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痛不欲生
高升見蘇唯內心已經開始不安了起來，便說道：“不要害怕，她是你的朋友，是從小陪你一起長大的朋友。你靠近她，不要害怕，她是你的朋友，你走過去，和她一起說說話。”
聽到耳邊傳來的話，小蘇唯便起身，朝著漂亮小孩走了過去，心中的恐懼似乎少了一些，在漂亮小孩的身邊停下來，漂亮小孩便從書中抬起頭，對著自己笑的十分甜，看著自己一言不發的樣子，漂亮小孩有些疑惑。
站起身來，蘇唯便後退了一步，蘇湣問道：“蘇唯你怎麼了，怎麼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的，你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蘇唯猶豫了片刻，抬起眼便問道：“你，你是誰？”蘇湣皺起了眉頭來，眼眸中越發的疑惑：“你這是拿我耍樂嗎，怎麼不太對勁，我是蘇湣啊，你忘啦？”
聽到蘇湣二字，此時已經十四歲的小蘇唯在心中不停的默念著這個名字，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漂亮小孩，原來眼前的漂亮小孩叫蘇湣，叫蘇湣。
而此時，正在梅宮之中的蘇唯躺在床榻上，眼睛依然閉緊，嘴裡卻不停的念著：“蘇湣，蘇湣。”站在不遠處的蘇蘇湣一臉的激動，聽著蘇唯一遍又一遍叫著自己，心中的激動促使著自己想衝向前去抱住蘇唯，但是為了這催眠能夠持續的進行，強耐著止住了腳步，心卻依然澎湃著激動著。
高升在蘇唯的耳邊說道：“對的，她叫蘇湣，冇錯，你可以多和她講講話，多看看她，她是不是讓你想起了什麼？”夢境中，小蘇唯一臉認真的朝蘇湣說道：“我們這是在讀書嗎？我們的先生不在嗎？”
蘇湣還是一臉的疑惑，怎麼蘇唯突然間還忘記了來書房看書的事情呢，心中滿是疑惑，嘴上卻依然回答道：“今日先生並冇有來上課，你忘了嗎？先生這幾日生病了，便由我們兩人自己讀這《大學》，等先生回來了，是要考我們的。”
蘇湣眨著大眼睛，雖然滿是疑惑卻帶著絲絲笑意：“蘇唯，雖然你今日有些奇怪，但是卻和我說了這麼多話，從前你可高冷了，我這天天跟在你背後，都冇見你多說幾句話，整日都冷冰冰的對我，今日是變性了嗎？”
眼前的蘇湣一臉純真的看著自己，小蘇唯的臉上有些微紅。這蘇湣的一顰一笑，每一個的小動作，在自己眼裡都透露著熟悉感，而此時坐在床榻一旁的高升便輕聲的問著蘇唯：“小蘇唯正在和蘇湣交談嗎？蘇湣正同你說什麼了？”
蘇唯的眉頭微皺：“她說我突然間變了，她說我對待他一直都不好，我過去都對她不好，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
隨後高升便說道：“慢慢來，不著急，你慢慢想。”蘇唯便陷入了沉思，腦中和蘇唯一起在書房中的畫麵突然間不見了，突然間有許多畫麵從腦中閃過，同蘇湣和母妃一起在庭院中玩耍，在永巷令跑馬場中有蘇湣的身影還有阿樂還有一個高壯瀟灑的身影，突然間眼前出現了滿城硝煙，遍地都是屍體的城池，繼而又看到抱著一個孩童正在哭泣的人兒，仔細一看，這人與蘇湣相似的很，看起來便是蘇湣長大之後的樣子。
蘇唯的腦海中在一瞬間中便出現了許多過往的場景，一幕一幕，都在自己的眼前閃過，就像播放片段一樣，急速的閃過，伸手抓住，卻無能為力。這一幕幕的片段晃的蘇唯有些急躁，就像是突然出現了一扇門，自己卻始終都找不到鑰匙。
蘇唯的身體又開始禁不住的顫抖著，似乎是在掙紮著什麼，嘴巴中溢出痛苦的**：“這是我嗎？這是哪裡，我怎麼會突然到了馬場又突然到了其他地方。”蘇唯的聲音顫抖著，透露著害怕與心急。高升伸出手，握住蘇唯有些抖動的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不要急，慢慢來，不要害怕，我就在你的身邊，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我都會替你擋著的，冇事的，安下心，你再看看。”
被高升握住的蘇唯，有了一股力量，在腦中努力地搜索著記憶，突然間自己又身處於那座被硝煙掩埋的城池，這城中的百姓倒在血泊之中，一堆一堆的都是那鮮活的生命，便就此隕落，百姓們的屍體就在路邊堆著，這鮮血已經成了暗黑色的，如流水一般，浸濕了整座城池，這城池依然冇有了過去那一番昌盛的景象，被血所洗過的城，隻聽的到哀鳴和痛苦。
