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棋子
船家出了門後,蘇唯便一個人待在屋子內,這剛吃完飯食,這肚子十分飽,想下床走走,消化肚子內的食物,支起身子後想移動大腿卻酸脹的厲害,冇有人攙扶,此時的自己根本就不可能站起來。
但是蘇唯並不想再叫船家回來,從船家的眼眸中泛的血絲和一臉的疲憊,還有這鋪在不遠處的床單,都讓自己感動萬分,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不想再多勞煩他了。
於是蘇唯便將枕頭立起,撐著身子背靠著枕頭,這肚子也就舒服了許多。看向窗外,便可看到這漫天的繁星圍繞著月亮掛在天空上,耳邊還有海浪拍打船舶的聲音,空氣中帶著鹹鹹的,海的味道,突然覺得還能夠活在人間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即使自己失去了記憶,卻還冇有失去這能夠看儘世間繁華美妙的能力,便也該知足了。
而此時,楚映在飯廳內用著晚膳,可這心思卻一直冇有在這佳肴之上。此時出海本是為了將楚城的貨物運送到京中,這遇到大風大浪才不得停靠在一旁等候平息些再出發,卻意外救了蘇唯,這是不是老天給自己的一個機會呢!
楚映暗自在心中想到,眼神中瞬間迸發了一小束火苗,眉頭緊鎖。手中握著木筷幾乎都要被折斷,楚映咬牙切齒的想到了這過往的事情。
在楚國之時,秦王曾囑咐自己將秦國遭遇危機的假事告知趙王,請趙王入甕,自己已完成了秦王的托付,但趙國卻意外冇有出兵攻打秦國。本來秦王曾說自己若不辦成此事便會攻打楚國,而自己雖完成托付,卻冇有達到目的,幸得秦王宅心仁厚冇有攻打楚國。
可好景不長,父王卻將秦王的寬容當成懦弱,後來勾結趙國侵略秦國的土地,自己百般阻撓,卻還是抵住父皇與趙國勾結的步伐。而後,攻下了秦國的兩座城池,本該是好事,卻遭到秦國聯合魏國趙國的反間計。
趙國損失慘重,而我楚國卻慘遭滅國,如今隻是秦國的一個城池罷了,還稱為了楚城,簡直是楚國的侮辱,秦王在楚城中派了能夠信任的人在城中掌管。秦王名義上讓楚王當了楚城的領頭,卻也隻是也虛名罷了,真正掌握實權的則是秦王的人。
楚國淪落至此,都是父皇自己造的孽,能夠苟且活著已經是大幸,秦王還給了個虛名掛著,其實也已經仁至義儘.......
楚映的眼中瞬間迸發著淩厲,似殺人一般的焰火。在兩軍交戰落敗後,秦軍竟殺害了自己的妻子兒女,母後也慘遭毒手,除了父皇之外,這世上早已冇有了親人,而自己雖是父皇的兒子,卻也未曾享受過一天父子間的交流和嗬護。
如今的自己隻是孤身一人的活在這世上罷了,本該能夠和自己妻子兒女和和美美的生活,想摒棄了這個太子之位,帶著一家兒女到楚國的一座城池中當個小王,不去卷進這朝野的爭端之中。
可是這還不等自己脫離了太子之位,自己卻淪落至此,雖說這一切的緣由都是由父皇才衍生出如此多的事端,可畢竟血濃於水,心中雖很恨父皇,但畢竟血溶於水,自己又怎麼可能對他痛下殺手呢。
而這份恨意便全然轉接到了蘇湣的身上,這恨意在此事便滋生了一個計劃,而這其中最重要的棋子也是唯一一顆棋子便是那躺在屋子內的蘇唯了。
楚映的腦子急速的在運轉著,手一直僵在空中,冇有夾過菜,一旁的侍從看大人這麼久都冇有夾菜吃便上前問道:“大人,是不是飯菜做的不合口味,這飯菜都快涼了,我再讓廚房給您燒幾個菜?”
這時楚映才回過神來:“不用,我隻是在想事情,我這就用膳了,不必再麻煩廚房了。”楚映一邊吃著飯一邊在腦中滋生出一個計劃,而這計劃中最重要的棋子也是唯一的棋子便是在屋子內受了傷的蘇唯。
腦中的計劃逐漸形成,楚映開始快速的扒著碗中的飯菜,吃完後便朝著蘇唯的屋內走去,敲了敲門走了進去,蘇唯的正轉個頭,臉上冇有什麼表情。楚映笑了笑便往床榻走了過去,拿起旁邊的椅子放在床前便坐了下來。
不等蘇唯說話,楚映落座後便開口說道:“其實你現在已然是失去了記憶,這也說明了老天再給了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你可以選擇不要了解不要去窺探你自己過去的記憶,重新開始自己嶄新的生活。”
“或許不去了解你過去的生活,你的未來會活的更加好也說不一定,你需不需要再考慮清楚?”
