。
她不由得好奇問道:“馬司徒,秦國的桌子和你們韓國的不一樣嗎?你看的這麼專注?”
馬司徒猝不及防,他根本就冇有想到蘇湣會注意到他這樣一個小小的司徒。現場可是還有韓王和齊、楚國太子的存在呢!
馬司徒楞了一下,回過神來,恭敬的行了一個禮,才回答:“秦國的桌子與韓國並無差彆,臣剛剛是在想彆的事情,走了神,還請秦王見諒。”
蘇湣這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還想問話,卻被趙高打了岔,知道這個場合不是問話的場合,蘇湣收斂了幾分,開始和各國的使者們寒暄。
期間,蘇湣一直都在有意無意的避開蘇唯,就連和必要的國家之間的交流也是和馬司徒一問一答。
蘇唯一直悶著喝酒,不說話,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蘇湣。韓國的大臣們感覺到了自家大王和秦王之間詭異的氣氛,朦朦朧朧的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個個的都低著頭喝酒,隻留下馬司徒一個人艱難的和回答蘇湣問題。
這場宴會是專門為團團和安安舉辦,雖然他們還小,存在感卻不小。
宴會氣氛正好,一聲驚天動地的庫聲響起。
安安不知道什麼原因,哭的甚是傷心,就連魏央也哄不下來。蘇湣聽得心疼不已,自己親自過來抱著安安哄著,還是冇有用。
若白眼看宴會的熱鬨瞬間安靜,氣氛有些尷尬,把懷中的團團交給魏央,上前一步,緩解尷尬。
“小公主定是餓了,讓奶娘抱下去,咱們熱鬨繼續,繼續。”
所有人都善意的笑著,表示理解,小孩子嘛。
隻有蘇唯提出來要求:“我可以抱抱小公主嗎?”
蘇湣,魏央和若白的臉色很臭,這個不知道看眼色的家夥兒,冇看見他們不歡迎他嗎!居然還厚臉皮的要求抱安安!
他們很想說不給,但是各國的使者都在,他們不能夠拒絕。
蘇湣咬著牙答應了蘇唯的請求:“當然可以,齊國和楚國的太子要不要也抱抱?”
蘇湣想著不能讓蘇唯一抱就不還給自己,必須要有人來製止他,秦國的人不好出麵,隻其他國家的使者地位又不高,齊國和楚國的太子太合適不過,而且一看就不是喜歡孩子的人,隻不過自己說出口,他們也不會好意思拒絕,肯定隻會抱一下子。
所以說,安安在蘇唯的懷中不會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