見到這個場麵的蘇唯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自己的身體，心臟忍不住的發疼。而這景象已比方才多了許久，讓自己能夠看清這座名為“中渝”的城池已經被血洗一空，為何會如此殘忍，對無辜的百姓們痛下殺手，蘇唯的心開始泛著痛意。
突然間，畫麵一轉，蘇湣同自己正坐在湖邊上的小船，蘇湣正再對著自己說著情話，寵溺的看著自己，似乎要把所有時間最好的東西都送到自己的手中一般，兩人依偎著，如同正處於相戀的時期，滿耳的甜言蜜語。
腦中的畫麵漸漸清晰卻想知道更多，努力的在腦中不斷搜索著，卻費勁又想不起任何事情了，稍微有了一絲絲眉目，頭便開始痛了起來，越發的疼了起來。
躺在床榻上的蘇唯臉色開始發白，額頭出了許多的汗，嘴唇的紅色也慢慢開始消失了，嘴裡說著：“我的頭好痛，我的頭好痛，啊.....”趙高想穩住蘇唯，從而能夠讓他想起更多的事情：“冇事的，冇事的，你先冷靜下來，我們接著慢慢想好嗎？”
而此時的蘇唯已然是聽不見找高升的引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努力向找個出口，卻什麼都找不到，頭越發的疼了起來，蘇唯在床上開始滾動了起來，手開始抓住腦袋，嘴巴裡隻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
高升見蘇唯此時的狀態便已經不適合繼續在催眠之中，便想穩住蘇唯，慢慢的讓蘇唯從夢境中蘇醒，冇想到蘇唯卻已經無法聽到外界的任何聲音，更冇辦法順著高升的誘導了，蘇唯一直抱著腦袋，口中一直喊著痛。
而蘇湣在一旁隻能硬生生的掐著自己，拳頭握的十分的緊，這直接都已經插入了肉裡，但蘇湣的手卻越發的使勁，似乎隻有讓自己的身體受到了痛處，便能夠將全心在蘇唯身上的注意力轉移一些，忍住自己衝上去想抱住蘇唯，蘇唯那痛不欲生的樣子，讓自己的心也抽痛了起來，可是自己不可以上前的....不行......
蘇唯開始撕心裂肺的叫了起來，蘇唯的強迫著自己去想起過去的事情，腦子卻像有千萬把錘子一樣，一直錘著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隻有痛在叫囂著呐喊著。
突然間，蘇唯坐起身子，忽然睜開了眼，眼睛已然變的血紅了：“啊。”的一聲慘叫，蘇唯又躺倒在床榻上。見蘇唯如此反常，蘇湣心底猶豫了一下，便立即跑向了蘇唯的身邊，蘇湣用眼睛示意高升是否能夠說話。
高升點了點頭，並說道：“秦王，這催眠是有效果的，上大夫有想起過去的一些片段，不過上大夫過於執著了，這催眠本身應當要通過多次，才能徐徐漸進，實現想起過去記憶。而上大夫應當是掏空了心思想儘快找回自己的記憶，在之後便擺脫了我的控製，才會變成如此的模樣。”
高升歎了一口氣：“這上大夫的心性過於堅決了些，這記憶才剛打開了大門，有了一些微弱的記憶了，他便想直接走到終點，將過去的記憶全部都裝到腦子中，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方才他才會頭疼欲裂，他能夠承受疼痛那麼久，便也可以知道他是有多麼想趕緊找回這記憶，這痛處，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而痛到一定的境界便醒了過來，所以才會看到上大夫突然間睜開了眼睛，現在應當是痛到昏了過去，得等上大夫醒過來，問問他，才能知道這催眠的具體情況和效果。”
聽了高升的話，蘇湣的臉上爬滿了心疼，坐在床沿便，握住蘇唯的出著汗液的手，摸上蘇唯那泛白的臉，心不由的痛了起來，這催眠竟給蘇唯帶來了極大的痛苦，若是可以自己甘願為他承受這一切。
雖然自己特彆希望蘇唯儘快找回自己的記憶，兩人便能夠如同從前一般相愛時形影不離的樣子，想起那短暫膩在一起的時間，多想重溫多想找回兩人之間的感情，而不是如現在一般，隻能慢慢的重新讓蘇唯接受自己。
可是，若是讓蘇唯記憶起過去的道路如此漫長，會讓蘇唯痛不欲生，那自己便不想再讓蘇唯再接受催眠了，即使蘇唯找不到過去的記憶又如何，他還是原來的他，隻不過再讓他重新愛上自己罷了。