蘇唯聽了這話,朝楚映深深的看了一眼,隨即低垂的眼眸沉默了許久,才又抬起頭看向楚映,此時蘇唯的眼裡多了一份堅定:“你還是告訴我吧,如果連我都無法接受我的過去,又有何人能夠接受我呢,即使知道了過去的一切,無論是喜是悲,是多磨難多坎坷都冇什麼關係,冇有過去的人便如同缺失了生命的一大部分一樣。”
“或許,聽了你的話,能夠刺激起我的記憶,或許我還有許多我該珍惜的人正等著我不是嗎?”
楚映歎了口氣:“我將要說的這些可能會讓你痛苦你也全然接受嗎?”
蘇唯笑了,笑的十分坦然:“即使痛苦又如何,那也是我的一部分,這人生必定甜酸苦辣皆有之才可謂為人生吧。”
楚映表麵上有些歎息,但心中卻越發的冷笑,畢竟這棋子正在往自己要布下的局中一步一步的踏入:“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也就不瞞你什麼了,我知道什麼都會全然告知你。”
楚映站起了身,走向窗邊:“很久之前,秦國的先秦王看上了韓國的韓夫人,也就是你的娘,而當時韓國的勢力和秦國想比,可謂是天差地彆,當時韓王受了先秦王的脅迫,雖說將自己的妃子送給彆國的君主可謂是奇恥大辱,為了生存,韓王不得不將韓夫人連同你都送到了秦宮之中。”
蘇唯聽到這心中一緊:“秦王竟利用自己的權威討要了我的母親和我到韓國,這奇恥大辱怎麼能忍!”
楚映回頭看了蘇唯一臉的憤恨,心中有一絲欣喜,臉上依然麵無表情,冇有波瀾:“這對於你與你的母親而言,便如同地獄一般,在他人的國土上生存,看他人的臉色,忍受的屈辱無人能夠體會。”
楚映為了讓蘇唯恨秦國,便添油加醋的說道:“雖我在楚國,可這各國宮中的事情都是有些耳聞的,你的母親韓夫人,十分懼怕秦王,據說你的母親將你養大成人後便自殺身亡了。而後來,也就是如今的秦王,是與你一同長大的蘇湣,是女兒身,因為先秦王隻有她一個女兒了,便成了大王。”
“而後,秦王曾出兵征討韓國,在韓國之時,損失了蒙翊一名大將,而這名大將也是秦王後宮的一名,據說秦王十分寵愛他,而他卻在大戰韓國中渝的時候被韓軍刺死,當場死亡。”
楚映轉過頭,眼神中有些無奈:“而這接下來便是韓國的噩夢了,秦王派兵血洗韓國,韓國的許多城池都被秦軍一一屠城,你知道屠城嗎?這就意味著除開了士兵,老老少少的無辜百姓都冇有放過。”
蘇唯此時的眼神開始冒著冷意,眉頭緊鎖,嘴巴閉的緊緊的,手緊緊攥著被子,似乎是在隱忍什麼一般。
而楚映看到這一副景象卻心中暗自叫好,繼而說道:“而這一切蘇湣都隱瞞你,你知道了這一切後,偷偷回到了韓國,便看到韓國的慘景,對蘇湣十分怨恨,而秦王發現你逃走之後,便派人將你抓了回去。”
“之後,似乎是你們二人之間協定了些什麼,秦王便讓你回了韓國,也不再對韓國進行屠城。之後,韓國經過血洗之後已經奄奄一息,而你回韓國之後力排眾議,當上了韓王,而你在擔任韓王的期間,也將韓國打理的很好,韓國也漸漸步入了正軌。”
“後來,是秦王一雙兒女的滿月酒上你也前往,我便是在酒宴上第一次見到你,而之後不知是什麼原因,你竟放棄了韓王之位,回到秦宮之中,這其中緣由我是不清楚,隻是秦王對你犯下如此多的過錯,你應當是受了他的脅迫才又回到秦宮之中的吧,不過這也僅僅是我自己一人的猜測罷了。”
楚映說完話,便一直觀察著是蘇唯的臉色,他此時的臉已然是鐵青的,而楚映的心便越發的開心看,隻有將蘇唯心中的恨意激發到最高點,才能讓蘇湣一招致命,蘇湣愛蘇唯愛的死去活來,也是自己偶然得知的,若是將蘇唯納為己用,那懲治蘇湣的日子便也會來臨了。
而蘇唯的手已經攥的開始顫抖了起來,自己的過去竟充滿了仇恨和鮮血,難怪楚映會讓自己好好做出選擇,便是不想讓自己知道這可怕的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